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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桃香散盡夕何從 第三章 寂寞深宮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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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寂寞深宮冷(下)

踏着雪,腳下嘎吱嘎吱地響。前方的紅衣卻停下了腳步,站在一顆白雪壓枝的枯樹之下背對着她站着。

柳語夕也隨之停了下來,此時紅衣分明聽到了柳語夕的腳步聲,可是她卻沒有轉過頭來。柳語夕正考慮着是否要離開時,紅衣終是轉過了頭來。

她臉上掛着一串晶瑩的淚水,眼中有憂傷有憤恨,在看到柳語夕後,那恨意卻更濃幾分。但她只是盯着柳語夕,卻不發一語。

柳語夕被她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後,終於出聲說道:“你是故意引我來的?”

“沒錯,我就是故意引你來的,”紅衣瞪着眼睛,看上去有些可怖,“你爲了爭寵,人在宮外,竟然讓你姐姐打掉我的孩子,我……”說話間她看了看柳語夕的小腹,然後迅速朝柳語夕撞來,“你害了我的孩子,我要你的孩子來償命。”

此時的紅衣,面上的神情已經扭曲而猙獰。從她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彷彿嚼碎了使力發出的。

紅衣的一番話說完,柳語夕稍稍想了想便明白了柳芯羽的險惡用心,難怪她今日與自己這般親熱,原來是做給紅衣看的。柳芯羽打掉了紅衣的孩子,並說是她指示的,目的便在於借紅衣之手來除去她。對於失去親兒的紅衣哪裏還能分辨真假,當眼前有一個靶子,何況這靶子又是曾與她有過恩怨的,根本沒有仔細思考柳芯羽話語的真實性,便衝動地復仇。

紅衣的速度很快,若是被這一下撞實了,失去腹中孩兒是必然的,但她卻不是以往的柳語夕,此時只輕輕抬了抬手臂,便阻隔了紅衣繼續向前的趨勢。

兩人之間相隔兩尺,卻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薄膜阻隔,任紅衣使足力氣,也無法再稍近分毫。

在奮力的過程中,紅衣的暴怒漸漸冷卻,看着眼前安然無恙好整以暇的柳語夕,她的眼睛逐漸睜大,撤了力道猛然後退,雙眼直直盯着柳語夕的眼睛,臉上逐漸顯出驚恐的神色,驚聲尖叫,“妖怪,妖怪……”卻是嚇得兩腿發軟。無法邁動腳步,咚地一聲摔倒在地。

柳語夕尚不知曉自己每次動用那特異的能力之時,眼睛便會變成一汪深藍,與此同時,配上她面無表情的臉,也難怪紅衣會認作是妖怪。

柳語夕撤除法力,緩緩走到紅衣面前,垂頭看着坐在白雪之上驚恐的紅衣,張口說道:“你無法傷害我的,反之,如果我想怎麼你,用得着假他人之手嗎?”

丟下這一句話,柳語夕轉身向來時的巷子裏走去,腳踏雪地,仍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柳語夕此時的心情卻是完全不同了。看着彷彿沒有盡頭的長巷,她握緊了手指。

柳芯羽果然成熟多了,這番計謀,毫不牽扯到她,便讓兩個勁敵互相鬥得你死我活。若是沒這些奇異能力,她今日必然會失去這個孩子。而當她失去了這個孩子,就算主謀不是紅衣,她也不會放過紅衣。

柳芯羽啊柳芯羽,真是讓她刮目相看啊!

柳語夕走出長巷,看到鳳儀宮門前人影一晃而過,嘴角微揚一抹冷笑,轉過頭,朝披香殿走去。她不會這麼傻,明知情勢對她不利的情況下去找柳芯羽的麻煩,只會讓她的身份更加尷尬,如今她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這一次,柳芯羽沒傷到她,必然還會有下一次。柳芯羽不會坐視她肚中孩子漸漸長大而不理。

翠微走進大殿,柳芯羽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臉上漾着掩不住的激動,“怎麼樣?怎麼樣?”

翠微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神色驟然一變,柳芯羽厲聲道:“怎麼回事?”

這件事,安排得如此周密,就算以前對付宮中其他妃子時,計謀也不如這次的周詳,可是卻失敗了。

翠微皺着眉,“娘娘,奴婢當時站在若婕妤的身後,眼看着紅衣暴怒要撞到她,可誰知,紅衣卻突然停了下來,緊接着就摔倒在地,嘴裏還念着什麼,因爲隔得遠。我沒有聽清,但紅衣臉上的神情,很是害怕的樣子。之後若婕妤走到紅衣身邊說了幾句什麼便離開了。”

“就這樣?”柳芯羽柳眉緊顰。

“奴婢見到的就這麼多。”翠微勾下頭。

柳芯羽慢慢地轉過身,朝座位上走去。這計策絕對沒有問題,可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接下來的半月,柳芯羽和柳語夕之間都沒有再主動招惹對方,柳語夕除了每日按照雀羽說的,試着把那些彩色的波光逼出體外,便是夜探戚府。

這些日子下來,體內波光雖然能按照她的意念不再胡亂遊移,但卻仍不能逼出體外。而戚府裏,戚妙吟每日裏除了作作詩彈彈琴,也未發現其他可疑之處。

眼看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她在想,要不要直接殺了戚妙吟爲月兒報了仇,順便教訓一番柳芯羽,便去邊疆找言初。但如此一來,殺害仲文的兇手卻沒了着落。她始終感覺月兒和仲文的死是有些關聯的,背後之人的手就想一張大網,密密麻麻地籠罩着她。因此,她想揪出這些線頭,戚妙吟是否清白現在也無法說清,所以暫時還是要留在天元。

柳語夕坐在牀上。收納遍遊周身的彩芒,此時,門被敲響,接着凌軒的聲音在門後響起,“語夕……”

柳語夕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房門打開,便看到凌軒蒼白的臉,這些日子來,他很少踏出過乾坤殿,更少出現在披香殿。

不過一月的光景。他已消瘦了一圈兒,整個人看上去頗顯憔悴。

柳語夕還未說話,凌軒便伸出手臂來抱住了她,柳語夕一驚,待要退開,他卻嗡着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赫納與蘇什的騎兵就要踏破邊關,朕是不是很沒用?眼看祖宗的基業就要斷送在我手中。”

他語調很緩很慢,無力感讓他焦躁不安,越發地憔悴,柳語夕暗歎一聲,推開他卻扶他坐下,“陛下,事情皆有定數,強求也不可得,如今你已經盡力了,凡事只能看天意,何況這事也不是陛下一人就能挽回的,就算是祖先面對這種情況,也無法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

凌軒此時尚不知,柳語夕懷的便是樓言初的骨肉。他聽到柳語夕的一番話後,緊皺的眉頭稍稍緩了緩,執起柳語夕的手來,聲音有些沙啞地道:“朕決定五日後親征,這段時間不能見你了,你要好好養着身體,不要太過勞累。”

凌軒一走,這天元京中會不會出現什麼亂子?半月前,柳霆暄已經趕赴邊疆,算算時日,這些時間也快到了,或許能撐上些許時間,但畢竟是兩大國合力攻打天元,就算天元再強盛,也無法以一己之力對抗實力稍弱的兩強國。

“語夕,語夕……”凌軒的呼聲喚回了柳語夕的神思,她轉過頭來看着凌軒,微微笑道:“嗯。我知道,邊疆苦戰,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柳語夕心底有些抱歉,畢竟她是站在樓言初一方的,她只希望言初能平安無事,但他無事,天元就會有事,因此她纔會囑咐他小心一些,卻是她的愧疚之語,但在凌軒聽來卻不這麼想。

凌軒伸出手輕輕地抱着她,“你終還是念着我的,”說罷,便放開了她,低頭道:“我該回乾坤殿去了,手上事情還沒處理完,想着好久沒看到你了便過來瞧瞧,如今見你安好,我也放心了。”

待送走凌軒後,柳語夕的思緒更加紛亂,她一面想着快些找出線索,替月兒和仲文報仇,一面則又想去邊疆見見樓言初。這一別便是三個月了,他至今還不知道,她腹中懷了他的孩兒,若是知曉後,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凌軒走後一月裏,天元內風平浪靜,可是這種平靜之下卻人人自覺不安。如今她已能逼出一束波光,那波光可以隨着她的信念做任何事情,這讓她喜不自勝。如今她也能自由出入戚妙吟閣樓前的樹林,這一月的時間裏,青衣人去過兩次,卻都匆匆而走。這兩次中,因柳語夕心知青衣人是有異能的,爲免打草驚蛇,便潛伏得有些遠,以至於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但卻在戚妙吟的房中找到了一些東西。

也許是因爲對閣樓外樹林格外信任,一些要緊的書信竟隨意地堆積在桌面上。看到這些信後,柳語夕方知,原來從最開始,戚妙吟便和凌昊勾結上了,凌昊欲通過戚宰相謀反。而他始終以爲戚妙吟是站在她那一邊的,殊不知戚妙吟真正勾結的對象是塵楓。

看到這一點,柳語夕也頗驚訝,漸漸地轉變爲驚怒,原來自己一次次地痛苦遭遇,竟都是塵楓設下的局。可他自己卻笑吟吟地出現在自己身邊,還讓她去解什麼封印。柳語夕很想捏碎這些紙片,但她終是控制住了,此時不是衝動的時候,她還不能讓戚妙吟發現她已經知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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