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鷹沒辦法,只能先將凰海清打暈了,坐上一輛馬車回到住的地方再說。
馬車在一間普通的宅院外停了下來,黎鷹把她抱下車進到院子裏。
中途凰海清被癢醒了兩次,這已經是黎鷹第三次打暈她了。
看來只能夠按照那大夫說的做了。
“來人,準備冷水,要快。”
“是。”下人不敢怠慢,馬上準備的一大桶冷水。
黎鷹脫了她的外衣,將她抱到浴桶內。
“啊,黎鷹你是想要冷死我嗎?”碰了冷水,凰海清一個激靈的挑起來,二話不說的就給了黎鷹一個重重的耳光。一臉猙獰的看着他道。
就算是早就習慣了凰海清暴躁的脾氣,這一次黎鷹還是感到一股怒氣衝上了腦門,將她往冷水裏一推,轉身冷聲道:“大夫說只有這個辦法可能解除你身上的癢,泡不泡隨便你。”說完,人已經走了出去。
“黎鷹!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凰海清憤恨的從冷水裏站了起來,可剛站起來不僅冷得要死,身上又開始癢了起來,想到黎鷹剛纔說的話,不得不將身子浸泡回冰冷的水裏。
可這水實在是太冷了!差點讓她冷到窒息。
黎鷹走出屋子,腦海裏不斷的閃過這次在楚璃皇城遇到凰輕淺的畫面,覺得這一次見到的她,根本就不能夠跟記憶中的那個女子相重合,心裏一時之間有些煩亂。
難道她真的愛上了那個震北王?那個孩子應該是她跟那個男人的血脈,她如此的維護,難道她心裏真的已經忘記他了嗎?
凰輕淺在靜蘭閣裏休息了一會兒,就打算到荷花塘那邊弄些凍結的水過來,那晚因爲容霖被刺殺的事情,將這件事給耽誤了,那些種子現在還被她泡在藥水裏,再不種就要廢了。
披上厚厚的披風,她獨步走到了荷塘邊。荷花塘早就已經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記得上次她還在這冰上滑雪。
“下官參加王妃。”身後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凰輕淺回首,便看見穿着一身深藍色錦袍的溫玉站在身後,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風。
“溫太醫?”昨日仁武帝說讓宮裏的太醫來治療保養容霖的身體,沒想到這個人是溫玉。
“正是下官。”
“起來吧。”凰輕淺想到他可能是仁武帝派來監視王府的,態度更冷淡了些。
“謝王妃,不知這天寒地凍的王妃怎麼到這裏來了?”溫玉看凰輕淺身邊連一個隨從都沒有,隨口問了句。
“溫太醫又怎麼會到這裏來?”凰輕淺眼尾瞟見不遠處的塘面上被鑿開了一個口子,有一塊冰被取了出來。
“下官是來去些冰水回去溶解了,想要在府上種養一些藥草。”溫玉面色坦然的回答道。
“原來如此,本妃是覺着這裏的風景不錯就過來看看,既然溫太醫弄好了就快些回去吧,這天寒地凍的可不要染了病。”雖然不知道溫玉的心思如何,但自己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至少他也幫了自己兩次。
“是,下官一會兒還要去給王爺診脈,就不打擾王妃看風景了。”溫玉拘了一禮,拿起地上的東西離開,但在走過凰輕淺時腳步頓了頓,眼中劃過一抹疑惑,又繼續踏步離開了。
凰輕淺也沒有多留,割了一塊冰之後回了院子裏。
“王妃你回來了,剛纔朝侍衛過來說,王爺讓王妃到書房去一趟。”凰輕淺剛一進屋子出雲就上前說道。
“恩,一會兒就過去。”將帶回來的冰放到了盆子裏後讓出雲照看着就往容霖的書房走去。
剛進書房就發現屋子裏還有另一個人。就是剛纔在荷塘邊遇見的溫玉。
“臣妾給王爺請安。”
容霖坐在案桌前,似乎正在跟溫玉說着什麼,見凰輕淺走進來行禮便淡聲道:“起來吧。”
“謝王爺。”
“不知王爺讓臣妾過來是有什麼吩咐?”
“這是父皇派來的溫太醫,是來照看本王的身子的。之前本王病着的時候一直都是你在照看着的,你就簡單的跟溫太醫說說本王的情況就是了。”容霖這話是想要讓她配合,他之前受了傷,如果讓溫玉檢查身體的話肯定會覺出異常來。
“是。溫太醫有疑惑且問便是。”
“下官聽聞震北王染了風寒,可如今看王爺的氣色看起來雖不差,但脣間隱隱泛白,像是氣血虧損的症狀,所以下官不知王爺染了風寒時咳嗽可嚴重,有咳血嗎?”溫玉見狀也多說直接問道。
咳血……凰輕淺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真當容霖是阮黛玉了嗎?
“溫太醫多心了,王爺雖然咳嗽,但卻沒有嚴重到咳血的程度。在生病的幾天裏王爺也沒有喫什麼東西,這臉色不好也是正常。”凰輕淺開始胡編開來。
“請王爺讓下官替你檢查一次吧,這樣下官才能夠回覆皇上,讓皇上不再爲王爺擔心。”溫玉聽凰輕淺這麼說,還是有些不放心,非要給容霖做一個完整的身體檢查。
“溫太醫今日剛來,路途勞累,檢查的事情就等到明日吧,不知王爺以爲如何?”凰輕淺看着容霖建議道。
容霖聽她這麼一說,就猜到她可能想到了應對的方法,也就應了下來。“也好,那溫太醫就先回去休息吧。”
書房內,就只剩下兩人。
“你有辦法讓溫玉察覺不出來?”容霖看着凰輕淺挑眉問道。
“王爺真是太高估臣妾了,臣妾不過是懂些皮毛的醫術,哪裏會那些高深的東西。”凰輕淺聞言無語,還真的以爲她是萬能的嗎?
“那你爲何要說明日?”容霖對於這個答案不太滿意,皺起眉頭道。
“那是因爲王爺還有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染上風寒。”凰輕淺勾脣輕笑道。
容霖稍一回味就知道她是什麼意思!眼眸瞬間沉了下來。
“你是讓本王裝病?”
“怎麼會?臣妾只是讓王爺真的病。”最好是重感冒,鼻塞到說話嚴重變音的程度。
“王妃真聰明!”咬牙切齒的聲音。
“承蒙王爺的誇獎,臣妾可助你一臂之力。”說着她從身上拿出一個瓷瓶放到了桌上。“這瓷瓶裏的藥只要喫上一顆,保證王爺能夠如願以償。”
要不是他這一次沒有阻礙她在商會上的發展,她纔不會好心的給他那藥,那藥只要喫上一顆人就會表現出得了風寒的症狀,但又不是真的生病。
“這幾次出府,就沒有什麼要告訴本王的?”容霖看了看那個瓷瓶,探究的看着她問道。
“王爺想要說什麼直說便是。”這陣子在府外的事情不少,他到底掌握了自己多少行蹤她現在都有些迷糊了。
“看來王妃的生意進行得很順利?”容霖看着她到嘴邊的話,突然一轉。
凰輕淺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多謝王爺關心,還算可以。無事臣妾就先回去了。”
“退下吧。”
凰輕淺剛走沒有多久,趙雨瑩便讓丫鬟端着一碗熱湯來到了書房外。
“王爺,趙王妃在外求見。”
容霖張口就想將人打發了,但想到如今的情況,還是開口道:“讓人進來吧。”
“是。”
趙雨瑩來的時候就知道容霖不會不見她的。便讓丫鬟候在外面,自己端着湯水走了進去。
“瑩兒參見王爺。”
“快起來吧。如今外面天寒地凍的你不在屋內好好的待着到這裏來幹什麼?”容霖走上前將她半擁進自己的懷裏柔聲說道。
趙雨瑩低頭輕笑。很是享受容霖對自己的溫柔,這段時間他可比之前對自己冷淡了不少,她心裏本來就有些擔心害怕的,不過現在看來是自己多心了。“能夠伺候王爺是瑩兒的福分,這是瑩兒親身熬的人蔘湯,王爺快趁熱喝了吧。”
容霖擁着她來到案桌前坐下,應了聲,拿過她倒出來的人蔘湯一飲喝盡。
趙雨瑩看着眼神閃了閃,佯裝不經意般的說道:“王爺,剛纔瑩兒來的時候見着王妃從書房了走出去,不知道是不是王爺有什麼事情要吩咐王妃做?”
容霖神色不變道:“上次本王生病是她在身邊伺候着的,本王是讓她過來跟溫太醫說明一些情況。”
趙雨瑩靠在她的懷中,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薰香味。“上次真是辛苦王妃了,今後就讓瑩兒好生的伺候王爺吧。”
容霖深黑的眼眸微暗,一把抓住了她亂動的手。“本王還有一些公事要處理,你就先回去吧。”
趙雨瑩臉上極快的閃過一抹窘色,她沒想到容霖會拒絕自己,她可是下定了很多的決心纔想着這麼做的!從新婚到現在他與自己也不過是寥寥幾次,她的肚子也不爭氣,現在也還沒有動靜,在看容霖對凰輕淺態度的改變,看來這個女人是留不得了!
思及此,她緩緩的退出了容霖的懷抱,臉上帶着善解人意的笑意。“是瑩兒莽撞了,瑩兒這就回去,不打擾王爺處理公事了。”這話其實還是可以聽出些許賭氣的成分在內,可容霖卻裝作不知道的讓她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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