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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傑容站了起來大聲喝道:“諸位、諸位,傾聽老夫說一句,若是咱們再這麼忍氣吞聲下去,只怕日後咱們連活路都沒有了,所以咱們都做點事纔行!”
“做事?”衆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厲傑容,有人說道:“厲會長,咱們這些日子不是給知府衙門送去了請願書了嗎,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消息了。”
“等消息?”厲傑容冷笑道:“你以爲靠等,官府就會自動將稅率降下來嗎?咱們這位周王是什麼人大家難道不知道嗎?”
在說道“周王”這個詞彙的時候,厲傑容還特地加重了語氣,那種不屑的神情隱隱透露了出來。
對於龐剛稱王這件事許多人是不看好的,這裏面也包括了厲傑容這位青州商會副會長,在厲傑容看來,青州商會的會長原本就應該由自己來當,孔文這個外來戶純粹是靠着自家女婿才當上這個位子的。
現在龐剛竟然自己發昏自封爲王,朝廷怎麼可能答應呢,恐怕用不了多久,平叛大軍就會源源不斷的開來,龐剛這個“周王”也不過是曇花一現而已。
不過自己原本就是個商人,對於是誰坐江山這個問題原本是不太關心的,但偏偏這個龐剛竟然不時好歹,竟然將稅率提高到了兩成,這就是在割他們的肉啊,大明開國以來哪有這麼高的稅率的。
加之這些天,一些商賈找到了厲傑容,要求他這個商會副會長出面爲大夥做主,因此纔有了今晚的這個宴會。
“厲會長。您說句話吧,要怎麼做,咱們全聽你的。”有人在下面叫了起來。
厲傑容眼神在他們面上轉了幾圈,微笑着說道:“大夥都是這個意思嗎?”
“對!這就是咱們的意思,若是再這樣下去。咱們都沒有活路了。”
人都是羣居和盲從的動物,在一個特定的環境裏,人們的思維往往會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所挑撥,就像今天這樣,所有商人的情緒都激動起來。紛紛出言支持厲傑容。
厲傑容喝道:“好,既然諸位瞧得起老夫,那老夫就斗膽做一次主,若是明日官府不答應咱們的條件,咱們就立即罷市!”
“對,罷市!”
“對頭,要給官府看看。咱們也不是任人隨意戳捏的軟柿子,咱們要罷市”
所謂“罷市”,是指工商業者採取集體行動,非正常地終止商業交易活動。除了因經濟利益受到損害,罷市往往還因政治或社會因素所導致,但又通過經濟手段而表現人們的意志或意願。
在華夏曆史上,罷市的行爲很早就出現了。西晉羊祜正直忠貞,剛正清廉,他去世當日。人們“莫不號慟,罷市,巷哭者聲相接”,對他的離世表示悲痛哀悼之情。北宋徽宗朝,童貫宣撫陝西,當時長安物價踊貴。童貫有心抑制物價,負責財經的官員曲意逢迎,規定市場物價一律降低40%。違者重罰,商人被迫以罷市加以抵制。罷市雖有主動與被動之別,卻表達了工商業者在聯合普通市民爭取話語權方面的努力。當然,普通市民表達意願的方式不僅僅限於罷市本身,史書上記載了他們還採用過攔邀訴求、聚衆喧囂、街衢詬罵、投擲瓦礫等衍生行爲。
到了明末,工商業者和普通市民在城市人口結構中的比重不斷加大。其經濟實力不斷增強,在社會生活中的影響和作用也在不斷加強。官府施行的很多律法和舉措直接關係到他們共同的經濟利益或影響到他們的生活甚至生存,罷市就是一種有形的利益訴求方式。爭取話語權和參與權的力度與意識的增強,更積極參與城市社會建設,影響政府政策、決策,這都表明瞭以商人爲主的階層的逐漸形成和崛起。明朝大中城市屢屢發生的以手工業者、中小商人和城市貧民爲主體的城市居民爲自身利益公開、持續的罷市行爲,就是社會轉型期官府與市民、商人與工匠矛盾激化的表現,罷市中衝突的主體發生了變化,而且具有了行業特點。 ,
但是時間到了明末,罷市也變成了士紳、商賈階層威脅朝廷的一個主要手段,因爲這些士紳商賈都有文官集團做後端,可以說,天下百分之八十的官員背後都或多或少的有商賈的影子。因此,一旦商人罷市,官府的反應一般都是軟弱甚至採取了置之不理的態度,這也助長了商賈們的氣焰,爲了爭取話語權,商賈們組織的罷市活動也愈加頻繁和激烈,在控制與反控制中,也逐漸形成了從抗爭的無組織向有組織轉化,從無固定利益羣體向形成相關利益羣體轉化的模式,可以說,明末的罷市就是工商業者向朝廷表明其力量和彰顯其存在的一種方式,現在罷市這把利刃又被厲傑容和衆商賈祭了起來。
敲定了大方向後,厲傑容有何衆商賈商議了攻守同盟和協議,決心一定要給這個膽大包天的周王一個好看。
就在衆商賈在醉仙樓密謀的時候,在新鮮出爐還不過一個多月的周王府裏,龐剛正坐在簽押房裏挑燈看書,估計是看累了,龐剛放下手中的書走出了簽押房,一直站在門口護衛的史博文趕緊向他行禮。
龐剛一擺手後問道:“博文,冷眼的人有消息來了沒有。”
史博文搖頭道:“啓稟大人,尚未有人回報。”
“唔”龐剛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就要向外走去。
冷眼是龐剛親自下令組建的一個情報組織,冷眼的蘊意就是冷眼旁觀的意思,雖然龐剛對於從政並沒有太多經驗,屬於摸着石頭過河的類型,但從後世過來的他不管是從影視作品還是小說中都少不了一個組織,那就是特務組織。說白了就是打探消息的。
無論是明朝的錦衣衛、東廠還是後世軍統、中統以及天朝的地下黨,都向人們證明了一個事實,想要當老大,手裏頭沒有一個充當耳目的組織那是不行滴。因此,以史爲鑑的龐剛同志在打算自立爲王後。就命人組建了一個冷眼的特務組織。
這個組織由於剛成立不久,今天就是他們成立以來接到的第一個任務,那就是監視青州城裏商賈士紳們的舉動。
龐剛走出了簽押房,正準備朝後院走去,後面就傳了了一陣腳步聲。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就匆匆朝他走來,此人走到龐剛面前躬身道:“小人蔘見王爺!”
龐剛一抬手道:“起來吧,古晨,你的人探聽到消息沒有?”
原來來人是原本在夜不收任職的古晨,因爲爲人冷靜、細心,因此被龐剛給調來主持冷眼的工作,古晨皺眉回答道:“大人。情形不太妙,那商會副會長厲傑容召集了上百名商賈此刻正在醉仙樓聚會,他們正商議準備罷市,以脅迫大人放棄加稅之舉。”
“罷市?”
龐剛嘿嘿冷笑起來,看來這些商賈的手段還是沒什麼變化。翻來覆去的還是老一套啊,他們以爲罷市了官府就會妥協嗎?
在龐剛身後的史博文眼中寒光一閃,厲聲道:“王爺,是否要卑職派人將這些奸商都抓起來?”
“抓起來?爲什麼要抓起來?”龐剛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們這些人能弄出什麼花樣出來,不用管他們。畢竟現在抓他們名不正言不順,先讓他們囂張幾天,等到他們開始鬧事咱們再一網打盡也不遲”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兩天。崇禎十一年九月初一,青州的市面上忽然風起雲湧,從上午開始,青州城內的大部分店鋪開始關門,所有買賣全部宣佈停止。受此影響,青州城內的百姓開始驚慌失措起來。立即就掀起了一股搶購的風潮,到下午所有店鋪全部關閉之前。米的價格己經飆升到五兩銀子一石,米價足足漲了五倍。 ,
疾病會傳染,人們的恐慌情緒也同樣會傳染,在無數有心人的宣傳挑撥下,青州城內除了食鹽的價格之外,諸如布匹、茶葉、藥材等各類貨物價格也是一路颮升,最後竟然到了有價無市的地步。
到了下午,青州的罷市已經達到了,百姓已經是一片恐慌,他們都在驚恐的打聽着發生了什麼事。與冷清的市面相比,街上卻是出現了一羣羣由書生、夥計、商賈、佃戶等人組成的隊伍,他們排着隊,浩浩蕩蕩的向知府衙門走去,爲首的幾名書生還高喊着反對官府與民爭利的口號,要求官府取消新制定的稅收政策。
當這些書生和商賈來到青州知府衙門時,這時整個知府衙門前已經站滿了上百名衙役差人,這些差役手持鐵尺鎖鏈組成了一道人牆,滿臉戒備的看着這些人。
但是這些人卻彷彿喫了雄心豹子膽似的衝着衙役們迎了上去,口中大叫着:“與民爭利實屬不該,兩成商稅古今未有,橫徵暴斂天理不容!”
這些由書生、夥計和商賈組成的人羣不斷的衝擊着人牆,而衙役們沒有接到命令又不敢真的動粗,於是,很快衆衙役們組成的人牆便被人推得節節後退,幾乎退到了知府衙門的大門口前。
一名捕頭急了,站在臺階上大聲喊道:“衆人聽着,此處乃知府衙門,爾等休得再靠前,否則都得喫知府大人的板子。”
這名捕頭的話似乎起了點效果,但人羣裏隨即有人喊道:“諸位不要怕,法不責衆,他們不敢對咱麼如何的,若是知府大人敢對我等動粗,我等就前往周王府喊冤,我看他如何向周王交代。”
“對,若是不給我等一個答覆,我等便向周王喊冤,再不成咱們就退出青州,退出山東,咱們不做這個生意了。”
面對羣情洶湧,衙役們也沒有了辦法,這時,知府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名相貌儒雅,穿着一身紅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此人正是現任的青州知府聞人君。
聞人君儒雅的面容此刻滿是嚴肅之色。外面的情形他也看到了,聞人君以前在大明各地遊歷時,也見到過商人罷市,因此他對這些商賈沒有絲毫的好感,在聞人君看來。這些商賈除了囤積居奇、哄擡物價外,什麼好事都不會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