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氣空間內霧氣翻湧,一股大力湧來,身體被拋飛。
驚叫一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醒來。
眼前兩雙充滿焦慮的眼睛,頓時露出驚喜的目光。
“昊兒,你總算醒了,嚇死我和你母親了。”
孟家主一邊說着,一邊摸着胸口往下捋,似乎要把驚慌的心情壓下去。
孟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忽然發現自己不是睡在書房的臺案上,而是睡在顛簸的馬車裏。
急忙問道:
“父親,我這次睡了多久?”
孟家主嘆息一聲,眼睛一紅:
“唉!昊兒啊,這次可真嚇壞我們了,整整睡了三天三夜啊。我跟你母親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你這身體,真不知道說啥好。還好,你總算醒過來了.....”
孟昊連忙安慰道:
“父親母親,二老放心,我這身體沒病,在夢中拜了一位師傅,跟着師傅修煉呢。”
“所以,有時會貪睡,不用擔心。楊家奪去的財產,我會讓他們加倍還回來的,二老不用爲此事犯愁。”
“夢裏還能拜師傅?昊兒真是了不得,沒出事我們就放心了。至於楊家的事情,你年紀還小,不用放在心上。財去人安樂,以後長大了,再賺回來就是。我們鬥不過楊家,這口氣忍了吧。”
“唉!只是可憐那些死去的家丁啊。”
孟昊眼睛微紅的問道:
“父親,那夜傷亡如何?”
“唉!家丁死亡十三人,受傷三十九人。其中輕傷二十六人,重傷五人,殘疾八人。造孽呀!”
孟昊沉默不語,這些數字已牢牢記在心中。有一天,他會登門找對方清算的。
清除雜念,開始集中精力,進入冥想。幾天下來,沒有太大進展。
可他並不氣餒,一直堅持不懈的努力着。
曉行夜宿,轉眼已奔波月餘。
這天,遠遠看到前方連綿的山脈,孟家主心中大喜,過了這片山脈,就到老家張家莊了。
馬車的行駛速度也加快了一些,半個時辰後,駛入山區。
隨着馬車不斷的深入山脈,離家也越來越近,車上的幾人一掃疲憊,情緒高漲起來。
突然,馬車停下,前方空中傳來“劈啪”爆響,偶爾伴隨着炸雷似得轟隆聲。
孟家主趕緊帶着家人下車查看。只見前方幾里外的空中波紋激盪,空間漩渦此起彼伏。
似乎有人在此大戰,雙方的打鬥十分激烈,時不時摻雜着叫罵聲。
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打鬥中的人影,時間慢慢過去,漸漸的天色暗淡下來。
這時,空中傳來一聲怒喝:
“趙方,你已中了我的千絲萬毒手!縱使你功力通玄,最多也支撐不過仨月。只要你認我爲主,我賜你解藥,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呸!老毒物,趁大爺不備,暗中下毒算什麼本事!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嘭!”
巨響中摻雜着兩聲慘叫傳來後,然後再無聲息,看來兩人都受了重傷。
等候片刻,不見任何動靜,好像交戰的人已經遠去。
前方的空間也已恢復正常,十有八九戰鬥已經結束。
孟昊看着遠方的天空,心潮起伏,眼前又浮現出自己被八位蒙麪人圍攻的畫面。
小手攥得緊緊的,心中暗下決心。
“等我回到仙界,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蟑螂老鼠,都給我顫抖吧!”
孟家主正要招呼大家上車,繼續趕路。由於這半天的耽擱,還需趕很遠的路,才能到達下一處驛站。
突然,山路旁跳出一個蒙面的彪形大漢,手提鋼刀,攔住衆人。
“交出身上的錢財!留下馬車,滾!”
一聲大吼,嚇得全車人一哆嗦。
孟家主連忙上前,顫抖着雙手,拿出百兩紋銀,遞給蒙面大漢。
苦苦哀求:
“好漢,我們一家老幼靠馬車趕路。這荒山野嶺的,前不着村後不靠店,抬抬手,將馬車留給我們吧。”
大漢掂掂手中銀兩,兇狠的喝道:
“老傢伙,再不滾,老子宰了你們!”
一擺手中鋼刀,嚇得孟家主連連後退。
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放下銀兩,趕緊滾!小爺饒你一命,等小爺祭出法寶,你想逃可就晚了。”
隨着聲音落下,一個八九歲的孩童,手中捏着一張符篆,小臉平靜的向大漢走來。
大漢看着孩童手裏的符篆,心中打鼓。
今天真是撞了鬼了,平日裏只聽說修士,幾年都見不到人影。今天出來打個劫,真就遇見修士啦?
小小孩童,怎麼會是修士呢?
不是說修真門派只招收十三歲以上弟子嗎?這小孩咋看也沒有十三歲呀?別被他唬了。
目光透着戲虐,低聲喝道:
“小傢伙,剛斷奶就學會唬人啦?怎麼證明你手裏的符篆是真的?”
小孟昊咧嘴一笑,看着壯漢道:
“不知道仙人會返老還童之術嗎?真是無知!念你剛纔沒起殺心,我也不要你性命。若我手裏的符篆激發,瞬間就會要你小命。這樣吧,我臨時刻畫一張威力小點的符篆,讓你開開眼。”
心中暗道:
“只要你聽說過修士就好辦!就怕遇到二愣子,無知無畏,自己這符篆可對付不了活人啊。”
孟昊在大漢驚疑不定的目光下,運起體內文氣,抬起手指在空中筆走龍蛇般刻畫起來。
細如絲線的文氣,散發着淡淡的墨香,隨着指尖移動旋轉纏繞,片刻間,一枚一級虛空符篆懸浮在空中。
孟昊咧嘴一笑,看着大漢驚恐的眼神,淡淡道:
“想找死嗎?還不放下銀兩,滾!”
大漢沒見過修士,也聽說過修士的手段,看着空中玄奧的符篆,確定此人時修士無疑。
不再猶豫,扔下手中銀兩,轉身就逃,眨眼間沒入路旁山林中不見。
孟昊撿起地上銀兩,遞給父親,看着父親一臉驚愕的表情,微笑道:
“父親,走吧,還得抓緊趕到下一處驛站呢。”
孟家主回過神來,心中大喜。
樂呵呵的登上馬車,一家人繼續趕路。
好在時至月中,月光下趕路也無大礙。
寂靜空曠的山谷裏,不時傳來一兩聲狼嚎。馬車軲轆碾壓在堅硬的山路上,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孟昊繼續冥想,只想早點進入識海,觀看師傅賜予的功法。
月掛西天,再往前走兩三裏,就到下一個驛站。
除孟昊外,大家都感到很疲勞。
忽然,寂靜的山野中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
“救救我!”
孟家主以爲是幻覺,並未在意。小孟昊停下冥想,仔細傾聽。
“父親,有人求救。”孟昊焦急的喊道。
孟家主趕緊停下馬車,側耳細聽,一個微弱的聲音清晰傳來。
匆忙跳下車,循着聲音找去。
在馬車前方二十米處山道左側的草叢中,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在蠕動。
孟家主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見一位身穿黑衣全身冒着絲絲黑氣胸前沾染着大片的黑色血跡年約四十歲左右的漢子,嘴裏正發出微弱的求救聲。
只看一眼,就知道這男子身中劇毒。聯想到半日前的大戰,此人十有八九是那叫趙方的人。
自家本就逃命在外,不想再捲入江湖恩怨中,轉身剛要離去。
“救我!”
微弱的呼救聲從身後急促傳來,孟家主的心不由顫了一下,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刻鐘。
似乎下定決心,快步回到馬車上,取來小刀和半碗清水,又從懷裏取出一個玉盒,打開後,拿出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珠子散發着幽幽的綠光,此珠乃當世奇寶“解毒珠”。
迅速將珠子放入碗中,拿起小刀,回到男子身前,在男子手腕上輕輕一劃,一股腥臭的黑血順着男子的手指淌下。
眼見男子臉上的黑氣,慢慢開始退去,順着手腕外淌的鮮血逸出體外。
僅一會兒功夫,男子的手腕就淌出一大灘黑血。
此時男子臉上的黑色漸漸變淡,虛弱的睜開雙眼看着孟家主。
“多謝恩公搭救!”
孟家主看着碗裏的水漸漸變成淡綠色,取出珠子放入玉盒,小心的揣入懷中。端起半碗綠水給男子灌下。
一刻鐘後,男子慢慢坐起,五心朝天開始打坐。
半盞茶功夫,臉上大汗淋漓,面目扭曲,大叫一聲仰面倒下。
孟家主知道,男子想要運功逼出體內毒氣。隨着氣血運行加速,引發毒氣攻心,昏迷過去。
忙喊來車伕將男子抬到車廂裏。此時,男子昏迷不醒,馬車繼續趕路,不久,來到驛站。
將男子抬到房中。 吩咐驛站人員準備熱水,將綠珠放入桶內熱水裏,將男子的衣服脫掉,吩咐人拿出去焚燒。
當木桶裏的水漸漸變成了淡綠色時,孟家主將綠珠撈出,只見珠子的顏色變淡了一些。
將男子放入木桶內,雙腿盤好,只留腦袋露出水面。
孟家主獨自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着男子醒來。
此時,孟昊經歷一天勞頓,有些疲倦,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孟昊發現中毒的中年人已然能拄着木棍行走,看來昨晚父親用解毒珠將其體內毒素解去不少啊。
孟家主過來介紹,才知道此人叫趙方,禹州人士,正是昨日空中打鬥的兩人之一。
由於身上餘毒未除,還需叨擾一段時間。大家上車繼續趕路。
離此驛站十裏外的山路旁,隱伏着五個手拿利器的黑衣大漢。
其中一人道:
“頭,按路程應該到了,怎麼還沒來?”
他哪知道孟家主一行因路遇打鬥而耽擱半天路程,趁夜趕路,又追回一些。
故此,遲遲未到。
“可能有事耽擱了吧,再等等。”
另一黑衣人不解的問道:
“爲何不在進山之前下手,那樣早已完事,何須苦等?”
“管家吩咐,此事要隱祕,不許被別人發現。山路上行人稀少,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你們想要殺誰?”
正在幾人議論時,耳邊同時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幾人臉色大變,心中恐惶,知是遇見了高人。想要殺死他們,如同碾死一隻臭蟲。
爲首之人顫抖着道:
“我們奉管家之命,前來追殺孟家老小。前輩,不管我們的事呀!”
爲首的黑衣人嚇得馬上將主人供出。
“回去告訴管家,孟家,我保了!他若再生殺心,我滅他九族!廢去你們幾人功力,以示懲戒,滾吧!”
幾人忽然聽到體內有輕微破碎的聲音響起,接着一陣絞痛從丹田傳來,瞬間渾身無力,精神萎靡。
心中驚駭欲絕,不敢停留,蹣跚着逃走。
三天後,一行人回到張家莊。
孟家祖宅是標準的三間正房,東西廂房。約四、五百平米的院子。
院中一口老井,井旁長着一顆兩丈多高的桃樹,主幹直徑約有一尺,樹冠能有三十多平米,夏季是老人們歇涼飲茶的好地方。
孟昊跟着父母住上房,趙方住東廂房,西廂房作爲孟昊日常學習的書房。
平日裏孟昊像往常一樣學習、修煉。有時間也到趙方那裏聊天。
這一天,孟昊做完功課,又開始冥想。
已經堅持冥想快倆月,只能做到精神力快速集中,卻找不到突破識海的辦法。
嘆息一聲:
“可惜,我的記憶沒有回覆,否則,也不會如此艱難。也許修煉對突破識海會有幫助。”
信步來到趙方房間,見趙方無事,忙道:
“趙叔,你教我修練好嗎?”
趙方看着孟昊那期盼的眼神,不忍拒絕。可自己現在被仇家追殺,弄不好會連累這孩子。
沉吟片刻,伸手摸着孟昊的頭頂:
“昊兒,不是趙叔不教你,修真界有規矩,未經門派准許,本門功法不得外傳。我正被仇人追殺,如被仇人知道你與我有關係,會給你及家人帶來滅頂之災的。”
“嗯,我懂了。”
看着那雙明亮清澈的大眼中閃過濃濃的失望和落寞,趙方的心顫了一下。
這孩子玲瓏剔透,不知資質如何?
罷了,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手指在腰間一個小錦囊上拂過,手中多了兩本發黃的書籍。
“這是我在一次遊歷中,無意闖入一個太古遺蹟所得。書籍不知用什麼文字所寫,請教了不少儒家高人,都解讀不開書中文字。”
“這兩本書籍,在我手裏已有多年,留着也無用處,送給你了,也許以後你有機會解開。”
孟昊小手接過兩部書籍,目光火熱的看向封面,小臉頓時激動的通紅。
“趙叔,這書上的字我認識,這本書叫黃帝內經,這本叫戰神祕典!”
趙方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馬上驚喜的抓住孟昊的肩膀,激動的問道:
“你真的認識!”
孟昊小臉抽搐,呲牙咧嘴道:
“趙叔,輕點,肩膀要斷了。”
趙方歉意的嘿嘿笑着,鬆開肩膀,雙眼爍爍放光,搓着雙手。
“呵呵,爲了破譯這兩本書,這些年我費了不少心血。聽到你說認識,有點小激動。你怎麼會認識書中古字?不是逗趙叔開心吧?”
“我師父教我的古聖經,就是這種文字。”孟昊不屑的說道。
趙方驚異的問道:“你師父是誰?”
“我師傅是京都儒派泰鬥文天業老先生。”帝昊傲然答道。
趙方雙眼微眯,恍然大悟道:
“難怪,原來是秦皇的老師,儒派掌門啊。難怪我這些年遍尋不到,原來爲你授業呢。”
“如果這世上有一人識的此書,也唯有此人啊。看來此書確實與你有緣,拿回去仔細研讀吧,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
孟昊緊緊地攥着手裏的兩本書籍,口中喊着謝謝,轉身朝書房跑去。
趙方看着孟昊的背影,笑着搖搖頭。
“這小子,還真是迫不及待呀。”
孟昊跑進書房,一屁股坐在書案前,急忙打開黃帝內經觀看。
片刻後,小臉一會興奮,一會糾結,那叫一個精彩。
原來,黃帝內經講述的是人體結構組成,包括骨骼、血脈、五臟六腑、肌肉、經絡及穴道等各組成部分的作用,日常的保養等內容。
可以把它看成是岐黃寶典,也可以把它視作輔助修煉的絕世典籍。
因爲其中大部分內容是闡述經脈、穴位的位置和對人體的作用。
通過黃帝內經,對人體任督二脈,十二條主經脈,八條隱祕的奇經八脈,三十六主穴位,一百零八中穴位,三千六百微穴位有了初步的瞭解。
書中言道,如果打通這些經脈和穴道,勾連天地氣機,凡人也可白日飛昇,長生不死。
這讓孟昊心中火熱,按照書上的圖錄標示,小手不停地在身上比劃着。
半盞茶後,無奈的放下書籍,心情鬱悶,找不準位置啊,更不知道打通的辦法。
如果自己能恢復記憶,那該多好呀!也不用爲修煉功法和打通穴道犯愁。
還能知道星月賤人是誰?爲何暗害自己?沒人能體會到失去記憶後內心的痛苦和彷徨。
如果沒有一點前世記憶,重新做人,倒也坦然。
可自己夢中的畫面,時刻提醒自己,不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外來者。
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卻借體重生了,可偏偏又忘記了自己的過去。
轉念一想,即便記起過去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失敗者,被敵人暗算而隕落的可憐蟲。
如果自己實力足夠強大,何懼暗算?
一切陰謀詭計,在強大的實力面前,都是可笑的兒戲。
如果再次重修過去的功法又如何?無非修爲提升迅速,到頭來,還是失敗者。
此非我願也!
既如此,又何必執着於生前的記憶,一切重新開始。
也許有一天,記憶恢復後,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想通這些,心裏似乎放下了沉重的包袱,得到解脫。頓感身心一陣從沒體驗過的輕鬆和愉快。
此時,天色近晚,拿起書直奔趙方房間。當趙方得知孟昊的來意時,微微一笑:
“十二條主經脈和三十六主穴位,我都可以給你標示出來,但奇經八脈及你所說微中穴位,沒聽說過。”
說罷,抬手將杯口粗的柺杖消去半尺,拿在手中一搓,只見木屑紛飛,眨眼間變成一個圓柱體。
手指翻飛,片刻後,一個逼真的人類裸體模型出現在手中。
指尖處冒出一縷光焰,隨着手指飛動,光焰在模型上飛快遊走。整個過程,令人眼花繚亂。
大約過了一盞茶時間,趙方停
下手中動作,只見一個三寸大小渾身刻滿線條和圓點的人體模型出現在掌中。
趙方指着模型上的細線和圓點講解起來...
直到母親來喊喫飯,孟昊才戀戀不捨的離開趙方的房間。
臨走時,趙方叮囑道::
“這兩本祕籍非同小可,萬萬不可泄露出去。否則,會招來他人窺視。近日,你將兩本祕籍翻譯後送來,我參悟一下,看看能否對你以後修煉有所幫助。”
匆匆喫過晚飯,趁父母不注意,溜進書房。
點上油燈,坐在案前,急忙打開另一本書冊,細細研讀起來。
戰神祕典是一本太古時期,人族修煉混沌戰體的入門功法,又叫戰神訣。是一位叫離原的人族修士所著。
功法的開篇,詳細介紹了世界排名前十的戰體。
原來宇宙萬界各種族的戰體多達三千多種,著名戰體上百種。
混沌戰體排名第三位。
本功法共分九層三卷,這本書是戰神訣第一卷,記載着戰神訣的前三層功法。
分別是:練氣、蘊氣、藏血三個層次。
練氣又細分爲:
氣感、氣生、氣團、氣旋、氣海、通關、天地交會、氣場、罡氣九個小階。
此功法是練氣練體一體雙修法訣,在練氣階段,練氣和煉體是同步進行的,行功路線也是一致的。
到了蘊氣階段以後,練氣和煉體就分開修煉,此時,行功路線各不相同。
蘊氣期以後,練氣的行功路線注重於氣海靈氣的溫養錘鍊,做到極盡昇華,進行蛻變,晉升下一境界;
而煉體的行功路線則注重於肉身的溫養、洗練、強化,將身體各部位錘鍊到極致後,引發整體蛻變。
修煉前,要對身體進行第一步的洗髓。
以後,功法每突破一層,修煉前,都要進行一次洗髓,每次洗髓需用不同的九種靈藥。
更變態的是,功力每提升一小階,都要經過藥浴溫養錘鍊後,方可修煉下階功法。
每次藥浴,也需要九種寶藥。
孟昊看的直咂舌,這得多少天材地寶呀,哪裏是修煉,分明在喫天材地寶嘛。
修煉前,第一次洗髓所需要的靈藥和寶物,孟昊都沒有聽說過,又何談去尋找。
拿着戰神祕典,鬱悶的看着。從興奮到鬱悶,情緒的大起大落,頓時感到疲倦襲來,頭一歪,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匆忙喫過早飯,跑到書房開始翻譯兩本典籍。
一個時辰後,將翻譯好的手稿交給趙方,並詢問初步洗髓所需要的材料。
趙方一聽很是驚訝,沒想到小傢伙這麼快就要修煉了。
“這些東西,在我宗門都有,不算什麼稀奇東西,都是爲核心弟子洗髓用的。你如果用,我可以傳書叫人送來一份。把清單給我,我給你準備吧。”
孟昊走後,趙方仔細參悟兩本祕籍的譯文。
一個時辰後,滿臉失望的站起來,在屋裏踱步。
心中暗歎:
“黃帝內經屬於醫術,對自己倒有些用處,以後試着打通奇經八脈和一百零八中穴位,對修煉應該有些幫助。”
“只是戰神祕典這部絕世功法,卻只有第一卷的練氣、蘊氣、藏血這前三層法訣。這部功法一共三卷,自己手中也不全,九層三卷,每卷都是三層功法,缺失的功法還得到那裏去尋。”
“可那地方太危險,上次就險些喪命。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真的不想再去那鬼地方啊。自己如果想修煉此功法,就得先廢掉修爲,從頭再練。可氣海被破,如何修補?”
“而且,此功法的晉升洗髓,危險性一次比一次高。再說需要的那些天材地寶,更讓人頭疼。前三層所用的靈藥在宗門可能還有,以後的呢?到哪去找? 唉!罷了,此功法與我無緣。”
孟昊道謝後離開,回到書房,拿出趙方送的人體模型,開始熟悉自己身體各個部位的穴道和經脈。
時間一晃過去十多天,這天中午,院內傳來幾聲鶴鳴。
孟昊走出房間一看,見趙方從一隻仙鶴的腿上取下個小布袋,手指在布袋上一拂,地上憑空出現一堆物品。
趙方指着地上的東西對孟昊道:“這些就是你要的東西。”
孟昊連忙道謝,收起地上的物品,回到書房又開始犯愁了。沒有熬煉的藥鼎,也沒有丹火,如何煉製藥液?
正在發愁時,趙方推門走進來,笑呵呵的道:
“呵呵,修煉不了吧,我當時沒有主動借你藥鼎和丹火,就是要你知道,窮文富武的道理。想要修煉,所需要的各種資源,就是你孟家也負擔不起呀。”
“在修真界中,爲了搶奪修煉資源,殺人打劫,親朋反目,栽贓嫁禍等等,每時每刻都在上演。那是一個喫人不吐骨頭的世界。”
說着,趙方拿出一隻拳頭大小的鼎爐,鼎壁上篆刻着古老的符文。將小鼎往空中一拋,對着小鼎,雙手飛快的打着法訣。
小鼎在空中旋轉着不斷變大。
“轟”
一聲巨響,落在地上,已變成丈二高的巨鼎。
伸手一指,鼎蓋翻落,再一指院落,一道白線從院內水井中飛出,鑽入鼎中。
大袖一揮,地上的天材地寶紛紛落入鼎內。
再揮手,孟昊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向鼎中,衣帽鞋襪從空中紛紛掉落。
噗通一聲,赤身落入鼎中。
“啪”的一聲輕響,眼前一黑,鼎蓋已經合上。
耳中傳來趙方的聲音:
“雙腿盤坐,五心朝天,閉目內視觀,雙手抱元,冥想天地間,靈氣聚身邊,氣從百匯湧泉入,百川納丹田。”
孟昊按照趙方的話語進入冥想。
時間慢慢過去,感覺水溫在上升,皮膚在微微發熱,也沒有靈氣進入穴道的感覺。
半個時辰後,水溫已經升到發燙,皮膚微疼,感覺各處穴道微微脹痛。
體內的血液流速在加快,似要奔騰。
汗水順着張開的毛孔往外鑽,身體似乎被掏空了一樣,虛弱憊懶。
咬牙堅持着,半刻鐘後,隨着穴道脹痛加劇,孟昊的意識有些模糊。
正在此時,就感到頭頂轟的一聲炸響,一股清流從百會穴衝入,渾身感到無比舒坦,神清氣爽。
凝聚意念,引導氣流進入丹田。丹田頓感發熱,鼓脹,這是突破氣感,進階到氣生階段的現象。
源源不斷的氣流湧入,丹田發脹處也在一點點擴大。
孟昊完全沉浸在修煉中。
不覺時間的流逝,直到感覺丹田脹痛,無法忍受時,才睜開眼睛,停止冥想。
站起身來,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在黑乎乎的鼎內,環顧四周,雖然還是看不見東西,似乎沒有進來時那麼黑暗。
鼎內還是熱氣蒸騰,水溫好像也沒有那麼高了。
正在思考時,忽然鼎裏光線明亮。
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出藥鼎,落在地上。
趙方笑着道:
“呵呵,不錯!第一次洗髓,就堅持了三天。按照我宗門裏的標準,你已達到天才級弟子的資質。穿上衣服,好好修煉吧。把前三次藥浴的靈藥名單給我,我給你準備。”
抬手一招,藥鼎飛速變小,落入掌中,拄着柺杖朝外走去。
轉眼,回到祖宅已三個多月。
雖然還是沒能進入識海空間,但戰神訣進展神速,已經修煉到第三層氣團階。
似乎遇到了瓶頸,無論如何修煉也突破不到氣旋階,無奈來找趙方求教。
修爲突破不到氣旋,丹田裏的氣團就如一潭死水,轉動不起來。不能調動靈氣,如何打通經脈衝開穴道?更何況,十二主經脈上就有三十六主穴道。
趙方用天眼仔細的查看孟昊的丹田。
最後遺憾的道:
“你的丹田壁上沒有丹紋,不具備修煉資質。有修煉資質的人,丹田壁上都有丹紋,丹紋多少,跟先天修煉資質有關。”
“自然是資質越高,丹紋也越多。傳說頂級資質妖孽的丹紋多達八十一條。”
“沒有丹紋,帶動不了氣團轉動,你就不能調動靈氣打通經脈穴道。經脈穴道不通,靈氣不能行走於各大經脈之中,就不可能形成小周天。 所以,終生突破不到氣旋,此生不能修真,只能練武了。”
孟昊得到結果後,整個人都懵了,真如萬丈高樓失腳,揚子江畔斷纜崩舟。
一切的雄心壯志,一瞬間化爲泡影,人生似乎被黑暗籠罩,再也看不到一絲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