非墨的話叫平子的眼神有了一瞬間的變動。在那一瞬間, 他的眼中充滿了殺意。
但很快的那抹殺意就被他掩藏在了眼底深處。
“沒什麼不好的。每日裏有喫有喝。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唯一不好。浦原喜助那傢伙總是會壓榨我們。讓我們做他的免費勞力。幹完了連頓飯也不管。”平子一臉不爽的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都在用眼角餘光關注着非墨的表情變化。當他看到非墨的眼神因爲這個名字而出現晃動時, 他垂下了眼睛,脣角勾勒出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笑意。
他在嘲笑他自己。
明明都說過不要心懷妄唸的。可他還是忍不住用這話來試探她了。試探的結果怎樣呢?除了叫他更加心懷不甘外加難受之外, 什麼作用都沒有。
“平子。”非墨忽然輕喊。她微微垂下了眼簾。
“啊。”平子坐起來看向非墨。
非墨抬眼看他:“平子,以後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
“我……”非墨輕輕閉上了眼。
“我不想聽到這個名字呢。一點都不想。”她輕聲的說着, 眼中浸出了眼淚, 那晶瑩的淚珠掛在她的眼角, 爲她增添了無限的柔弱美感。
望着這樣柔弱絕美的非墨, 平子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伸手臂把她輕輕地按到了自己懷裏。
“抱歉。”他明知她遭遇了什麼。他明知她的遭遇跟他也脫不了關係。可他還是因着心中那卑劣的不甘撕開了她心中的傷口。
非墨沒有說話。但她心裏明白, 平子的出現就意味着浦原喜助也會出現。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她就要拋掉她在海燕面前露出的一面, 把她從新僞裝起來了。
安靜的一刻,平子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因着這響動,平子不得不放開了非墨,他從褲子口袋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裏面就傳來日世裏火爆的大喊:“死禿子, 買個飯要用那麼長時間嗎?都快餓死了。限你十分鐘內趕緊把飯給我帶回來。不然有你好看。”
‘啪’一聲,電話掛斷了。
平子對着電話‘嘁’了一聲。
“平子,日世裏要喫什麼?我給她做吧。”非墨站了起來。
由於不想出門的緣故, 她在冰箱裏儲存了很多的食材。
平子本想拒絕。但他最終還是應了下來:“她要喫咖喱雞炒飯。”
這個簡單。非墨邁步進了廚房。
半個小時後, 她把做好的咖喱雞炒飯和一些飯糰及一些爽口涼菜一起打包遞給了平子。
“給日世裏帶回去吧。裏面也有你喜歡的飯糰和一些涼菜。以後你想喫什麼到我這裏來就行,我做給你喫。”非墨微笑着說。
平子點了點頭,他拎着飯走到門口穿上了鞋子。
在把他送到門口時,非墨輕聲說了句:“平子, 我不想見到他。”
雖然知道非墨不想見浦原喜助並不是因爲他,可他還是很可恥的覺得高興。他齜牙:“嘛,放心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非墨輕‘嗯’:“回去吧。”
平子揮揮手,他走出了非墨的住處。
他走後,非墨折返回了屋子。開始在那收拾。收拾完她便去了浴室開始沖澡。
而就在非墨沖澡的時間,平子已經取到了他趁着非墨做飯時他短信定的咖喱雞炒飯和其他人點的餐。
至於非墨做的咖喱雞炒飯則被他在取餐的地方當場喫掉。涼菜全進了他的肚子裏,飯糰也被他幹掉了一半。
最後一半他實在喫不下了,就從店裏要了打包盒包了起來。他準備過一會再喫。
然後,他提着那些從外面買的飯菜回到了他們的住處。
他回去時日世裏把他臭罵了一通。不過看在他給她買了飯回來的份上,日世裏沒收拾他。
趁着大家取餐喫飯的時候,平子拎着他喫剩下的飯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喫的太飽,他準備躺在牀上挺屍。
可他躺下沒多久,他的門就被日世裏一腳踹開。
看着碎了的房門,平子捂頭:“日世裏,你這傢伙,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我沒那麼多錢來回換新門啊。”
聽平子抱怨,日世裏抬起腳向他踹去。平子知道他不能躲,一旦躲了日世裏肯定會變本加厲的收拾他。於是他平靜地接受了她這一腳。
平子沒躲,踹完他的日世裏也就沒再收拾他。
“死禿子,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幹壞事去了?所以才這麼久回來。”說話間,日世裏抬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打包盒。
見狀,平子一躍而起從她手中奪了過來:“你這傢伙,這是我的飯。”
見平子這個模樣,日世裏瞪他一眼:“你的飯怎麼了?不能喫嗎?拿過來。我還沒喫飽。”
平子抱住不給。
見狀,日世裏動手去搶。
她這一搶,平子在那來回閃躲起來。不一會,倆人就鬧到了大廳裏。
衆人看他倆開鬧,都在那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死禿子,把你手裏的飯給我,你想喫再出去買。”日世裏邊搶邊說。
平子可勁躲着:“不行。我可以現在出去給你買。但我的飯你不能動。這是原則問題。”
這麼多年了,平子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啊。這下,不止是日世裏發覺不對勁,其他人也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於是,久南白和莉莎一起加入了戰局。
面對三個女人不擇手段的夾擊,平子很快完敗。
日世裏得意的拿着搶過來的東西坐在了沙發上準備開喫。
就在這個時候,平子一臉淡定的走到她面前說:“日世裏,你確定你要喫嗎?”
日世裏抬眼看他:“死禿子,你有病是不是?”說着,她打開了飯盒。
飯盒打開後,她說:“我還以爲是什麼好喫的。原來是飯糰啊。”
“不過看起來不錯的樣子。我開動了。”她拿起飯糰往嘴裏放。
一旁的莉莎和久南白也一人拿了一個。
接着,六車拳西,羅茲(鳳橋樓十郎),愛川羅武,有昭田鉢玄,也一人拿了一個。
飯糰下口的瞬間,別人都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單純的覺得這飯糰好喫的不得了。但日世裏卻忽然愣在了那裏。
看日世裏愣住,莉莎問:“日世裏,你怎麼了?”飯糰這麼好喫的,這傢伙怎麼不喫了?
日世裏愣住,回過神她一下把剩下的飯糰全部抱到了自己懷裏:“這是我的。都不準再動。”說着,她大口喫起來。
衆人看日世裏這一臉兇相護食的樣子,他們很遺憾的看了看日世裏懷裏的飯糰,沒跟日世裏去搶。
“平子,晚飯就喫飯糰吧。”羅茲說。
“我也要。”久南白舉手。
“還有我。”莉莎說。
“算我一個。”六車拳西說。
“平子,給我也帶一份吧。”有昭田鉢玄說。
“你們都定了飯糰。那我也喫它吧。”愛川羅武說。
在衆人的要求之下,平子斜倚在大廳內的柱子上沒有說話。
不一會,解決完那些飯糰後,日世裏抹了抹嘴說:“死禿子,帶我去見她。”
衆人……
“見誰啊日世裏?”莉莎問。
日世裏看她一眼:“我和平子的救命恩人,朽木非墨。”
“她,來現世了。你們喫的飯糰就是她做的。”
說完,她走到平子身邊踹了他一腳:“死禿子,走。”
平子不耐的說了句‘知道了’。便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
他倆走後,其他幾個人都沉默下來。
當時什麼樣的情況,他們在醒來後都記得很清楚。他們記得是藍染、市丸銀、東仙要、害了他們。從平子那裏他們知道是浦原喜助救了他們。
並且他們知道浦原喜助爲了救他們被藍染陷害,不得不在結婚當天離開屍魂界。
之後,他們揹負着放不下的仇恨。浦原喜助揹負着放不下的愧疚。
平日裏相處,他們從來不提過去的事情。也從來不提朽木非墨這個人。
不提朽木非墨這個人,是因爲他們都知道害他們的藍染是朽木非墨養大的。市丸銀也跟朽木非墨關係親近。
雖然他們知道這件事裏不管朽木非墨什麼事。可他們只要提到她就會想到藍染和市丸銀。
這是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再者,浦原喜助爲了他們拋棄了她,讓她成爲了整個屍魂界的笑柄。作爲一個女人來說,她遭受到的傷害並不比他們少。
那種古怪的感覺加上這種自然而生的內疚。促使朽木非墨這個名字成爲了他們心中的禁忌。
可眼下,這個禁忌卻被平子和日世裏用這樣的方法扯出。
沉默的氣氛持續了好久。
最終,莉莎開了口:“諸位,無論我們跟藍染之間有什麼樣的仇恨,這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從來都沒參與到藍染的所作所爲中。我們不能因爲她救過藍染就把對藍染的仇恨加註到她的身上。這對她來說不公平。”
“再者,若不是我們,浦原喜助也不會在他們婚禮當天離開屍魂界。把她丟在那裏成爲所有人的笑柄。”
“這整件事來說最無辜的就是她。”
“現在,我提議把這件事告訴浦原喜助。讓浦原喜助親自去解開圍繞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所有誤會。”
“你們覺得呢?”
莉莎看着衆人。
衆人都知道莉莎說的是事實。他們沉默了片刻,隨表示同意莉莎的安排。
於是,莉莎拿出手機給浦原喜助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裏面傳來了浦原喜助歡快無比的聲音:“哎呀呀~莉莎小姐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呢?是有什麼事情嗎?”
聽着浦原喜助的聲音,莉莎平靜的說:“浦原,朽木非墨來現世了。”
一句話落下。手機另一端瞬間沒了動靜。
幾分鐘後,浦原喜助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廳內。
“她在哪裏。”此刻的浦原喜助,他沉靜如海的眼中似是隱藏了擇人而噬的兇獸。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叫人壓抑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卿氏女,半個下雪天,柒雲寶貝們灌溉的營養液,麼麼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