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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以死相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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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靈素忽然道:“石堂主也從洞裏出來了。”朱雨時心中一震,忙回頭望去,頓時愣在當場。只見洞口處人影一晃,飛身躍出一人,正是“雙刀鬼王”石通。朱雨時腦袋“嗡”地一聲,嚇得魂不附體,萬沒想到石通竟也一直藏在洞中,難怪雷震說他另有分配,原來就是讓他來監視自己。他先一步進入洞中,洞內深廣,自己又沒有詳加排查,竟連藏着一個人都不知道,真是太大意了。自己和鐵鷹的對話也全被他聽見,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只要他說出真相自己就難逃殺身之禍。

  朱雨時心知事情敗露,心中難過之極,最難過的還是辜負了鐵鷹的期望。如今林靈素站在他左首,雷震站在他右首,石通迎面走來,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想在這三大高手中脫身是不可能的,朱雨時暗自凝聚氣力,已選好了林靈素作爲同歸於盡的對象。

  石通身穿夜行衣,背後掛着鬼頭刀,來到近前,臉上仍舊如花崗岩般冷酷堅毅。雷震笑道:“石堂主辛苦了。”石通只是點了點頭。林靈素道:“洞裏的情況都還正常麼?”石通緩緩道:“正常。”朱雨時剛準備動手,但聽到了‘正常’二字趕忙停了下來,一臉疑惑的望向石通。林靈素道:“貧道適才聽見傅堂主發出了一聲似哭腔的悲吼,不知發生了何事。”石通淡淡道:“他用劍砍下了鐵鷹的頭。”林靈素皺眉道:“砍頭就砍頭,爲何要發出悲吼呢?是不是傅堂主心有不忍?”石通淡淡道:“殺人時的樣子很多,有人大笑,有人冷笑,也有人會難過。”林靈素道:“那就是一切正常嘍?”石通道:“正常。”雷震笑道:“若世上只有一個人不會說謊,那他就一定是石堂主,他說正常就一定正常。”林靈素也陪笑道:“‘雙刀鬼王’的大名貧道也是仰慕已久的,當然信得過。”

  朱雨時肯定石通對真想瞭如指掌,但這個從來不屑說謊的江湖怪傑爲何要爲自己圓謊?就像上次比武時他假敗於自己一樣,他爲何要幫着自己?不管他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他已救了自己兩次,這份恩情已是還不清了。

  雷震道:“既然事情已了,就請傅兄回去歇息吧,剩下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朱雨時道了聲“是”,臨走前又看了眼地上的頭顱,發現鐵鷹的眼睛是睜着的,又大又圓的看着自己。朱雨時心如刀絞,心想鐵鷹兄你就一直看着我吧,看着我完成你的遺志。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沿着小河走出三裏後,他再次趴在河邊嘔吐起來,眼淚簌簌而下,將頭埋入冰涼的河水中,突然仰起頭來,水珠順着脖子流進胸膛,卻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憤怒,暗自發下毒誓“不殺林靈素誓不爲人。”接着他狠狠的用雙拳擊地來發泄,潮溼柔軟的地面被他錘出了兩個大坑,他把地面當成了林靈素,越錘越兇。忽聽後面的樹上有人道:“你要真想報仇就快點站起來,這是離開樹林的必經之路,你想讓他們看到你這個樣子麼?”

  朱雨時聽出說話之人是凌虛渡,便停止了揮拳,哽咽道:“鐵鷹兄爲我而死,我。。。我真的很難受。”凌虛渡嘆息了一聲,輕飄飄落到他身前,單腳一踩便將拳坑踩平,攙住他的胳膊道:“走吧,我知道你現在需要什麼。”

  酒,這個時候只有酒才能緩解朱雨時的痛苦,所以他拼命的喫了三斤,吐了三次,但還要再喫。他的酒量並不差,但在惡劣的心情下喫酒不醉纔是怪事。所在的小麪攤風燈搖曳,酒幔輕展,麪攤老闆幾乎每夜都能見到來買醉的人,早已見怪不怪,就算客人把麪攤周圍吐的成跟茅房一樣臭他也不會出言責備。因爲他知大半夜來喫酒的大都是失意的可憐人,他們更需要的是安慰和鼓勵。老店家可憐這些醉鬼,也佩服那些陪他們喫酒的人。肯大半夜陪着喫酒,聽牢騷話的朋友是絕對值得交的。一個人喫酒往往越喫越痛苦,兩個人喫酒就不一樣了,一個喫,一個勸,往往離開的時候,痛苦的已不再痛苦,失意的也不再失意,這就是朋友的力量。

  凌虛渡就是這樣的朋友,他不但讓朱雨時喫酒,還陪着他喫,只不過他喫的很慢,因爲他不能醉,至少要保證一個人是清醒的。老店家笑着又送來了一罈酒,笑道:“要不要來碗麪下酒?只喫酒的話很快就醉了。”凌虛渡笑道:“那就來兩碗麪吧。”

  朱雨時已醉倒在了桌上,剛纔聽了凌虛渡的一番勸,心中已舒緩不少,他現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繼續把“戲”|唱下去。凌虛渡已開始喫麪,再沒有碰一下酒杯,喫完後在桌上放了八個銅錢,揹着朱雨時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因爲他想到林靈素和雷震現都已回到了豐慶樓,揹他回去只會節外生枝。他付了店錢,把朱雨時放到牀上後就從窗戶離開了。

  清晨時分,朱雨時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剛纔夢見了鐵鷹和何月蓮渾身是血的站在牀前,鐵鷹還取下血淋淋的頭顱放在自己面前,那顆頭顱忽然開口說道:“我們都在看着你。”隨後便被驚醒。

  陽光射進了他的窗戶,只覺頭疼欲裂,擦了把臉上的汗水,又回想了一遍昨夜發生的事,他多麼希望昨夜的事也是場夢,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他看了眼所在的房間,已猜到是凌虛渡安排的,不由心生感激。現在的他又恢復了信心,這也全是凌虛渡的功勞。

  他洗了把臉,整了整衣服,從窗戶跳到了小巷,轉彎上了大街。現在時辰還早,街上行人不多,他緩緩渡步,看着百姓們爲着生計忙裏忙外。無論天下亂成什麼樣子,百姓們都是無辜的,就算身爲宋人的他們轉投了齊國,那也是因爲他們不願捨棄自己的家園,不願帶着妻女流離失所,爲了家無論做出什麼樣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百姓是水,而統治者是船,就算那艘船建的再華麗堅固也總有一天會被巨浪擊沉,與其花錢修船,倒不如修堤治水,只有德政纔行得萬年船。可惜齊國卻不明白這個道理,汴梁城中的賦稅已壓得百姓們喘不過氣來,就連做生意的大戶也過得十分拮據。中華兒女愛好和平,喫苦耐勞,是一個極富堅忍的民族,只要有一絲活命的希望他們就會繼續忍耐下去,不願冒着性命之危去起義。然而當他們忍無可忍,選擇拼死一搏時,那將是一股無法抵禦的強大力量,星星之火頃刻便可成爲燎原之勢。

  僅看汴梁城就可以瞭解到齊國的昏庸,到處是飢殍遍野的難民,角落裏總能看到****的死人,死人的衣服早被活人搶奪一空。流氓惡霸橫行,乞丐花子攔路,就算是有生計的人,忙碌的臉上也看不到半點喜悅。正如雷震所說,這樣的國家早晚必亡,與其讓齊國作威作福,倒不如幫着雷震取而代之,他至少是個聰明人,明白百姓的重要性。

  他正胡亂想着,忽然看見前方粥棚裏蹲着一個邋遢道人,他仔細一看,不正是在臨淄給他算過命的道士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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