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月逝靈歸來（上）
洞子裏響起一陣陣如野獸般的粗重呼吸聲。
“啊……”月兒淒厲地吼叫出聲，在空蕩的山洞裏波折迴盪，蕩入柳語夕的心裏，彷彿一根根沾滿劇毒的刺，灼得她疼痛得彷彿要爆炸開來。
可是她的疼痛如何比得上月兒的萬一，不忍再看，閉着的眼睛裏流出一串串淚珠，彷彿無法斷絕的河流，一直綿延入土裏。
爲什麼？她不欲與人鬥，卻總是有人來逼她？她一退再退，只想得到片刻的安寧，卻造成這樣的後果？
爲什麼？她的命運總是被人玩弄？被人操縱？
她無法保全任何一個人！先是仲文，現在又是月兒，還會是誰？
不，她不要……
不知何時，柳語夕的身體竟能自如地動了，可是她卻只是在原地搖着頭，雙眼蒙着一層慘白的顏色，彷彿失去了心智。
嘴脣泛着白，輕微抖動着，彷彿在說什麼，卻無人能聽清。
山洞裏，除了這一處的混亂，還有一個黑影藏在一塊大石之後，那人看到柳語夕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似沒想到她能脫離控制。
不過在她得到自由的片刻間，那些饜足的男人們彷彿一瞬間清醒了過來，待看清了眼前情形，皆是一臉疑惑地互相看着，他們倒沒覺得愧疚，做了就做了，只是不知道這事是怎麼發生的，怎麼一點印象都無？
馬二是在第一時間清醒過來的，在他清醒過來的瞬間，便發現了身旁青紅交錯的女子嬌弱身軀，而她身下，乾硬的血跡順着大腿一直蔓延到小腿上，地面也被染得鮮紅。
月兒安閉着雙眼，不堪盈手的小臉上慘白一片，額頭上浮動着薄薄的汗珠，唯有那微微顫動的睫毛能證明她是有生命的。
腦中突然浮現剛剛那女子說過的話，陡然抬起頭向柳語夕看去。
卻見她神色平靜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們，沒有看到她發怒，馬二心中略微緩了緩，他並不是害怕她，只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少惹些麻煩也是好的。
就在他心中略松的時候，又覺不對，照理說，她不該這麼平靜，再抬頭朝她看去，這才發現，她的眼睛竟然是純粹的黑色，看不到邊際的黑色。
柳語夕彷彿掉入了一個漆黑的山洞，心中的沉痛彷彿被隔絕開來，她只是心中空茫地在一片黑暗中摸索。
四下裏，什麼都沒有，她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終於看到漆黑只見有一處光亮，彷彿被壓制着，無法撐破這層黑暗，螢火之光卻始終不滅，彷彿在做垂死掙扎。
她朝着那處光芒走去，越走越近，那光芒彷彿有生命一般，當她靠近一分，那光芒便灼亮一分，當她走近時，那光芒已然比初時亮了不少，雖然不能和皓月爭輝，卻也把這小片黑暗照亮起來。
她盯着眼前跳躍的光芒，心中彷彿有個聲音催促着她去觸及那光芒。
慢慢地，她抬起手來，一點點地朝那光芒靠近，越來越近，那光芒彷彿也變得急切起來，一絲絲細弱的光芒竟是要脫離本身，往她手上躍來。
終於，觸到了那光芒，那一瞬間，灼烈的疼再次侵入她心間，睜開眼睛，看清了周圍的一切，看着面前近十個赤條條的男人，和男人中間那一個嬌小身影，她的心間彷彿被人驟然捏碎。
她無意識地朝月兒慢慢靠近，當看到她下面一片狼藉時，她再也忍不住，狂呼一聲，淚水止不住地落了下來，她輕輕摟住月兒，害怕弄疼了她的傷口，“月兒，月兒……”
她只是抱着月兒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
馬二對着他人使了個眼色，皆一言不發地穿起衣服來。
大顆大顆的淚水滑落在月兒臉頰，緊閉着雙眼的月兒似費足了力氣才掙開一絲縫隙，看着眼前的人，她竟微微笑了，只是那笑容怎麼也撐不足，她氣若游絲地說道：“姐……姐，別……別……傷心，月兒……不，不痛。”
“姐姐會救你，不要說話，你不要擔心。”柳語夕語無倫次地說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月兒卻還要再說，只是那上翻的眼球，讓她看起來那麼地無力，“月兒，恐……怕不行……了，姐……姐，你要……好好活……活着。”
就在這時，月兒的下面又流出一大串鮮紅的血液，把原本乾涸的黑紅地面又染成了鮮紅。
“別說了，別說了……”柳語夕一邊垂淚搖頭，一邊阻止她再說話。
“月兒不……說，怕……來……不及……了，”說道這裏，她的眼睛又翻了兩翻，原本如遊絲一般的氣息更加微弱，“不要……難……過，”她的手彷彿失去了力氣，搭在柳語夕手臂上緩緩滑落，“月兒，希……希望你……幸福，”隨着手臂垂下，最後一個音也逐漸消散。
懷裏的****已經沒有任何氣息，在月兒死去那一瞬，柳語夕也停止了哭音，只呆呆地看着懷中的月兒。
馬二等了片刻，見柳語夕仍是不動不言地坐在原地，看樣子，如果不出聲喊她，她竟是要在這裏坐上一輩子的樣子。
馬二上前兩步，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姑娘，既然她已經死了，還是早入土爲安，我看，不如先把她埋了，我們也好上路。”
他似乎並沒有認識到是自己害死了月兒，而是認爲死一兩個無關重要的小角色並不算回事。
何況她自己的命還在他手上，她還能如何？
正當他說完，柳語夕垂着的頭終於動了動，接着緩緩地抬了起來，一雙火紅的眼珠牢牢地鎖定着他，那眼珠彷彿兩團火焰，光看着便好似全身被焚燒一般難受。
看了不過一瞬，馬二立馬轉開視線，驚駭欲逃，“妖怪……”
柳語夕抱着月兒站起身來，火紅的雙目掃過山洞裏的每一個人，那雙眼紅豔如火，但看上去卻森冷寒徹。
“妖怪，妖怪……”此起彼伏的叫聲響起，身長數尺的漢子個個抱頭鼠竄，而山洞後的那人見到此情此景，神色也是鉅變，竟有些迷茫。
（這兩章有點抱歉了，我投入不進去，寫出來的東西感覺不對頭，大家湊合着看看吧，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