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穿着儒雅的文袍,長得有兩分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走到了攤位前。伸手拿過桌上的一盒胭脂細細的聞了起來,之後還用手點了點。這胭脂剛在手上劃開,他原本平靜的眼微微亮了亮。
“老闆,這胭脂出自何地?”
“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這可是我這裏的招牌胭脂,塗到臉上人變漂亮了,可卻一點都看不出來像是塗過胭脂的痕跡。”趙老三操起一口帶着南昭口音的楚璃國官方語言道。這模樣看着的確是十成十的商賈樣子。
那男子也沒有多想,只是拿起了桌上其它的東西也有聞了聞,試了試,越是往下看,越覺得驚喜。但臉上卻是一點都沒有顯露出來。
“這東西之前怎麼沒有看見在皇城裏賣過?你之前沒有來過這裏?”按理說這些胭脂水粉比皇城最好的胭脂鋪子都好,可他之前卻從來沒有見過。
“這位公子,這些都是在下祖傳的方子,往常也就是在南昭跟楚璃的邊境賣一些,多數還是在南昭做買賣的,這一次若不是家父想要拓展生意的路子,我也不會千裏迢迢的趕過來。”
那年輕公子點了點頭,等下讓跟來的下人把每一樣都買了一盒帶回去,別的也沒有多說。趙老三也不着急,他也是在做過多年買賣的人,知道這年輕公子肯定是動了心思,每一樣都要,一是爲了看商品的好壞,二就是想要試試這要多了是不是能夠便宜一些。
那年輕公子走了之後,又有幾個商家模樣的人圍了上去,凰輕淺心裏暗自點了點頭,雖然沒有她預料中的那麼好,但也不算差的,畢竟現在纔開始沒有多久。
“孃親想要買香粉嗎?”小辰麟覺出凰輕淺一直在看着對面的鋪子,便好奇道。他雖然沒有看見過母妃擦那些東西,可以前他可是見過阮玉歌擦過的,那張臉塗得白白的,看着真是噁心。
“恩,孃親看着不錯,要不要買回去給麟兒擦一擦?”凰輕淺玩笑道。
小辰麟嫌惡的搖了搖頭,堅決的不要!
三個人將整個會場都逛了一遍之後,感覺兩個孩子都累了,便走了出來,坐上馬車到附近的一家酒樓去用午膳。
因爲他們來得比較早,所以酒樓內人還不算太多。
菜剛上來,三人還沒有動筷子,包廂的門就被人打開。
一身青色錦袍,披着粉色披風的凰海清走了進來,在她身後還跟着黎鷹。
在剛纔她就感覺到有人跟着自己,而且還不是一股人,想來其中就有他們。
人剛一進來,花豹就拿起短劍警惕的站在凰輕淺和小辰麟的身前冷聲道:“什麼人,居然敢擅自闖進來!”
凰海清臉上仍舊戴着面紗,一張臉只露出一雙滿還嘲諷的眼睛。
“凰輕淺,你什麼時候落魄成這個樣子了?居然要一個毛還沒有張齊的孩子做護衛?哈哈,說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笑掉大牙!”凰海清看着花豹好不嘲笑的道。
“你這個醜到白天都要戴面紗的女人在說什麼?我母妃也是你能夠羞辱的嗎?”別的也就算了,只要有誰敢說凰輕淺任何一點不是小辰麟就一定會炸毛!
“喲?這是誰?這就是你生的那個小野種?這模樣可跟你有幾分相似……”
“啪!”凰海清話還沒有說完,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包廂裏響起。
凰海清呆愣在那裏,嘴裏的話也被制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凰輕淺,像是一個從來都不認識的人。
直到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之後纔回過神來。“你,你,凰輕淺你居然敢打我!”凰海清說完轉身從黎鷹腰間抽出利劍就往凰輕淺刺了過去。
以前她敢那麼欺負凰輕淺,就是因爲她的功夫不如自己,今天她居然敢打她,她一定要將她的手剁下來!
凰輕淺閃身避開了她划過來的利劍,拿起桌上的茶杯直直的打向凰海清拿着劍柄的手。凰海清猝不及防,被茶杯生生打中,疼得齜牙咧嘴。怒氣衝衝的回身對還站在那裏的黎鷹道:“你還傻站着幹什麼,沒有看見這個賤人剛纔打了我嗎?你不是很愛我嗎?怎麼現在看見她就捨不得出手了?”
黎鷹被這麼一說,臉色有些漲紅起來,可真要她對凰輕淺下狠手,他又……
“還不快去!”凰海清大怒的喊道。
黎鷹無奈,閃身上前跟凰輕淺過起招來。
凰輕淺灰藍的眼眸半眯,看着黎鷹衝上來的步伐穩健有力卻無聲,可見他輕功不低,內力也夠深厚,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就打不過他!
小辰麟和花豹看見兩人打了起來,都乖乖的站到了一邊,他們知道以他們的能力現在上前去也只是給她添亂而已。
小辰麟憤憤的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凰海清,來到花豹面前低聲說了幾句。花豹會意的點點的來到凰海清的身後,舉起手上的短劍就往她的身上砸了下去。
凰海清全部的注意裏都在凰輕淺和黎鷹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什麼的孩子,就這麼堪堪的被花豹猛的砸了幾下。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想要站起來抓人,可還沒等她站起來,小辰麟就衝了上來,小手拿着一個荷包就往她的身上倒了過去。
白色的粉末瞬間飛散開來。
兩人看見得逞了,馬上跑到包廂的一個角落裏蹲着。
凰海清猝不及防,猛的吸了幾口那白色粉末。剛開始的時候覺得沒什麼,可沒過多久她就開始覺得身上癢了起來。當下也顧不上去抓兩人了,就伸手往身上抓了起來,本來以爲不過是有點癢罷了,可越抓她就覺得越癢,到最後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的皮肉給撕扯下來。
“哈哈哈,哈哈,醜女人癢死你!”小辰麟看着她氣惱不堪的樣子誇張的仰天大笑起來,那小模小樣的看起來有些滑稽。
“黎鷹救我,黎鷹我好癢啊……”
黎鷹在這邊跟凰輕淺對戰着,本以爲能夠輕易取勝,卻不想幾十招下來他根本一點勝算都沒有,甚至好幾次都落了下風。
在轉眼看向凰海清之際,被凰輕淺一腳狠狠的踹到了肚子上。
“啊……”低呼一聲,他被踢到了凰海清的身旁。
“我數十下,馬上消失在這間屋子裏。不然就要了你們的狗命!相信仁武帝很有興趣知道夏昭國的大公主爲什麼會悄悄的到楚璃國來。”凰輕淺的眸中泛着森寒的冷意,今天沒有殺他們是不想在兩個孩子面前太過血腥,但還有下一次,她絕對不會客氣!
到了現在黎鷹才相信自己根本就不是凰輕淺的對手,剛開始對打的時候他還能夠安慰自己說是自己在讓着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到了後面他可是用了全力的,可卻仍舊不及他。他終於相信她變了,變成一個不管是心裏還是眼裏都沒有自己的。
看她對那孩子那麼維護,是因爲愛上了那個男人嗎?
不願再多想,黎鷹抱起凰海清離開了包廂。
“你們有沒有傷到?”
剛纔看兩個孩子靠近凰海清時,她的心都提了起來,不過好在他們還是聰明的,知道打不過就要智取。
“母妃,麟兒跟花豹都沒事,只是那個醜醜的女人是誰,她爲什麼要來找母妃?”小辰麟眨着大眼,拉着凰輕淺的手好奇的問道。
“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
回到王府,凰輕淺便讓兩個孩子下去休息了。
她坐在屋內,閉上眼,想要通過前身留下來的記憶尋找到她爲什麼會替嫁過來原因。可不管她將記憶清理多少遍都沒有尋找到。
只是隱約在大腦裏浮現前身被打暈送上和親隊伍的畫面。一路上她都被人下藥,就算是想要跑也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難道前身的親生爹孃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是說這事他們一起預謀好的?可在前身的記憶裏,前生爹孃對她這個唯一的女兒很好,是真心的疼愛的。
但如果是真心疼愛的,又怎麼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寶貝女人做替身?
還有這凰海清到底要找自己幹什麼?
另一邊,黎鷹帶着凰海清離開了之後就就近到了一家醫館。因爲凰海清此時快癢到抓狂了,再不治療怕這身上的皮膚都要被抓爛了。
“大夫,你快看看她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中了什麼毒這身子會那麼癢?”
那大夫被拉着上前替凰海清診脈本就有些不樂意,在看了她的情況後也皺起了眉頭。
黎鷹見狀就有些氣不順起來。“到底怎麼樣了?”
“這可以治,不用喫藥,直接把人丟到冷水裏兩個時辰就可以止癢了。”那大夫不滿的冷哼了聲,但看黎鷹身上帶着劍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便如是說道。
“什麼?這九寒天的要到冷水裏泡着,這怎麼可以?”黎鷹聽了失聲叫道。
“這位公子,老夫也就只知道這個辦法,實在是無能,你還是另請高明吧。”大夫也不管他們甩手去給別的病人看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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