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伯輕哼一聲,似是對林嵐說得不以爲然。
蘇霖在一旁着急道:“大叔,我們沒有惡意,這個事情跟一個多月前的爆炸案有關,那次爆炸死了很多人,想必您也聽說了,我們是真的不方便透露太多。”
蘇霖這樣說,漁伯臉色才緩和過來,他起身走進裏屋,拿出了一張畫質粗糙的草圖。
蘇霖看着像是胡亂塗鴉,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林嵐看了一會兒,也沒看出規律,凌昀接過草圖,道:“這是您畫的河道圖,那這些點是?”
漁伯看了凌昀一眼,回道:“那是我捕漁的地方,每個時節,哪裏魚多,哪裏魚肥,我都指着這張圖了。”
“那這跟陰河有什麼關係?”
“我又沒說有關係。“
漁伯瞪了幾人一眼,然後指着地圖上的一個點道:“這裏有小片山壁,山壁裏有一個窯洞,洞通到底就是陰河了。”
林嵐幾人立即驚喜地看着草圖,可卻分辨不清那個點是在哪。
漁伯沒有開口,而是看向了凌昀。
凌昀接過草圖,腦子裏開始過濾今天走過的地方。
半響,凌昀抬頭道:“這個山壁就在離李家村三裏地方,在我們今天搜查的附近。”
漁伯滿意地點點頭,把草圖拿了回去。
“記清楚地方了,就趕緊去吧。”
林嵐連忙道:“那草圖不能.....”
借我們用一下嗎?
話還沒說完,凌昀就拉着她出了房間。
“放心,我記下了。”
林嵐有些懷疑,那地圖線條什麼的,都不規範,凌昀能記得。
幾人出了臨津口,也不急着回去了,帶着人又返回了下午搜查的地方。
官兵苦着臉,沒敢出聲,晚飯他們還沒喫。
下午他們都在山坡和樹林裏搜,灌木叢裏找,而忽略了一旁的大路,因爲那條大路官兵之前早就搜過了。
根據地圖上標的地方,應該就是延着大路向前,不過兩裏地的地方。
一行人舉着火把,把路照得通亮,遠遠望去,就像一條火龍,降臨在這路上。
四周傳來鳥獸蟲鳴,夜晚的河岸靜謐悠遠。
沒走多遠,凌昀就帶着他們來到了這片山壁。
那個草圖還是畫得比較粗糙,漁伯也只是給了一個大概的地方。
窯洞是在地上的,通到地下,這要是一不小心踩到了,可就慘了。
凌昀讓林嵐站在安全地帶,自己帶着幾個官兵,慢慢地摸索前進。
火把把地面照地通亮,一覽無疑,雖然找起來慢,但相對來說是安全的。
差不多半刻多鐘,他們就找到了窯洞的入口。
洞口很窄,可能是怕人掉下去,洞口還堵了幾塊大石頭。
官兵把石頭搬開,發現洞直直往下,因洞裏面暗,一時看着竟深不見底。
而且洞口也只能容一個人下去,不能兩人同時小下。
官兵綁好了繩索,放進窯洞裏。
蘇霖主動上前:“我先下,在江湖上,這種洞我不知道進過多少了,我有經驗。”
說完,就將繩子綁在腰上,雙手抓着洞口旁邊的石巖,身子往下滑去。
洞口還是太窄了,蘇霖就是想施展輕功都沒辦法,不知道有多深,蘇霖也一敢一下地往下跳,只能一點一點摸着下。
還好,這洞沒有想像中深不見底,蘇霖覺得自己下到大概四十尺深的時候,腳觸到了地面。
他把手中的火把,找個地方支起,照亮了地面。
洞裏都是奇形怪狀的水滴巖,鐘乳石,還有滴答滴答的水聲。
蘇霖平安到達,張晉就挑了幾個身手好的,跟着下了窯洞。
林嵐走在凌昀前面,凌昀最後一個。
洞口留了一大批官兵把守,以防有人偷襲。
在洞裏,林嵐一行人舉着火把前行,洞底竟出奇的寬敞,雖然形狀不一,曲折蜿蜒,但是路卻還算寬,只是個別的轉角有點窄。
一路上,他們還看到窯洞裏有些舊瓷碗,棍子之類的東西。
這洞看着是天然形成的,但發現的這些器具又表明,這裏有人生活過,冥冥中透着一絲不尋常。
空氣中有一股很潮溼的味道,但隨着他們前進,空氣中的味道慢慢變了。
林嵐覺得,他們至少走了有半個多時辰,算起來,得有十裏路,終於,他們們隱隱聽到了水聲。
但是,這對案子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從下了洞,林嵐就覺得,黑衣人要是逃跑,走的肯定不是這一條路,那個洞口太窄了,帶着她這麼個暈倒的人,沒辦法走。
而且他們這一路走來,地上全是泥,卻沒有發現腳印,這也證明,這條路沒有人走過。
不過,一羣人還是有點興奮,畢竟大家都沒有見過陰河長什麼樣子。
在黑暗中走了這麼久,就好像辛苦尋找的曙光就是前面,馬上要到達。
不自主,他們速度變快了,等到終於聽到嘩啦啦地水聲,一條寬大且急流的河流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就是陰河,除了水的顏色看起來暗些,其他的並沒什麼不同。
不過,古書說,陰河裏有很不尋常的生物,其形怪異,其牙如刃,專喫活物。
林嵐從旁邊撿了快石頭,往水裏扔去,想看看能不能引出那些遠古的生物。
可石頭瞬間被水淹沒,沒激起一點水花。
這一路走過來,也沒發現其他線索,林嵐有些喪氣地蹲下身去,無意中看到了隱在水裏的木樁。
她伸手就要去試,凌昀一把拉回她,有些生氣地看了她一眼。
氣她的莽撞,水裏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拿手去試。
他將林嵐拉到身後,用劍敲了敲隱在水底的東西。
“好像是木樁。”
凌昀又把劍在水裏左右試了下,又找到了另外一個。
岸邊有被水衝過,應該是早晚河水漲潮引起的,但也因爲這樣,岸上如果有痕跡,也會被沖洗乾淨。
官兵去檢查那兩個木樁,林嵐延着岸邊,往周圍的石壁看去。
剛剛那條通道裏,並沒有看到有什麼花草,而現在他們站的岸邊,因爲臨近水邊,周圍地石壁上反倒長滿了奇怪的植物。
林嵐看到一塊石壁上,有一株無名植物被攔腰截斷時,她眼睛一亮,仔細地看着那斷口。
不是動物咬的,這麼細的植物也不可能是自己斷的。
林嵐扒開石壁上的雜草,發現石壁上有一個裂縫。
“來看這裏,有一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