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突然從對岸矮樹叢中飛出來八支飛箭。冷箭來的毫無先兆,都是奔着朱雨時而來,他反應迅速,本可以輕鬆躲開,可身後的祝芷蕊就會中箭,他喝了聲“小心暗箭!”當即擋在祝芷蕊身前,拔出鴉九劍舞動如飛,斬落來箭,他發現這些箭都不含內勁,可見放箭者的武功一般。祝芷蕊驚叫一聲,抱住朱雨時的腰肢,低頭躲在身後。朱雨時仗劍喝道:“什麼人!竟然暗箭傷人。”矮樹叢裏沒人說話,卻又是一蓬箭雨射來,他再次揮劍斬落。
朱雨時低聲道:“小姐,失禮了。”說罷將祝芷蕊攔腰抱起,展開輕功衝向對岸,他一掠三丈,涼風迎面,在橋上好如騰雲駕霧,祝芷蕊嚇得閉上眼睛,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朱雨時只覺軟玉在懷,秀髮幽香,他趕緊平復心情,舞劍擋開了第三波飛箭,縱身落在對岸的灌木從旁,飛起一腳將一名放箭者踢翻於地,然後挨着一棵樹將祝芷蕊放下,這才發現樹叢中藏着十二個人,都穿着黑衣勁裝,帶着黑巾蒙面。朱雨時道:“爾等何人,爲何偷襲我們。”
這時雷震拖拖然從橋上走來,見此場景輕輕一笑,悠然站在旁邊觀看。那些黑衣人見到他都不敢正視,其中有人道:“先殺了姓傅的!”十二名黑衣人手持兵器一湧而上,朱雨時道:“小姐在這裏別動。”舞劍迎了上去。他的鴉九劍鋒利無比,將衝在前面三人的兵器砍斷,然後連踢三腳將他們踢飛出去。接着將燕青拳改爲劍招,大戰後面九人的圍攻。那九人武功平平,內功粗淺,僅一盞茶功夫功夫就被朱雨時解決了五人。剩下四人也支撐的甚是勉強,十五招過後朱雨時震飛了一人的鐵鞭,又將一人刺傷在地,剩下兩人已無戰心,害怕的緩緩後退。
忽聽一聲嬌叱道:“姓傅的!你看這邊。”朱雨時趕緊扭頭觀看,只見一柄雪亮的長劍架在了祝芷蕊天鵝般的脖子上,劍的主人也穿着黑色勁裝,是名二十六七歲的少婦,下巴處長着一顆美人痣,相貌標誌,眼中卻充滿了憤恨和怨毒。朱雨時着急道:“有話好說,別。。。別傷害她。”那女子狠狠道:“這婆娘是誰?你妻子麼?我這就殺了她,讓你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
雷震淡淡道:“那姑娘不是他的妻子,倒差點成爲你的弟妹。”那少婦皺眉道:“她就是祝芷蕊?你怎麼把她也帶回來了?”雷震冷笑道:“帶她上山當然有原因,你不是答應過我只要傅愁願意上山就不再找麻煩了麼?”少婦怒道:“這廝害了我爹,殺父之仇不共代天,且能輕易了事。”雷震淡淡道:“那你當初爲何答應我。”少婦咬牙道:“是你逼我的,我不答應行麼。我素知你的手段,一定有辦法拉他上山,便早早在此埋伏,只望在橋上結果了他,那時任你處罰也無話可說。”雷震冷冷道:“原來你從一開始在糊弄我,你可知騙我的後果,就算是我的妻子也絕不寬恕。”少婦哭喊道:“爲了替我爹報仇我情願一死!這次我豁出去了,不是姓傅的死就是我死,死之前還要拉上這個小狐狸精。”
朱雨時已知她便是童嵐珊,忙道:“你爹是我殺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放了祝小姐吧。”童嵐珊目眥欲裂道:“你死了我就放!”她說話時神情激動,握劍的手輕輕一動割傷了祝芷蕊脖子上的肌膚,鮮血順着劍鋒流了下來。朱雨時悚然動容道:“我什麼都答應你,切勿傷人。”童月珊冷笑道:“死到臨頭還這麼關心這小狐狸精,她是你相好吧。今天你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你想讓誰活?”朱雨時毫不猶豫道:“讓她活,我任你處置。”祝芷蕊叫道:“傅先生我對不起你,總給你找麻煩,求你不要管我了。”朱雨時道:“我對祝老先生承諾過,只要我活着就絕不讓你出事。”童嵐珊殘忍笑道:“真是郎情妾意啊,把你的劍插進你的心,我保證放你的相好下山。”
雷震皺眉道:“嵐珊,你鬧夠沒有?當真連我的話也不聽了?”童嵐珊道:“這麼多年來我從沒開口求過你任何事,這次算我求你了。他只是一個外人,何必爲了他傷害我們間的感情。”雷震道:“這麼多年來我也從未乾預你做任何事,這也是我第一次命令你,你就是這樣給我面子的?”童嵐珊咬着嘴脣狠狠道:“別忘了他殺死的是你的嶽父,我的親爹!”雷震淡淡道:“你爹囂張跋扈,就算傅兄沒有殺他,他早晚也會死在別人手上。”童嵐姍道:“就算你瞧不起我爹,但身爲女兒,他的大仇也非報不可。姓傅的,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是不是想看這小妖精死在你面前!”說着手腕稍一用力,又是一道鮮血流下。
朱雨時心中感慨萬千,心知想救祝芷蕊就只能自己赴死,自己死後童嵐珊大仇得報,也就不會再爲難祝家老小,以一命換百條性命肯定是劃算的。遺憾的是不能親手爲月蓮復仇,不過相信洛天初一定會完成自己的遺志,想到這裏便朗聲道:“切勿傷人,我自盡就是!”說罷拔出鴉九劍猛刺向自己心口。祝芷蕊淚流滿面,哭喊道:“不要!”
鴉九劍鋒利無比,切金斷玉猶如削泥,刺穿心臟只是一瞬間的事。然而他的心臟並沒有被刺穿,劍尖在距心臟只有兩指時停了下來,雷震不知何時衝了上去,緊緊扼住了他的手腕,一臉的難以置信道:“你玩真的?真服你了。”說完挾手奪過鴉九劍,插回了朱雨時的劍鞘,道:“你的決心我已明瞭,就由本幫主替你做主吧。”朱雨時本以爲死定了,驚出了一身冷汗,半天言語不得。
童嵐珊氣的直跺腳道:“他既願意去死你又何必多管閒事,你真要和我過不去麼?”雷震鐵青的臉,一步步向她走進。童嵐珊厲聲道:“你要幹什麼!站住!”雷震一字字道:“你這賤人幾損我一員大將,還不知錯麼。”童嵐珊驚呼道:“你。。。你別過來!”話沒說完只見人影一閃,雷震已欺到身前,眼睛泛着冰冷的寒意,她心知丈夫動了殺意,嚇得一動也不敢動。雷震奪過架在祝芷蕊脖上的長劍,淡淡的看着她道:“你今天太放肆了。”童嵐珊嚇得退後兩步,驚恐道:“你。。。你難道要殺我麼。”雷震道:“你今天屢犯重罪,換做旁人已是一具死屍。”童嵐珊被他氣勢所懾,嚇得不敢言聲。雷震臉色稍稍緩和,道:“但你畢竟是我的夫人,這次可以網開一面,但下不爲例。記住了麼!”最後一句已是暴喝,童嵐珊一屁股坐在地上,剛纔的氣勢蕩然無存,默默點了點頭。
雷震回身對那十二名黑衣人道:“還有你們,以爲蒙着臉我就認不出了麼。老孟,老陶,張森,曹慶,你們都是老人,怎麼也不懂規矩了。老孟,幫規第一條是什麼?”一個兩鬢髮灰的黑衣人道:“謹遵幫主之令。”雷震道:“誰是幫主。”老孟汗如雨下,臉上的黑巾也被浸溼,道:“當然是。。。是您。”雷震道:“抗命不從者當如何處置?”老孟趕緊跪下磕頭道:“屬下本以爲童老先生是幫主的老丈人,爲他老人家報仇理所應當,再說夫人和幫主是一家人,沒想過那麼多。。。”雷震道:“我只看結果,不聽理由,你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們呢?”老孟等十一人磕頭如搗蒜,哀求道:“屬下知錯,求幫主饒命。”
雷震道:“童嵐珊是我夫人,我可以容忍她一次,但要把你們也饒了,我的威信何在,所以你們必須死。”年紀較輕的八名黑衣人知他言出必踐,嚇得拔腿就跑。雷震冷笑一聲,縱身躍起,兩個起落就追上了他們,寒掌倏地擊出,空氣中的氣溫驟然冷卻下來,好像颳起了一陣寒風,六名黑衣人悶哼一聲,當場死絕。雷震又追上了另外兩人,在他們天靈蓋上各擊一掌,也當場倒斃。殺了人後他悠然走了回來,道:“你們到底是幫中老人,知道逃跑只能死的更快。”老孟,老陶,張森,曹慶都伏地哀求道:“請幫主開恩饒命。”雷震嘆息道:“你們都是爲本幫流過血汗的人,我也不想殺你們,可惜幫規無情,難以通融。”說罷伸掌擊向老孟的天靈蓋,這時忽聽有人道:“掌下留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