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水性好,也不可能長時間潛在水底,每次潛下去,潛進潛出都需要不少時間。
來往的趟數多了,人就會很疲憊。
船體太大,不可能打撈出水面,所以船本身,已經沒有多少線索了。
但是可以確認,黑衣人一定是在這個地方逃上岸的。
林嵐一行人都上了岸,她讓蘇霖帶一隊人,從小路叉到大道上,看一下有沒有什麼發現。
而凌昀則帶着人往附近的山裏搜尋。
林嵐則帶着人把那片矮坡又搜了一次。
她甚至讓人留意,地面是否有新土,她想,那三個船伕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他們三個很有可能被黑衣人殺了,埋在附近的什麼地方。
正找着,凌昀過來叫她,他們發現了船伕的屍體。
林嵐跟凌昀過去,官兵已經將屍體挖了出來。
林嵐看着這附近,覺得非常奇怪。
這旁邊都是荊棘窩,灌木叢,根本沒有路,黑衣人絕對不可能從這撤退的。
何況還帶着被打暈的她。
如果真從這撤退,就得自己開路,那怎麼可能不留一痕跡。
但現在眼前看到的所有花草樹木都沒有一絲不正常的地方。
“這麼隱密,怎麼發現的?”
旁邊有一個官兵搶先道:“凌世子大才,他看到這一塊有枯枝,草也枯萎了,便讓弟兄挖,一挖就發現屍體了。”
林嵐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這應該是黑衣人把埋了後,折了樹枝插在這裏,時間一長,就枯了,所以之前大理寺查的時候沒有發現。
這個地方已經是荊棘窩的聚集地了,可能當初大理寺查的時候,也沒有走這麼深。
可是,黑衣人爲什麼會費這麼大力氣,把人埋這呢!
通常來說,他們都會在撤退路上,找個地方,把人埋了,可這附近根本沒有撤退的路啊。
林嵐不死心,從發現屍體的地方延伸去找,可都沒有任何發現。
天見着就要黑了,林嵐沒法,只得收兵回城。
走在回程的路上,林嵐突然想起疏影曾經說過的陰河,難道,他們是從那裏跑的?
林嵐再次打開了那張地圖,可地圖上並沒有陰河。
百姓口中的陰河,其實就是暗河。
是指地面以下的河流,是地下巖溶地貌的一種,是由地下水彙集,或地表水沿地下巖石裂隙滲入地下,經過巖石溶蝕、坍塌以及水的搬運而形成的地下河道。
因在地底下,又被百姓稱爲陰河,供地府的人飲用,也有鬼河之說。
剛好他們一行人走到臨津口,天已經黑了一會兒,官兵點着火把,才能繼續前進。
林嵐讓官兵等在村外,和蘇霖,凌昀,張晉三人進了村。
林嵐敲開門,說明來意後,主人請他們進了屋。
屋裏油燈下,一個年輕男子正埋頭苦讀,旁邊有個大娘在縫衣服。
房間很小,可能是爲了省油,一家三口都圍在這一盞油燈下。
那年輕男子一看到凌昀,便出聲道:“凌昀!”
凌昀愣了一下,對眼前這個年輕男子沒有一點印像。
“我是你在無極學院的同窗陸靖,我知道你。”
“幸會。”
凌昀客氣地拱拱手。
陸靖笑着請他們坐下,陸母連忙燒來茶水。
粗瓷碗,加上這個看着清貧的家庭,氣氛微微靜滯了一下。
陸母站在一旁,有些難爲情。
看凌昀他們三人的穿着,就知道他們出身不凡。同爲無極學院的學子,陸靖家裏的情況不是差了一點點。
陸靖看着自家孃親不自在,便道:“娘,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來招呼他們就行。”
陸母放在旁邊木塌上的的線才捲了一半,又不好動。
林嵐見狀道:“沒事,我們就是來問一點事,一會就走了,大娘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說完,林嵐拿了大理寺的令牌給陸靖看。
“我是來幫大理寺查案的,我找你們打聽一件事,你們可知這附近有條陰河?”
“陰河?我沒聽說過。”陸靖看向他娘。
陸母回道:“我們搬過來才五年時間,沒聽說過什麼陰河。”
“那這附近可有原住民,對這比較瞭解的。”
陸母回道:“有倒有,不過他老人家一向很早就休息,此時應該已經睡了。”
陸靖看着林嵐三人連夜上門,必是有要事,便對他娘道:“娘你說的是漁伯嗎?”
陸母點頭,陸靖起身道:“我帶你們去找漁伯。”
四人從陸家出來,凌昀陪着陸靖走在前面。
凌昀一向話不多,和陸靖也不熟,一路上無話。
林嵐想着案子,也沉默着。
火火今天跟了他們一天,可能是待在凌昀身上無聊了,此時竟主動跳到了蘇霖身上。
到了漁伯家門前,屋裏早已熄了燈,如陸母所說,漁伯早就睡了。
“漁伯伯,我是陸靖,我有急事找您。”
陸靖上前喊門,上了年紀的人,睡眠都比較輕,很容易被驚醒。
這不,陸靖才說完,屋裏就響起咳嗽聲。
“陸家小子,這大晚上,你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
話音落下,屋門打開,一個看着五十來歲的大叔站在門口,提着一盞油燈。
“這幾位是大理寺的,有些事情想請教您一下。”
漁伯看了眼林嵐他們幾人,然後轉身走進屋。
“進來吧。”
陸靖立即笑着道謝,請林嵐他們進去。
漁伯將燈放到桌上,沒有再點其他燈,幾個人坐下來圍着桌子,讓林嵐突然就想到某個恐怖遊戲。
“我聽說這附近有一條陰河,您知道入口在哪嗎?”
漁伯看了一眼問話的林嵐,回道:“陰河是地底下的水,供死人喝的,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關於案子,我不能透露太多。”
“原頭你都不說清楚,我怎知你是何意圖。”
漁伯看着林嵐,也不着急。
林嵐只得道:“我們在找一羣人,找了一個多月一直沒有蹤影,今天偶然得知這附近有一條陰河,所以....”
“你覺得你們找不到,是因爲那羣人進了陰河。”
林嵐點頭:“這只是我的猜測。”
“猜測,”漁伯揚起一個諷刺的笑容:“你沒有聽說過,陰河水是給地府的人喝的,尋常人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這只是民間的傳說,其實,我們喝的井水泉水,很多就是從陰河裏來的,那些只是傳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