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紫龍頓時憤怒的狂吼起來,巨大的龍軀扶搖而上直奔那白鬥篷人而去,而就在此時,發生了一幕令所有人喫驚的一幕。
那白色鬥篷人依然寸步不移地站在虛空中,當那巨大的紫龍向他襲來的時候,他不輕不重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頓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他的右手泛起了死寂的灰色光芒。
在那巨大的紫龍接觸到那灰色的一瞬間,整個身體就像是遭遇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一樣,整個空間都變得扭曲,如同鯨吸一般被源源不斷地吸進了那灰色之中。
“那是……那個人在吸收那隻紫龍!”玄色失聲說道。
數息之後,那條巨大的紫龍便完全被那白鬥篷人完完全全地吸收了進去。
“昂!”
那白鬥篷人仰天舒展了一下身體,一聲聲的低沉的龍吟聲在他的體內不斷地迴盪着,如同有一隻巨龍在他的胸膛中不斷地遊走,低吟一般,紫色的光芒在他的身體周圍閃爍了幾下之後,便隨着那龍吟的聲音一起消失了。
就在三人震驚之餘,那位白鬥篷男突然扭頭向着這一邊看了一眼,霖暮等人頓時意識到對方已經發覺到了他們。
“小心。”霖暮低沉地提醒道。
然而就在他們以爲對方想要進攻他們的時候,那位白鬥篷男卻是身形調轉,飛天而去,消失在了那雲端。
“什麼東西啊,那傢伙……”玄色自言自語地看着白鬥篷人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地說着。
……
“這是什麼力量,這個女人竟然能傷到我?”幽冥用手捂着自己胸前拳頭大的胸口,嫣紅的血液不斷地流出,在寒冷的夜裏顯得那麼滾燙,此時他正身在半空中,而在他的面前,陌荼蘼正在急速地追殺過來。
怎麼回事?
他只看到了陌荼蘼在哭泣中,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心,然後在那嫣紅的血液中生長出了嫣紅的荼蘼花。
血紅的冰晶如同流星般向着他追趕而來,每一片都帶着鋒銳的氣息,彷彿能夠瞬間要了他的命。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胸口被貫穿,要不是他躲得迅速,恐怕貫穿的將會是他的心臟。
那個女人的氣息完全變了,由原來平和的感覺變的毛骨悚然,在她不斷接近自己的過程中,彷彿在他的身體里長出了數不清的細小刀片,切割着他的血肉,他的五臟六腑,逼人的寒氣由內而外地萌生出來,彷彿心臟都在逐漸的凍結。
幽冥手中的黑劍揮舞,那一片片的血紅色的冰槍被他用劍刃盡數抽飛,如同一個個偏離了軌道的導彈一般在空中一團團地炸開。
而他的劍刃在之後也被震的嗡嗡作響,彷彿下一刻就會折斷一般。
同時,陌荼蘼也如同流星趕月一般衝了過來,眼看就要在近在咫尺的距離。
幽冥感覺到了無比的危機,頓時緊咬牙關,在他的身後一個玄奧的圖案一閃而沒。
本意,真空。
瞬間,前衝的陌荼蘼忽然間停了下來,就好像是有一隻有力的大手從後面拽住了他,然後陌荼蘼周圍的血紅色的荼蘼花和冰晶全部在一瞬間潰散,垂直地掉落了下去。
幽冥呼哧呼哧地穿着粗氣,慢慢地降回了地面。大意了,竟然會被她傷到,可恥。
“先把他們兩個帶回去吧。”幽冥走上前去,喃喃自語的說道。一邊說着,一邊看着陌荼蘼的眼神中流露出了狂喜之色。
就在他一步步地接近陌荼蘼的時候,一個金色的身影閃爍着熾烈的金色火焰來到了他的面前。
還沒等他看清,一抹匹練般的金色火焰橫掃而來,躲避之下,險而又險地劃過了他的鼻尖。
“是誰?”幽冥眼神中透露着毒蛇的陰冷,陰狠地問道。
在熾烈的火焰帶來的溫暖中,重傷昏迷的溯源慢慢地行了過來,在他的面前,一個全身裹在金色中的男人,站在他與陌荼蘼的前方,與幽冥對峙着。
凌羽……
溯源那兩個漆黑的瞳仁中反射着霖凌羽的倒影和洶湧的火焰,那洶湧的火焰彷彿可以燒掉時間萬物,卻唯獨燒不掉他腦海中的哪一段記憶。
三個水晶般的金色妖魂印緩緩旋轉着,霖凌羽身體覆蓋在瑰麗的“御炎”之中,手中“驚邪”的劍刃輕輕顫抖着,散發着低沉的龍吟。
他目光銳利的看着幽冥,身體周圍的火焰不斷地如同海浪一般不停地翻滾着,他身上散發着熾烈的溫度,但是奇異的是,在他腳下的石板和身體周圍的街道甚至連地面的積水都沒有半點被高溫影響到的樣子。
“滾。”霖凌羽冷冷地說道。
幽冥看着他,冷冷一笑,身後一個玄奧的圖案一閃而沒。
本意,真空。
身爲百鬼夜行成員的他,有着和任何靈妖、靈師甚至妖族都完全不同的能力,那就是一種“本意”。
在他的“本意,真空”的作用下,只要是比他修爲低的人都會迅速被抽空所有元力,且短時間內無法產生新的元力。
果不其然,在他發動本意之後,霖凌羽瞬間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虛弱,然後他身上的火焰便開始漸漸熄地滅,就在幽冥想要進一步抽空霖凌羽的元力,將自身的力量侵入到他的體內的時候,從霖凌羽身體那最爲幽深的最深處湧現出了一股恐怖的氣息,那中感覺就好像是一隻弱小的如同碰上了壯年的雄獅一般,令幽冥瞬間將自己的力量收了回來。
那是什麼感覺?幽冥心有餘悸地回想着,他感覺到了一股可以危機到自己本源的力量,甚至他認爲如果再晚一些的話,那麼他自身的力量就會被吞噬。
霖凌羽在短暫的虛弱之後,他身上的火焰便重新燃起,他的感覺幾乎是是很真實的,他感覺到的就是忽然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元力湧入了他的體內,抵消掉了他的元力,然後那股元力在短暫的存在之後,便迅速從他的體內消失掉了,充實的感覺重新迴歸到了他的身體。
這是怎麼回事?幽冥驚愕的撫摸着自己的胸口,還可以感受到他那強烈的心跳。這個男人是什麼人?他爲什麼給我的感覺比那個女人還要恐怖!
沒有任何猶豫,幽冥後退一步,轉身掉頭就走,他認爲自己不是不能靠實力打敗霖凌羽,只是這種不安的感覺讓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可霖凌羽又怎麼會輕易讓其逃脫,手中驚邪揮舞,橫貫夜空的火焰如同一條匹練一般掃向了空中的幽冥。
幽冥轉過身來,一抹藍黑的刀芒炸開了火焰匹練,同時本人也消失在了空中。
眼看着幽冥消失在了空中,霖凌羽恢復成了常人的模樣,跑到身後的陌荼蘼的身邊,柔和的元力慢慢地灌入到了陌荼蘼的身體裏,片刻之後,陌荼蘼便逐漸地行了過來。
“呆呆!”就在她醒來的那一刻,立馬踉踉蹌蹌地跑向了躺在冰冷泥水裏的小黑獅子呆呆的旁邊。
霖凌羽沒有追上去,而是看着她朝着一團小小的黑色跑了過去,看着她,心中的味道難以名狀,因爲他總感覺陌荼蘼身上似乎隱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她捧起了一身狼狽的呆呆,卻發現它的身體已經變得冰冷,“不,不要死,呆呆,求求你,你不要死。”
陌荼蘼僅僅地將呆呆抱在自己的懷裏,悲痛地哭泣着。
我什麼也沒有,你是唯一可以一直陪我的,爲什麼你也要走了。
“它還有呼吸,或許還有救。”溯源強忍着傷痛,從牆角走了過來,把手放到呆呆的身上輕輕地試探着,“把呆呆給我,我來試試,快點,要不然就真的來不及了。”
陌荼蘼一邊哭泣着,一邊把呆呆交到了他的手裏,“你真的能救它?”
溯源沒有說話,身後的三個瑩白的妖魂印緩緩地出現在他的身後和肩膀的兩端,在他手中,那柄如同用元力凝結成的粉紅細刃重新出現。
沒有任何猶豫,溯源手中的那柄粉紅細刃插入了呆呆的體內。
“你幹什麼?”陌荼蘼頓時驚恐地哭喊道。
“別動!”溯源沉聲喝止了陌荼蘼,“你別動,相信我。”
粉紅的細刃上,氤氳的光霧緩緩地流轉着,呆呆的身上也隨之泛出了粉紅的光霧。
隨着時間慢慢地流逝,溯源的臉色越發的蒼白,在他的額頭上,細密的冷汗慢慢滲出,而奇異的一幕在呆呆的身上開始出現。
在陌荼蘼失聲的輕顫中,呆呆身上的那道傷口開始看到肉芽的蠕動,在血肉輕輕翻動的聲音中,那道傷口慢慢地癒合着。
這是什麼能力。霖凌羽站在遠處看着逐漸復原的呆呆,忽然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溯源,你竟然有這種能力,你竟然會用這種方式來拯救它,你難道……
終於,呆呆身上的傷口完全復原了。在陌荼蘼期盼的眼神中,溯源感到它那小小的身軀裏的微弱心跳開始復甦起來。
隨着陌荼蘼一聲顫抖的輕笑,在她的驚喜中,小黑獅子呆呆緩緩地睜開了它的烏黑的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