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陷入一片死寂,整個房間只能聽到二人彼此的呼吸而異常沉悶。
“很快,是有多快”,男人腦袋埋在女孩的脖頸上,抱枕一樣將她摟在懷裏。
“唔……”,冷熙猶豫一瞬後抬起頭,在男人菲薄的脣瓣上吻了一下,“大概就這麼快。”
漆黑如墨的瞳孔裏如同嵌入一顆黑曜石,男人看着女孩略有些紅潤的面頰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是在隱忍極其躁動的事。
女孩指尖輕輕撫過他胸膛上那處包紮好傷口,“在我離開的這就幾天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像今天這樣不小心碰傷了。
哎,你怎麼會傷到這呢,幸虧傷口不深要不然我非得把那個酒店夷爲平地不可,什麼東西都亂放……
還有更重要的是不能沾花捏草,雖然都是別人想沾染你……你說你長這麼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幹什麼,爛桃花一堆一堆的,真是夠我操心……
還有還有,那個姚清子一看就是對你有意思,你是沒看到她一見你眼睛就跟兩個大燈泡似的,差點閃瞎我的眼,今天還送了我一對耳環,嘖嘖,沒看見我沒打耳洞嗎,不過也挺值錢的啊哈哈哈……”
冷熙自言自語了很久,大多是像一個臨行前出差的小媳婦叮囑自己的丈夫,再多都覺得不夠,而男人只是靜靜的看着她的紅脣張張合合,冰封的心臟已經柔軟一塌糊塗。
他喜歡她喫醋的小模樣,喜歡她在乎自己的樣子。
漸漸的,女孩慢慢地合上了眼睛,陣陣清淺的呼吸聲傳來,她已經陷入沉睡。
夢裏似乎還在叮囑他,那張小嘴輕輕的張開,就像任人採擷的櫻桃,誘惑至極。
冷雲琛給她掖好被子,在她嘴角落下一吻,旋即撐着腦袋看着她依偎在自己懷裏,只是在想起竹林那個男子所說的話,眸色又漸漸的冰凍起來。
慕寒嗎……
只是,熙熙只屬於他一個人。
………
翌日清晨。
水洗般的天際蔚藍蔚藍,幾朵棉花糖一樣的雲彩懶洋洋的飄在半空中,晴朗的不像樣子。
牀榻上,女孩睡眼惺忪的伸手去摸旁邊的位置,只是在觸及到那陣溫熱的肌膚時,驟然清醒不少。
冷雲琛沒去上班……嗎?
男人擒住她爲非作歹的小手,低啞的聲線還有幾分倦意,“醒了?”
“還沒有”,冷熙裹緊被子又鑽進去,“我還想再睡。”
“呵……”男人低低的笑着,那張慵懶而帥破蒼穹的俊臉在幾縷光線下勾勒出完美的輪廓,這一刻彷彿世界都開滿了鮮花,冷熙微眯着小眼更加不放心了。
他不常笑,但笑起來簡直老少鹹宜男女通殺!讓人完全沒有抵抗力!
冷熙扯了扯他的睡衣,乾巴巴的望着他,“我餓了,想喫你做的飯。”
男人點頭,起身在她額心落下一吻,旋即手掌扶在她後腦勺,額心抵住她的額心,“想喫什麼?”
冷熙眨巴幾下眼睛,“什麼都想喫。”
本來她想說喫你的,轉眼覺得自己不能羊入虎口,索性真的要喫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