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狹路再相逢(中)
赫連三兩步走到珞姍身邊,一個巴掌扇過去,眼中的暴戾陰翳盡顯,“叫得我心煩。”
赫連這一掌,頓時讓珞姍嘴角溢出幾縷血絲,珞姍卻“呵呵”的笑了起來,赫連又是一巴掌扇過去,“你給我閉嘴,否則,我殺了你的丫頭。”
珞姍聽到這句話後,笑聲才漸漸收斂,但是她嘴角仍掛着笑,眼睛直直地盯着柳語夕。
此時,平兒身下已淌了一灘血,若再不醫治,定然沒命了。
柳語夕心下一沉,陡然抬起頭來向凌昊看去,“太子殿下,珞姍是你的親妹妹,你忍心嗎?”
凌昊慢悠悠地走出人羣,卻不提珞姍,只是揚脣輕笑,“好久不見,我以爲柳姑娘早把在下忘記了。”
柳語夕此時沒有功夫去猜測爲何大家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盯着凌昊的眼睛說道:“她是你的妹妹。”
兩人對視半晌,凌軒臉上突然浮現一抹輕蔑的笑容,“妹妹?皇家的人是六親不認的,當年我失敗時,也沒見任何人來幫助扶我一把,如今,跟我談親情?哼……我早不知道什麼是親情。”凌昊嘴邊噙着譏誚,冷冷地看着柳語夕。
柳語夕沒料到凌昊早已是一副鐵石心腸,明明只是一句話就能救下珞姍,可是他卻冷眼旁觀,彷彿自己血肉至親的妹妹只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一般。
眼看平兒再不醫治就真的活不成了,柳語夕與平兒今日雖是初次見面,但是柳語夕打心底裏還是挺喜歡這個丫頭的,何況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不能讓珞姍和平兒因爲她而丟了命,她再也償還不起。
柳語夕緩緩轉過頭,看向赫連,“我願意束手就擒,請你放過他們兩人,並且迅速請大夫替平兒醫治,否則,就算死,我也會自己解決。”
柳語夕說完,赫連的臉色稍稍鬆動了下,他氣狠柳語夕點了他的穴,還盜走了他的鑰匙。但是他卻捨不得她就這樣死了,他朝旁邊的彎眼小廝遞了個眼色,那小廝頗機靈地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再轉過頭來時,他面上的暴躁稍稍平緩了些,“只要你把鑰匙還我,乖乖的呆在我身邊,我不會要你的命。”
柳語夕正欲回答,卻見一個蒙麪人緩緩走到凌昊身後的青衣人旁邊,低聲與他說着什麼。柳語夕此時的注意力全被那人吸引了去,正是赫納皇宮裏給她盒子的那人。
他低聲與青衣人說完後,抬起眼來,眼睛若有似無地劃過她所站的地方,片刻後,又消失在夜色中。
青衣人待蒙麪人走後,緩步走到凌昊身邊,輕聲說了幾句,凌昊的神色陡然一變,目光直直地朝柳語夕射來。
柳語夕不明所以,明明是那個蒙麪人把盒子給了她,爲什麼凌昊看她的眼神倒像是她強奪了一般,卻不知凌昊知道盒子被樓言初搶走後,心裏雖然憤怒,但是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眼前這個女子,因此他纔會在得知消息後,把全部希望放在柳語夕身上。他看柳語夕的眼神興許是太過熱切,以至於讓柳語夕誤解了他眼神傳達的意義。
這時,小廝已經領着大夫進了園子。
“鑰匙呢?”
這邊兩人眼神交鋒完,赫連已經不耐煩地再次催促她。柳語夕心思百轉,若是告訴他,鑰匙已經插在寶盒上了,自己定然沒命。可是撒謊的話,又到哪裏找鑰匙給他呢?
心念轉動之間,凌昊已經搶先開口:“殿下若是想找鑰匙,怕應去向蘇什討了。”
話畢,不止赫連一臉訝色,就連柳語夕也是詫異不已,明明是她用鑰匙打開了盒子,而盒子被她放在了閣樓裏,爲何凌昊卻說向蘇什討要呢?
“什麼意思?”赫連抬了抬眉,有些浮腫的三角眼迸射着寒芒,冷眼看着凌昊。
凌昊微微一笑,示意赫連聽他慢慢說,接着看了一眼柳語夕後才徐徐道來:“此女盜得殿下鑰匙後,已經打開了寶盒,解開了其中的透明八卦,自然,盒子裏的東西再沒有阻擋,便被蘇什人順手牽羊了。”
柳語夕微微皺眉,那透明八卦竟是防止他人盜走印璽和地圖的,難怪蒙麪人會如此大方地把寶盒交給她,原來是讓她解開封印,再盜得印璽和地圖。
赫連轉過頭來,看着柳語夕,面結寒霜,眼中也盡是暴戾,他怒喝一聲,“給我把她抓起來,死活不限。”
眼看赫連暴怒,柳語夕心知自己的斤兩,赫連既下令死活不限,那自己便生機渺茫了。卻沒想這時,凌昊輕含笑意,慢悠悠地走到赫連身邊,“殿下息怒,寶盒丟了,我願幫殿下找回來,只是這個女子,不知殿下能否交給在下?”
赫連陰沉的雙眼轉到凌昊身上,看着他的笑容說不出的刺眼,這女子他還未及消受,卻平白丟了鑰匙,若是不答應凌昊的要求,鑰匙找不回,赫納的天就要變了。縱使他平日裏再猖狂囂張,但若是失去了這至高無上的地位,又有誰會怕他?他眯了眯眼,把含着冰霜的陰鷙光芒全部壓制在眼底,未在看柳語夕一眼,只冷聲答道:“好”
這答案他早就料到了,何況他既然來了,就算赫連不把人交給他,他也會有辦法把人擄走。若是這般,倒是皆大歡喜。凌昊臉上掛着笑,朝着身後的紅姑招了招手。
紅姑搖曳着紅色的輕紗,半臉美豔絕倫,妖嬈嫵媚,而另半邊臉,卻令人膽寒心畏。
“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紅姑嬌媚的笑容怎麼看怎麼磣人,可是她自己仿若不知,仍舊笑得花枝亂顫,“嘖嘖……這小臉蛋嫩得……才幾年功夫,竟出落得這般標緻了,若是哪天主子不用你了,你這張皮送給我可好?”
柳語夕閉口不答,紅姑也不介意,繼續自說自話。
“臭婆娘,還不把她帶過來,老子要回去喝人血了。”蛇身男不耐煩地在後面吵鬧。
“臭蛇,老孃好不容易找到一張好臉皮打個商量,你也要來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