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劉叔的樣子,此行的收穫頗豐?”拿起一旁的水杯,輕啜一口,嚴素素看着劉展鵬滿含笑意的眼睛道。
“瞞不過你啊!這次確實收穫不少。”感慨般的開口,劉展鵬眼底滿是笑意。
“哦?賣掉了多少?”嚴素素放下手中的水杯,疑惑。
“此行我不僅順利賣掉了青銅小鼎,更是擴充了不少人脈。”劉展鵬笑着,伸出兩根手指接着道,“賣了二十萬。”
“”嚴素素默默無言,二十萬確實不少了,抵得上媽媽幹上一輩子了。看劉叔的樣子,必定是有了好主意東山再起。
“不知劉叔又了什麼好辦法?”嚴素素也不是個愛拐彎抹角的人,倒也直爽。
“劉叔準備在s市開一個拍賣行,c市的拍賣行乾的風生水起,我也難免心動,不知素素覺得如何?”劉展鵬把他的想法全盤托出,素素爽快,他也不能拖沓。
“拍賣行嗎?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細細咀嚼着“拍賣行”三個字,嚴素素的心裏對劉展鵬佩服不已。
前世也有個人在s市辦了一個隆慶拍賣行,混的可謂是風生水起。在s市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後來的商家紛紛效仿,卻也比不上隆慶的盛名。
名聲已經打出去了,大多數人還是願意給隆慶面子的。憑藉着隆慶拍賣行,那家人一躍成爲s市的首富,在外地也開了不少的分店。
s市雖然是個二流城市,交通,經濟卻也是不差,擁有許多來往的商人,可惜那時並無人發現這個商機。
那日看到的早間新聞讓她靈機一動,也有了創建拍賣行的想法,可苦於沒有資金,只得暫時擱置下來。
現在資金還算充足,劉叔明顯也有意向,時機已經成熟,傻子纔不做呢!
“不知劉叔可有資金?”劉叔賣古鏡的大部分錢都已經用來還債了,哪裏還有多餘的錢來做生意?
“呃”尷尬的撓了撓頭,劉展鵬手上的動作僵了僵。他手中確實沒有錢了,大部分都已經還債和充當小秀的醫療費了。
也正是因爲這樣,他纔想要和素素商量一下,現在的他很幸福,以往那些功利心也隨即遠去,他現如今只想要和兒子好好生活。
可他是個天生的商人,遇到商機就忍不住手癢,素素這姑娘是個好孩子,還對他家有恩。
思來想去,他決定爲素素打工,錢這種東西是永遠賺不夠的,夠花就行。
命卻不是錢能夠衡量的,素素救了他劉家兩條人命,他爲素素打工一輩子也不虧,何況,他相信素素這個好姑娘不會虧待他。
“劉叔,我們合作吧!”嚴素素突然開口,這是她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
她自認沒有經商頭腦,也沒有多餘的時間來經營,找一個可信的人是最好的辦法,而劉叔就是最好的人選。劉叔有人脈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劉叔是她值得信任的人。
“我負責資金,劉叔你負責管理就好,我們五五分。”嚴素素眼神真摯的看着劉展鵬,雖然她在初始時看起來有些喫虧,可卻是她佔了個大便宜。
她只需要提供足夠的資金,其他的都無需負責,完全的做個甩手掌櫃。劉叔則是需要耗費時間精力去經營,初時還看不出來,以後會越來越明顯。
“那怎麼行呢?劉叔我只是爲你打工而已,素素你纔是老闆,你只需要給我開固定的工資就好。”
劉展鵬擺擺手,他從不在意錢財這些身外之物,只想過個安穩日子而已。爲素素打工,他心甘情願。
“”兩個人協商再協商,架不住劉展鵬的一味堅持,嚴素素還是被他推上了幕後老闆的位置,劉展鵬對外是老闆,內裏卻是爲嚴素素打工。
嚴素素有感於劉叔的付出,將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給劉展鵬,而這看起來不算多的股份,將來卻是到了天價。
“姐姐要走了嗎?”緊緊攥着嚴素素的衣角,劉林秀撇了撇嘴,眼睛蒙上了一層水光。
“小秀要乖,姐姐有空就來看你。”嚴素素彎下腰,笑着摸摸小包子的頭安慰委屈的小包子。
“好吧!姐姐一定要來看我哦!”白嫩的臉頰上面帶着淚痕,劉林秀雖然不捨也只能放手。
“嗯!”回頭毀了揮手,嚴素素瀟灑的離去。
微微嘆口氣,二十萬差不多夠了,可她現在需要錢,從中抽取五萬,剩下的可就不夠了。
嚴素素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現在正是中午路上的人並不多,大多都是來去匆匆。
“素素,你看前面!”一直安靜的幽藍抬了抬下巴突然開口,語氣帶着焦急。
順着幽藍所指的方向看去,嚴素素一怔,隨即勾脣一笑,她們還真是有緣分啊!
映入眼簾的就是那日在公交車站遇到的紅衣女人,依舊是那身一成不變的紅衣,臉上的笑容詭異非常。
紅衣女人依舊跟着那個社會精英一樣的男人,眼神專注,神情狠厲,卻帶着朦朧的愛意。
眼底染上了興味,這一人一鬼之間到底用有着怎樣的愛恨糾纏呢?直覺告訴她,他們還會遇到呢!
收回目光,嚴素素轉身離開,那個男人快要接受報應了吧!那個紅衣女人,或者說是女鬼更合適,身上的怨恨原來越重,越來越深,恐怕她等不及要動手了吧!
那種深沉的,濃重如實質般的恨意讓人心驚。不過,那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
要是她的話,面對着仇人,也無法做到心無波瀾。
只是她運氣好,能有重生一次的機會,能有改變一切的機會。可其他人哪能有她這樣好的運氣?能夠做到的也只有自己報仇吧!
“我回來啦!”嚴媽媽回到家裏習慣性的喊了一聲,隨即垂下頭,看起來似是有些失落。
“媽媽回來啦!”嚴素素從小廚房裏應下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卻沒有聽到嚴媽媽的回答,動作微微一頓心下奇怪。
“媽媽,你怎麼了?”嚴素素把飯菜擺好,嚴媽媽一個人坐在老舊的沙發上面一言不發,似是有些低落。
嚴媽媽眼簾低垂,讓人看不出情緒,周身略顯低落的氛圍卻讓人一目瞭然。看着膝蓋上面遍佈老繭的雙手,嚴媽媽愣愣的出神。
一雙乾瘦溫暖的小手覆蓋在上面,讓她冰涼的雙手一暖,嚴媽媽身體一抖,看到的就是女兒佈滿關懷的眼眸,耳邊傳來女兒關切的聲音。
“素素,你爸爸來找過我了。”一句話道盡了她無盡的辛酸,儘管嚴振青不是個稱職的丈夫和父親,可對於柔弱傳統的嚴媽媽來說,嚴振青就是天,就是家裏的頂樑柱。
嚴媽媽只是個普通的女人,文化程度不高,見識不多,受到出身農村的父母的影響,頗有些古代女人三從四德,以夫爲天的觀念。
就算之後跟着嚴振青來到s市,見識視野增長了不少,這樣的觀念仍舊沒有改變。嚴振青在嚴素素出生之後對嚴媽媽不滿,就連婆家也對嚴媽媽頗多怨言,嚴媽媽也就只能這樣撐下來。
嚴振青漸漸地疏遠了嚴媽媽母女,初始還會寄回家裏一點生活費,之後的幾年就再也不管嚴素素她們,只顧着自己的逍遙生活。
逼的思想傳統的嚴媽媽不得不離開家門,找一份工作,供家裏的日常開銷。嚴素素也很少見到爸爸,也曾一度以爲她是沒有爸爸的女孩兒。
隨着年齡的增長,嚴素素也逐漸明白了自己的不同,性格也變得內向懦弱,用厚厚的劉海和眼睛掩蓋了自己的容貌,更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