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問過師傅尋石爲什麼不能找到血魄玉,師傅說血魄玉是天地精氣所生,非有緣人不能尋得,區區尋石如何能尋到。”
“還有呢?”
“其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說找到命定之人,一切自有因果。”
柳語夕聽青鸞說完,只覺青鸞這師傅高深莫測得很,“對了,上次我說要見你師傅的事,他怎麼說?”
“師傅說你要問什麼他已經知道了,他說如果你想得到問題的答案,那麼就得找到血魄玉,一切因果皆出於此。”
柳語夕越發覺得青鸞的師傅不是凡人,也越發想見一見他。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青鸞又繼續說道:“師傅說,時候對了,他會來見你。但之前,就算你見了他,也毫無用處。”
柳語夕聽後便低頭沉思,這麼說來,無論如何都得先找到那什麼血魄玉,可沒有線索啊?如何找?
青鸞推了推柳語夕的胳膊,“丫頭,你要問的是什麼問題?師傅說他已經知道了,但是我卻不知道。”
柳語夕抬頭淺淺笑笑,“你不用知道,知道了你也不明白。況且上次我已經說過了。”
“你什麼時候說過的。”
“那好,我再說遍,二十一世紀是什麼你知道嗎?”柳語夕含笑的眼裏滿是狡黠,很是滿意地看到青鸞不解地搖頭。
“就是嘛,說了你也不懂,以後你自然就會知道了。”柳語夕抬頭看了看天色,又道:“已經快午時了,你去尋找血魄玉的線索,我得去前院了。”
青鸞氣得牙癢:“小丫頭真是可惡,下次再不變戲法給你看了。”聲音還未消散,人便已經無蹤,整個林子只餘桃花紛飛的簌簌聲。
桃花掉落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柳語夕踩在上面軟軟綿綿的。
其實她也辨不清回前院的方向,只是想一個人在這林中走一走。她撿了一根樹枝。每經過一棵桃花樹,她都忍不住用樹枝敲打樹幹,看桃花密集地飄落在自己頭頂,肩頭。
她揚起頭閉上眼,深吸着芬芳,感受桃花的輕撫。
待桃花落盡,她才慢慢睜開眼,卻見原處桃林裏站着一個白衣似仙,容貌絕美的男子在對她揚脣而笑。那笑容令遍山桃花都失了色,。柳語夕困惑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前只有一望無際的桃花樹,哪有什麼桃花仙,剛剛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柳語夕玩夠了,便沿着桃花林的邊緣走着,沒走多久,她就看到了一條小道。道路越來越寬,最開始只是泥土鋪地,後來就變成了鵝卵石,道路兩旁也種滿了色彩不一的鮮花。
柳語夕看到了胭嵐別院宏偉的建築,喧鬧聲也此起彼伏,越來越大。柳語夕走進拱門,眼前仍舊是三三兩兩的公子小姐各自一堆閒聊着,小姐們不時瞥兩眼對面的公子哥,但通常很快便轉開了頭,臉上還帶着羞澀的笑容,而另一邊的公子們,則大膽許多,他們肆無忌憚地盯着自己心儀的小姐,還一邊向其他人打聽着情況。
柳語夕沿着廊角走着,不期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柳小姐,”來人正是仲太尉兩個孿生兒子裏的哥哥仲文,他彬彬有禮地打招呼,柳語夕也微笑着朝她點了點頭。
“柳小姐是剛剛纔來嗎?”
“不是,辰時就來了,在後院賞花,忘了時辰。”
仲文聽後臉上浮現一抹溫柔的笑意,“現在也不晚,以前沒見你參加過別的宴會,不如我帶你去認識下其他府的公子小姐吧。”
“多謝仲公子好意,我也該回府了。”柳語夕曲了曲膝,對仲文行了一禮。
仲文連忙扶起柳語夕,“這ju花宴還沒開始,你回家也趕不上午膳了,不如就在這裏喫了再回去。”
柳語夕見他堅持,自己也不好強推,只好答應下來。
“你們兩在做什麼?”珞珊公主站在柳語夕的身後,憤怒地道。
柳語夕這才注意到仲文的手還握着自己的手臂,於是趕緊收回了手。仲文微微笑着,“珞珊,怎麼沒和武弟一起?”
面對仲文顧左右而言它,珞珊並沒有被忽悠到。珞珊走到仲文身邊挽住仲文的手臂,面色不善地盯着柳語夕追問道:“你們剛纔在做什麼?”
柳語夕不想仲文爲難,便回答:“剛剛我差點摔倒,仲公子好意扶了我一把。”
“是嗎?”珞珊明顯不信地看着仲文,仲文卻不置一詞。
柳語夕正覺這樣僵持尷尬無比的時候,仲武的喊聲解救了衆人,“珊妹,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
珞珊甜甜一笑,“我找文哥哥來了。”
聽到這話,柳語夕注意到仲武臉色變了變,而仲文卻一切如常。看來這弟弟喜歡公主,而公主纏着哥哥,但哥哥卻明顯對這小公主不上心,也有可能是哥哥覺察出了小公主的心思,爲了弟弟所以纔會這樣。
這時,拐角走來一位穿着淺紫輕衣的極品美女,至少是柳語夕在這個時代見過的最美的女子,沒有柳芯羽的柔美,沒有珞珊嬌俏,但卻有着一種說不出的風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她年齡不過十五六歲,就那樣婷婷而立,便是一道絕美的風景,秋波似的眼,雪似的膚,還有那芙蓉般豔麗的面孔。
柳語夕暗自贊嘆,珞珊卻已經上前挽住了那女子的玉臂,“妙吟姐,怎麼現在纔來。”
“遇到點事耽擱了,”女子的聲音也如黃鶯般清脆甜柔。
“戚小姐好。”仲文仲武都彬彬有禮地打着招呼。
“兩位仲公子,有禮。”戚妙吟腰肢微彎,盈盈一禮,然後美女的視線放在了柳語夕身上,“這位小姐是?”
“她呀,柳府庶出的三小姐,柳芯羽的妹妹。”珞珊不屑地哼聲道。
“原來是柳府三小姐,你好,我叫戚妙吟。”美女很有禮貌地自我介紹,柳語夕對她好感大增,於是也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柳語夕。”
“妙吟姐,你幹嘛也對她這麼好?”珞珊嘟着嘴看着戚妙吟,眼睛卻不時往仲文哪裏瞟。
“珊兒,你陪我去找樓公子吧。”戚妙吟禮貌地和柳語夕,仲家兩位公子告辭後便拖着珞珊走遠,珞珊還不時地回頭看柳語夕和仲文,仲武在珞珊走後也跟了上去。
這戚小姐讓柳語夕好奇心大起,除了有一張絕美的臉還有一顆體察入微的心,旁邊的仲文似是看出了柳語夕的心思,“剛剛爲你解圍的那位是當朝宰相的幼女戚妙吟,戚小姐是女子中的典範,據聞三歲便能賦詩,七歲時,一手丹青惟妙惟肖,甚至連我朝國手韓易瀟都不得不嘆後生可畏,從而揚名天下。”
聽到他侃侃而談戚妙吟,柳語夕忍不住打趣:“這麼優秀的女子,仲公子想必欽慕不已吧?”那清澈明亮的大眼裏流露出來的狡黠讓仲文心中一動,竟怔住了,好半天後才連忙擺手:“不不,我只是欽慕戚小姐的才華,並無其他心思。”
“哦?是這樣呀。。。。。。”柳語夕瞅了他一眼,便咯咯笑了起來。
這一笑,心中的抑鬱便真的如風消逝了。仲文看到她笑也跟着溫雅地笑了起來。
“什麼事這麼好笑?”聲音是威嚴而又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