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聽完之後哈哈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乎是在笑崔宣朗的自不量力。
“就憑你?”男人抹去眼角的淚水,不屑的輕嗤一聲。
崔宣朗臉色漲紅,難道他的舉動就是讓人來嘲笑的嗎?一般的男人遇到這樣的情況早就忍不住動手了,他還算是好脾氣。
崔宣朗也是練過兩手的,像他這樣的富家子弟都會自小習些武功,以免受到傷害或綁架。
怒到極點自然也不再忍受,崔宣朗憤怒的和男人撕打在一起,恨不得狠狠在對方臉上打幾拳。
客人他哪裏是男人的對手,被男人一腳踹翻,痛的直不起腰來。
“住手”虛弱的女聲在樓上響起,胡葉娘站在樓梯口看着狼狽不堪的丈夫很是心疼。
“宣朗,你沒事吧?”胡葉娘腳步飛快,卻礙於身體的原因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跌倒在地,看的崔宣朗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痛。
“沒事,葉娘你怎麼出來了?”崔宣朗抓住妻子依舊冰涼的手,語氣很是急促。
“我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就出來了。”胡葉娘微笑以對,蒼白臉頰上的汗珠顯示着她的勉強。
“你來幹什麼?我不是都和你說清楚了嗎?”胡葉孃的視線轉向那男人,說話也不客氣胸膛劇烈的起伏。
“我們好歹曾是未婚夫妻,不至於那麼絕情吧!我總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小白臉竟然把你迷的神魂顛倒,不顧兩家父母定下的婚約啊!”男人纔不怕胡葉娘呢,別說現在的胡葉娘凡人一個,就是之前全盛時期的胡葉娘他也不放在眼裏。
“胡齊,你別欺人太甚。你我兩家父母定下婚約但是我從未承認過,你一直以來對我糾纏不休,甚至在我婚後前來搗亂,究竟是何道理?”
胡葉娘氣的更狠了,他們的婚約定下來有一百多年了,但她根本就不喜歡胡奇,胡齊也從來沒把她這個未婚妻放在眼裏。他一直在外尋花問柳也不曾提過婚約之事,幸好他們兩人之間並無感情,否則她還鐵不一定要傷心成什麼樣子。
現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有了一個美滿的家庭,這個所謂的未婚夫卻有出來搗亂,她怎麼能不生氣呢?
崔宣朗捂住胸口咳了兩聲,他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個男人曾經是妻子的未婚夫啊,不過他也沒有多麼生氣。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說的過往,既然愛她就要愛她的全部,沒有必要刨根究底。
現在和胡葉娘在一起的人是他崔宣朗,和她生兒育女相伴終生的人也是他崔宣朗,而不是面前這個囂張的胡齊。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我之間的婚約早已經定下,就差婚禮那一步了。可你卻被一個卑賤的凡人給勾去了心神,這讓我這狐族的勇士怎麼能夠忍受呢?總要讓我看看我輸在她哪裏吧?”對胡葉孃的氣憤難當,胡齊一點都不在意。
胡葉娘有句話是說對了,他從來沒有把胡葉娘放在眼中。當初的婚約也只是一時好玩,兩家父母口頭定下來的而已,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但是胡葉娘看上了一個凡人並且摒棄了兩家的婚約這事情傳遍整個狐族,他的臉都沒有地方放了,自然要討個說法。
“我告訴你胡齊,我們兩個的婚約只是兩家父母開的玩笑而已,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未婚妻,從來都不曾承認,更沒有喜歡過你,所以你根本無權幹涉我的事情,現在就給我滾。”
胡葉娘說的激憤,臉上的蒼白之色更甚,可她卻不管不顧一心只想讓這個突如其來的人離開她的家。
“胡葉娘,你看不起我也看不上我,可你以爲我就看得上你嗎?但是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不管是口頭上還是實質上你都是我胡齊的女人。你現在竟然敢嫁給一個低賤的凡人,我絕對對不能忍受。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帶回狐族,哪怕死也是我胡齊的鬼。”
胡齊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他法力高強長相英俊,在狐族可謂是無往而不利。
人生第一次跌跟頭,還是跌在了他從來沒有看在眼中的胡葉娘身上,自尊心爆棚的他根本無法忍受也不想忍受。
“你你實在太可怕了胡齊,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死都不會跟你回去。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普通人了,不再是狐族,你沒有權利帶走我。”胡葉娘情不自禁的倒退一步,沒有想到癲狂的胡齊竟然如此可怕。
現在的她已經是個凡人,根本無法和他對抗,所以不由得心生畏懼之心。
“就算你不是狐族又怎麼樣?你只要掛住我未婚妻的頭銜,你就永遠是我胡齊的人,哪怕是死。”胡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脣角的弧度嗜血而又殘忍。
“你瘋了嗎胡齊?非我族中人不得帶入狐族領地是世代傳下的規矩,你竟然”胡葉娘也驚呆了,她沒有想到胡齊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就算他是族長的侄子也不能這樣囂張,違背祖上傳來千年的規矩啊!
“哈哈瘋了?我是瘋了,胡葉娘我瘋了還不是因爲你。要不是你斷然摒棄婚約轉頭投入凡人的懷抱,我也不會被族人嘲笑,嘲笑我是個連未婚妻都挽回不了的男人,嘲笑我是個徒有其表的狐族勇士,這一切都是因爲你!”
胡齊瘋狂的大笑,眼睛漸漸變成了鮮血般的赤紅色,帶着無與倫比的煞氣。
胡齊指着胡葉娘赤紅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接着道:“胡葉娘,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我還是萬人景仰的狐族勇士。如果不是你,我不會受到大家嘲笑的視線。如果不是你,我甚至能成爲未來的族長。”
他眼珠的顏色不斷地加深,逐漸變成了濃稠的赤血色,光是看一眼就讓人心中膽寒。
“胡葉娘,我只要把你抓回去,讓你接着做我胡齊的妻子,一切都會變回原樣。而你這個凡人丈夫”胡齊提到崔宣朗的時候,胡葉娘整個心都提起來了,生怕他在癲狂之下就害了自己親愛的丈夫。
“我現在就殺了他。”胡齊舔了舔脣,緊緊的盯着崔宣朗。
“不”胡葉娘憤怒的大吼,然後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卻被胡齊一掌拍飛撞在了牆上,站都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