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睡過,還不算是我的女人?”司珩眉毛微挑,嘴角笑意更甚。
辛依臉色有些難堪,她拽了下司珩的袖子,語氣裏帶着祈求,“你別說了。”
給男人當牀伴,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爲什麼不說?”司珩森冷的臉上帶着輕佻的笑容,她想在賀安禮心中維持美好形象?
辛依垂下頭,牙齒輕咬下脣。她不想自己最骯髒的一面,被司珩放在明面上談說。
下巴被人抬起,司珩覆上她的脣,吻得極盡挑逗。辛依受不了他的糾纏,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在辛依覺得自己要因窒息昏過去的時候,司珩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對賀安禮輕舔下脣,邪笑道,“比這更親密的事,我都對她做過,而且我每晚都會對她做。”
賀安禮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憤怒地罵道,“混蛋!”
司珩不怒反笑,“在牀上,我的確是個混蛋,我總會把依依弄哭。每次她一哭,我就忍不住讓她哭得更厲害。”
說着,他看向懷裏的辛依,卻見她滿臉淚痕,司珩一愣,剛想給她擦掉眼淚,卻被她猛然推開。
辛依跑走了,剩下的司珩和賀安禮面面相覷。
隨後,司珩反應過來趕緊追了上去。
速度沒有他快,辛依跑了沒多久就被司珩拽住,強行禁錮到了懷裏,問道,“你哭什麼?”
爲了掙開他的桎梏,辛依動得很厲害。
掙扎無果後,滿腔的不甘,憤怒和怨氣無處發泄,辛依只能拿自己撒氣。她撕扯着頭髮,指甲狠狠抓撓着胳膊,整個人陷入了癲狂,瀕臨崩潰。
看着她皮膚上的血痕,司珩嚇了一跳,趕緊抓住她的手腕,怒吼道,“你瘋了嗎!”
辛依瞪着滿是淚水的眸子,淒厲地嘶吼道,“瘋的人是你!司珩,你就是個瘋子!”
在家裏,司珩羞辱她,她忍了。可在外面,他竟連一點尊嚴都不留給她!她是個人!
動靜太大,宴會上的賓客紛紛朝司珩和辛依投來目光,一臉不可置信,誰也沒有想到那個權傾天下的司珩竟然被一個女人給吼了。
“辛依,別鬧了!”司珩握緊她的肩膀,指尖幾乎要陷進她的肉裏。
辛依對着司珩瘋狂地拳打腳踢,邊哭邊罵,“混蛋!你就是個混蛋!”
她現在簡直就是個瘋子!司珩也惱了,他一把推開辛依,咆哮道,“你給我安靜!聽見沒有!”
憤怒下的力道完全不受控制,辛依被推得跌坐到地上。她惡狠狠盯着司珩,猙獰着臉咒罵道,“我真希望,你哪天出門被車撞死!”
司珩蹲下身,抬起辛依的下巴,面色陰鷙冷笑着,“你有種,再說一遍。”
“我說,我恨不得你去死!聽清楚……呃!”
司珩扼着辛依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滲冷的臉色讓人膽顫。他獰笑道,“你再說一句,我就弄死辛珏!”
“你敢!他死,我死!我如果死了,也絕對會拉你當墊背!”辛依指甲深深陷入司珩手背的皮膚,恨不得把他的肉撓下來。
手背血肉模糊,司珩甩開辛依,面容陰戾,“你活膩了是不是!還敢威脅我了?”
撕破臉後,辛依破罐子破摔。她臉上毫無懼意,坦然道,“對啊,我就是活膩了,你弄死我吧。”
與其活着被司珩折磨,她寧願選擇去死!
司珩垂眸冷冷地俯視她,“辛依,你不要惹我生氣!”
“是你一直在逼我!”
辛依泄憤般用拳頭狠狠砸着地面。她齜牙咧嘴的,也不怕在衆人面前丟臉,反正她早就不在乎了。
尊嚴都沒了,丟臉算什麼!
賀安禮連忙跑過來,扶起辛依,看向她手的側面,焦急道,“辛依,你的手流血了。”
他趕緊從旁邊的桌子上,抽了一張紙給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血跡。
辛依抽回手,拿過紙,“沒事。”
“我帶你去清洗一下吧。”賀安禮道。
地面被很多人踩過,不及時處理會感染。
司珩上前推開賀安禮,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聲音冷得像冰碴,“我會陪她去,這裏沒你事,你可以離開了。”
“不用,我自己去。”說完,辛依扔下這兩個男人,去找衛生間。
她不想看見司珩,更不想麻煩賀安禮。
知道賀安禮對她心意,她不能跟他糾纏不清。
小腿突然一重。
一個小男孩撞到了辛依,他跌坐在地上,怯懦地道歉,“姐姐,對不起。”
辛依扶起他,拍掉他褲子上的塵土,“沒關係。”
“謝謝姐姐。”說着,小男孩走了。
辛依看着宴會里的人,憑着他們的着裝來判斷哪個是工作人員。她要問衛生間的去處。
“嘩啦!”
身後一聲巨響,辛依的小腿傳來密密麻麻的疼。她好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中了。
宴會內,瞬間萬籟俱寂,只有小男孩跌宕起伏的悽慘哭聲。
辛依本能轉過頭,見地上一片鮮血,小男孩的背上砸中了一個水晶吊燈。
小男孩伸出血淋淋的手,伸向辛依,痛苦的乞求着,“姐姐……救救我……”
姐姐,你殺人了。
救我的孩子啊!是你殺了他!是你殺了我的孩子!
腦袋裏突然響起女人淒厲的嘶吼和小男孩怨毒的聲音。
辛依精神恍惚,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小男孩,她想到了夢裏那個血淋淋的孩子。
恐懼和不安油然而生,辛依捂着耳朵尖叫一聲,蹲下身子抱緊自己。
惡夢好像變成了現實,辛依很害怕。
“我的孩子!救我的孩子啊!”小男孩母親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女人着急地往小男孩這邊跑,喊道,“救我的孩子啊!”
辛依捂着頭,閉緊眼睛,坐在地上崩潰地流着眼淚,嘴裏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她沒有殺人!
現在的辛依完全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辛依!”
司珩,賀安禮異口同聲,大步朝辛依走過來。
女人先他們一步趕到,她拼盡全力把小男孩背上的吊燈搬起來扔到旁邊。
緊接着,她抓着辛依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瞪着通紅的眼睛,獰着臉癲狂地怒吼道,“你爲什麼不救我的孩子!你離他最近!你爲什麼不救他!”
辛依意識不清,只能胡亂地道着歉,“對不起,對不起……”
腦子像是要炸開一般,夢裏的車禍現場,和眼前的事故不斷重疊,閃現。恐懼如一個氣泡將辛依包裹,她獨自在恐怖的黑暗夢魘裏顫慄,沒有人來拯救她。
“把孩子送去醫院。”
司珩趕來,一把推開女人,把辛依抱進懷裏。他順着辛依的背,一遍又一遍輕喃着她的名字,“辛依,辛依……”
剛纔,他差點要被辛依嚇死了。辛依離事故現場不遠,如果那燈偏一點,現在血泊裏的人就是辛依。
司珩驚魂未定,紊亂急促的心跳到現在都沒有平緩下來。
懷裏的辛依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意識逐漸渙散,最後昏了過去。
*
“病人因情感活動太強烈而引發腦半球血液供應減少,所以發生了短暫意識喪失的現象。身體並無大礙,休息會就好了。”醫生道。
坐在椅子上的的司珩,疲憊地嗯了一聲。
“這就是你所謂的對她好?”賀安禮半倚在門框上,冷嗤道。
之前的情景,歷歷在目。辛依毫無形象地詛咒司珩去死,那咬牙切齒的怨恨模樣,讓賀安禮不禁懷疑他們的關係並不融洽,反而很惡劣。
他沒發現司珩哪裏對辛依好。
司珩在他和方皓面前,無論是舉動還是言行,都非常不尊重辛依。賀安禮感覺,辛依在他那裏受了不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