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收回手,捏着辛依的下巴,眼底透出凜凜寒光,“吼我?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生氣了?你以後要想過得舒服就放我走!”辛依胸脯起伏。
目光轉冷,司珩笑着撫上她的臉,“你以爲,我治不了你了?”
辛依輕屑地笑着,“你還能用什麼威脅我?”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無所畏懼。
司珩撫着掛在她胸前的玉牌,帶着笑意的語氣無比森冷,“你不聽話,我就把它扔了。”
心裏一驚,辛依從他手裏搶回玉牌,陰狠地瞪着他,“你敢!”
自從辛珏死後,辛依就一直戴着他的玉牌。現在,這塊玉牌是她最寶貴的物品。
司珩懶懶地坐到牀上,漫不經心道,“你看我敢不敢。別忘了,還有雲婉,賀安禮和姚靜,你要是再鬧,我就把怒氣都發泄到他們身上。”
“司珩,你就是個混蛋!”她要被司珩氣死了!
司珩笑意疏懶,“隨你罵,反正我不生氣。”
她心情不好,罵就罵吧。
“下樓喫飯,廚師說你一天沒喫飯。”司珩說道。
辛依爬到牀上,靠在牀頭玩着手機,一副懶散模樣,“喫飽了。”
“你喫的什麼?”司珩眉心輕蹙。
辛依回答,“麪包。”
司珩走到牀頭,抽出辛依的手機,握住她的手腕,“喫那些不行,跟我下樓喫飯。”
辛依甩開司珩的手,翻了個白眼,“我想喫什麼就喫什麼?關你什麼事!”
她最討厭司珩管制她。他是老師的時候,把她關在辦公室裏學習。現在他不是老師了,竟然還管着她。辛依要被他煩死了!
辛依很不聽話,司珩沒有了耐心。他眸光一凜,威脅道,“你要是不喫飯,今晚就給我餓着!”
辛依不屑地切了一聲,“你最好別給我飯喫,趕緊餓死我!”
辛依說話像喫了槍藥一樣,被她嗆聲這麼多次,司珩要是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以後不得把屋頂掀了!
抽出黑色西褲上的皮腰帶,司珩拿在手裏,狠狠地在牀上揮了一鞭。他裝出生氣的表情,狠戾道,“你再跟我頂嘴,我就抽死你!”
皮帶重重落下,那聲音刺激得辛依渾身發麻。她往後縮了縮,眸子裏滿是恐懼。
這下,她終於老實了。
在辛依眼裏,司珩就是個殘忍的變態,沒有什麼事是他不敢做的。司珩說要抽她,那就一定會抽她。
司珩用皮帶指着她,警告道,“以後你給我老實點,聽見了?”
辛依輕輕點頭,顫聲囁嚅,“聽,聽見了。”
最終,辛依還是乖乖地跟着司珩下樓喫飯。
*
在別墅裏待了一個星期,辛依想要離開的慾望越發強烈。
她要找傅明誠。
傅明誠害她被司珩誤會,辛珏因爲他復發心臟病。這筆賬她該找傅明誠清算了。
門口有兩個男人守着,辛依出不去。
回到房間,辛依取了兩顆安眠藥分別放在兩杯盛有熱水的玻璃杯裏,然後給門口的男人送去。
“天怪冷的,你們喝杯熱水暖暖身子吧。”辛依笑容無害。
兩個黑衣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男人對辛依說道,“謝謝辛小姐,我們有水。”
說着,男人把手裏的礦泉水瓶舉到辛依面前。
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辛依乾笑,“那個水太涼了,喝點熱水對身體好。”
男人面無表情,一口回絕,“不用了,我們不渴。”
司珩早就提醒過他們不準喫辛依送過來的任何東西。
辛依抿了抿脣,沒關係,還有機會。
通過一個星期的觀察,辛依發現中午是個離開的好時機。
*
中午,廚師做完飯離開。看守的男人要喫午飯,所以他們輪班看守。少一個人,辛依逃跑的難度就會降低。
辛依躺在沙發上,給傅明誠發信息,問他有沒有空出來見一面。
幾分鐘,傅明誠回信息說沒空。
辛珏死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沒有必要再和辛依見面。
辛依蹙眉,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我哥不是司萍車禍的肇事者。我知道真正的兇手,出來見一面嗎?
傅明誠輕嗤一聲。他懷疑辛依要報復他,於是回覆:我爲什麼要相信你的話?
辛依:我哥已經死了,我沒有必要騙你。
傅明誠: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要報復我?
辛依:你一個大男人還怕我一個女人?我手無縛雞之力,哪動得了你。
幾分鐘後,傅明誠回道:時間,地點給我發過來。
看到信息後,辛依想了想,決定下午跟他見面,地點選在咖啡廳。
信息發過去後,傅明誠沒有再回覆。
放下手機,辛依靠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
中午,一個男人去喫飯,另一個男人守在門口。
機會來了。
*
“啊!”
門口的男人聽到辛依淒厲的尖叫聲。
他趕忙朝聲音的來源趕去。
男人來到廁所前,從虛掩的門縫看到辛依圍着浴巾坐在地上。
潮溼的黑色長髮凌亂的披在肩頭,修長的美腿誘惑地交疊着,辛依沒被浴巾包裹的皮膚白皙瑩潤,看得男人下腹燃起熊熊邪火。他喉嚨發乾,喉結飢渴地滾動着。
辛依從門縫裏看到男人,嬌聲說道,“哥哥,幫我一下好嗎?我扭到腰了,站起不來。”
浴室溫度很高,辛依臉頰染上桃紅,被水滋潤的性感嘴脣魅惑至極,那對溼漉漉的眸子可憐無助地望着男人。
剛沐浴完的女人是最誘人的。
辛依像個妖精一樣,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迷惑了男人的心智。
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辛依曼妙的身體曲線,男人兩眼發直,喪失了語言能力。
時間很寶貴,辛依有些着急。她嬌嗔道,“哥哥,我的腰扭到了!”
這下,男人終於回過神來。他面色極爲不自然,手足無措道,“辛小姐,您還能起來嗎?”
辛依搖搖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起不來,你抱我好不好?”
男人臉色很是爲難。這是司珩的女人,他們連碰都不敢,更別說抱了。這要是讓司珩知道了,不得把他的手剁了。
“我扶您起來吧。”男人用毛巾裹好自己的手,俯身把手遞到辛依面前。
辛依看着那隻手,脣角抽了抽。這至於嗎?爲什麼弄得她像個病毒似的。算了,只要能近男人的身就行了。
扶着男人的手,辛依佯裝艱難地起身。
男人帶着辛依到客廳休息。
在臨近餐桌時,辛依目光緊鎖桌上的那瓶紅酒。
眸裏閃過掙扎,辛依猶豫不決,最終還是狠下心,準備行動。
路過餐桌時,辛依故意被桌腿絆倒。
“啊!”
辛依摔到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男人連忙蹲下身,問道,“辛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辛依扶着桌子起身,低垂的眼睛眸光一沉,她敏捷地轉身拿到桌上的紅酒瓶。
男人一驚,視線觸及辛依眼底的寒戾,暗道不好。他罵了一句,趕緊撲過去。
辛依後退幾步,在男人撲過來時,迅速舉起紅酒瓶重重地落下。
“呃!”
紅酒瓶碎裂的聲音和男人痛苦地悶哼同時響起。
酒液和鮮血肆滿男人的臉,他瞪着的眼珠朝上一翻,昏了過去。
辛依嚇得雙腿發軟,顫抖的手一鬆,手裏殘餘的瓶口落地破碎。
“對不起。”辛依道完歉,轉身火速離開。
時間緊迫,她只拿了錢包和手機。
辛依穿着單薄的家居服,一口氣跑到繁華的街市。
坐上計程車後,她懸着的心才落了下來。
距離和傅明誠見面還有一段時間,辛依先到附近的商場買了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