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昊聽完這些修真大派和世家的簡介。
心中沉吟不語,半晌,耳邊傳來悅耳的聲音:
“孟兄?孟兄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帝昊回過神來,靦腆一笑:
“我被修真世界的各大門派和世家震撼到了,沒想到靈氣稀薄的離原世界,也會有如此強大的修真勢力啊。”
“不會吧?孟兄,分明是分神他想。難道有什麼啓發?
聽孟兄的口氣,似乎見過別的世界?”
東方玉眨着狡黠的眼睛,一副你騙誰呢的表情?
“神遊物外!神遊物外!小的時候,多聽了一些仙魔爭霸的故事,有點想多了。”
帝昊搓着手呵呵笑着,心中暗腦:
“自從被判爲不能修煉後,自己就不在回憶過去,幾乎忘記自己是從仙界而來。
也許是父母慘遭殺害受到刺激,就連那小時候常做的夢,都很少再出現。
今天不經意間險些暴漏身份,以後說話要小心些。”
“肉烤好了。都過來喫東西吧!”
壯漢在火堆旁喊着。
幾人邊喫邊聊,洞裏充滿了歡快的笑語。
突然,東方玉問道:
“孟兄,祖籍何處?父母也是修真界人吧?”
“呵呵,祖籍孟家莊,家裏已沒有什麼人,父母在幾年前就雲遊去了。
家父母是散修,無門無派,在修真界從未出現過。”
東方玉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失落,一時竟出現短暫的沉默,洞內只有撕肉咀嚼的聲音。
“嗷!嗷!嗷!”
此時,洞外的山谷中響起驚天動地的獸吼聲。
緊接着傳來隆隆的震動聲,地動山搖,似有萬獸奔騰的感覺。
幾人來到洞口,只見從二區裏面跑出來無數的妖獸,像潮水一般湧來。
“轟隆隆”的巨響不斷從二區裏面傳來,似乎正在發生着一場驚天大戰。
“這些妖獸,應該是怕被妖王級的打鬥波及,都向外區逃來。”
壯漢向衆人解釋着。
妖王大戰?怎麼會無端發生妖王大戰呢?
再說,妖王都在第七區域,這裏是第一區域,相隔甚遠,怎會波及到這裏?
帝昊忽然想起九尾天狐渾身染血的樣子,能讓妖王受傷,對方也絕對是妖王以上的角色。
難道是...,心裏已有了幾分猜想。
對衆人道:
“你們在這裏守住洞口,安全應該沒有問題。我有急事,需出去一次。”
話落,展開無影無蹤身法,消失在衆人眼前。
東方玉急忙喊道:
“等等,我也去!”
施展身法,似一隻翩翩起舞蝴蝶飛向空中。
大漢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下一刻,東方玉已被大漢拉回洞口。
“憨叔!你幹什麼?放開我!我的事不要你管。”
東方玉小臉急得通紅,惱怒的說道。
“小姐,不是憨叔多事。現在外面危險,你要出什麼差池,憨叔我的小命也沒了。
你就是不考慮自己,也要可憐一下憨叔吧。”
壯漢無奈的道。
東方玉不再生氣,歉意的看眼壯漢,擔憂的望向洞外。
帝昊出了洞府,就陷入了狂奔的妖獸大潮中。
取出狐王令牌,施展鬼影神功,從獸羣的空隙中穿過。
心中擔憂小狸兒的安全,速度加到極限。
來不
及閃躲的妖獸,直接施展霸拳,一拳轟出,在拳影一米內的妖獸都無影無蹤,被真空化爲虛無。
拳影一米外丈許內的妖獸,被震得向外拋飛。
帝昊就像逆流而上的飛梭,時而濺起一朵浪花。
這些妖獸,四到六級居多,偶爾也有一兩隻七八級的妖獸。
帝昊手中有狐王令牌,強大的一些妖獸,都遠遠避開。
來不及躲避或躲避不開的弱小妖獸,哪敢與他交手,都被他的霸拳轟死或震飛。
隨着時間的流逝,帝昊也不知道有多少妖獸死在拳下。
顧不得多想,一直向前衝,只想最快見到小狸兒。
一個時辰後,已經衝進了第三區域。
前方百裏外出現劇烈的空間抖動, 時而傳來爆喝聲和怒吼聲。
帝昊加快步伐,半盞茶後,已接近打鬥外圍。
精神力向打鬥現場探去,發現紅衣美婦正與一個虯髯大漢鬥在一起。
場面激烈無比,森林成片的翻倒,大地溝壑縱橫。
“猿王,我已向你解釋過,取你寶藥,實屬情非得已。以後,我會賠償你,何必苦苦相逼?”
“哼!騷狐狸,陰險狡詐。信你的話,不如相信母豬上樹。不還我寶藥,我與你不死不休。”
隆隆的聲音,在空中迴盪。
帝昊不知小狸兒現在如何?閃動身形,就要離開。
此時,紅衣美婦發現帝昊到來,在空中急切喊道:
“公子,當初是你爲我女兒治病啊,用的靈藥中的塑脈花,是我從猿王處搶來的。公子快爲我作證。”
九尾天狐的天賦神通是製造幻境,令對手陷入幻境中,任她宰割。
金剛神目猿的天賦神通是破妄神目。
正好剋制九尾天狐的天賦神通,此戰狐王處於下風,身上已染血跡,怕是受了不輕的傷。
帝昊嘴角一抽,臉色冷峻,寒聲道:
“我能證明又如何?你拿了對方的東西,就應該想辦法補償對方纔是,雙方和解也就完了。”
這時,九尾天狐已來到帝昊身邊,那虯髯大漢也追了過來。
帝昊衝大漢一抱拳:
“猿王,狐王所言屬實。靈藥已被用掉,兩位妖王打死打活,靈藥也不復存在,不如研究如何賠償,纔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猿王火紅的眼睛盯着帝昊,半晌。大嘴裏傳出隆隆的聲音:
“人族小子,你有什麼資格和本王說話?”
帝昊咧嘴一笑:
“不知猿王指的資格是什麼?如果是說修爲的話,難道猿王一出生就是妖王的修爲?
如果說這件事情的話,我是當事人之一,爲何沒有資格?”
猿王火紅的大眼死死的盯着面前這個人族螻蟻。
半晌,收回目光,甕聲甕氣的問道:
“你確定騷狐狸把塑脈花用掉啦,不要想騙我,我一巴掌能把你拍成肉餅!”
帝昊看着猿王血紅的眼睛,淡淡道:
“那支七瓣青色,藥齡達到千年以上的塑脈花確實用掉了,給狐王的女兒塑造經脈時所用,不知猿王說的可是此花?”
猿王聽到帝昊所言,正是自己那株塑脈花。
不再懷疑,臉色暴怒,目射兇光,全身繃緊,眼看着又要打起來。
帝昊淡淡道:
“塑脈花雖說稀有,功能也只是塑造經脈,別無它用,猿王難道另有他用?”
“小子,你懂什麼?此花乃我夫人培養千年,一生最喜愛之物。
每次看到此花,就如看
到夫人。
如今被騷狐狸毀掉,我豈能罷休!”
說罷,大蒲扇似得爪子抬起,又要動手。
帝昊連忙道:
“且慢,猿王,此花就如你夫人,死而不能復生。
事已如此,兩位再打下去也無意義。
不如讓狐王賠償猿王一些寶物,就此和解如何?”
猿王要拍出去的爪子,收了回來,凸起的大眼轉動着,似乎再考慮帝昊所言。
片刻後,大嘴一咧:
“好,就依小兄弟之言,騷狐狸,你準備如何賠償呢?”
猿王與狐王兩人走到一旁開始討價還價。
一會兒,聲音激烈。
一會兒,低低私語。
半晌,猿王看了帝昊一眼。妖霧騰起,消失不見。
帝昊與狐王來到妖王殿。
妖王殿並沒有受到這次大戰的衝擊,小狸兒一見帝昊,飛撲入懷,膩在身上不肯下來。
帝昊見小狸兒無事,一顆心終於放下。
專門爲小狸兒做了一次燒烤宴,在小狸兒不捨的目光中離開妖王殿。
一路返回,沒遇到幾個妖獸。
大概都跑到一區去了,這些高級妖獸大量進入一區,不知又有多少試煉弟子喪生獸口。
也不知唐璧這傢伙咋樣?能否從獸潮中活下來。
想得有些多,不覺越過了巖洞地界,發覺時,已走過了幾十裏。
自嘲的一笑,再怎麼說,自己也算一個修士,怎麼會出現這種凡人的錯誤?
正準備往回走,突然,前方傳來獸吼聲及喝吒聲。
帝昊加快速度向聲音傳來處飛馳。
此時,唐璧與一藍衫女子被一羣五級狻猊圍攻,兩人受傷嚴重。
眼看突圍無望,藍衫女子絕望的道:
“唐師兄,沒想到,我們會死在一起。”
唐璧冷哼一聲:
“別放棄!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心中滋生出一抹淒涼,暗自一嘆:
“你說要幫我報仇的,可你在那?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也不能最後看你一眼。”
眼淚不覺從眼角滴下。
打鬥中最忌分神,忽感死亡降臨。
一隻狻猊的利爪,離唐璧的頭頂只差三寸,呼嘯的厲風吹得唐璧髮髻鬆散。
唐璧被風聲驚醒時,再想躲閃已是不及,黯然的閉上眼睛,向這個世界告別。
半晌,沒有感到利爪破腦的痛苦。
睜開眼睛,看到一位藍山少年,正一臉壞笑的看着自己。
周圍一地狻猊的屍體。
“你該死!”
唐璧臉上現出驚喜的神色,口中發出這三個音符,身體一軟,昏迷過去。
藍衫少女已經盤坐在地上療傷,帝昊身影一閃,將要倒下的唐璧身體抱在懷裏。
輕輕地放在地上,看到唐璧腹部的傷口流淌着鮮血,解開唐璧的外衣,準備上藥包紮。
隨着上衣打開,雪白如脂的腹部,一道猙獰的三寸長傷口,不斷湧着鮮血,前胸纏着一抹白布。
帝昊心中嘀咕:
“胸肌修煉的還不錯,事先還準備了繃帶,只是這白布纏着幹嘛?用時多不方便。”
口中嘀咕着,雙手伸到背後,解開了白布,抬手用力一扯。
整個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雙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