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依走進茶水間,慢悠悠地接了杯熱水,淡漠道,“我什麼身份,跟你們有關係嗎?”
三個女人驚詫地面面相覷。
那個勾引司珩的女人靠在牆壁上,輕嗤一聲,“你要是清白的,還怕人說?”
“我不清不白,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吧。勾引司總被轟出來,你想靠身體上位,司總還看不上呢。”辛依面帶笑容,臉上的冷嘲和不屑深深地刺痛了女人。
“你!”女人怒目指着辛依,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
“你什麼?說啊,你不是很能說麼?”辛依慵懶笑道。
女人瞪着眼,嘴張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她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
辛依輕笑,轉身離開。
背上突然一重,辛依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前倒去。
那個女人推她。
辛依扶着地板,水杯裏的熱水撒到了手臂上,皮膚很快就泛起了一片紅。
辛依真的生氣了。
她起身,重新倒了一杯熱水,站到女人面前,手一歪,杯子裏熱水全部澆在了女人的鞋上。
開水流進鞋裏,女人尖叫一聲,“你瘋了嗎!”
辛依緊抿着脣,抬腿在她膝蓋上踹了一腳。
她穿的是低跟鞋,踹在膝蓋上挺痛的。
女人痛呼一聲,扶着膝蓋靠到牆上,毫無形象地咒罵着。
辛依懶得理會,打完一杯熱水,轉身離開。
回到辦公室,辛依一聲不吭地悶頭喫飯。
司珩瞥了她一眼,敏銳地發現了她的異樣,“心情不好?”
辛依嗯了一聲。
“怎麼了?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司珩看着她緊蹙的眉心。
辛依放下筷子,實話實說,“你公司裏的人欺負我。”
雖然已經欺負回去了,但她還是生氣。
“誰欺負你?”司珩面無表情,語氣卻冷了許多。
“就上午來你辦公室的女的。”辛依把手臂擺到他面前,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看,這是她弄的。”
辛依悄悄地抬眼看向他,“你會給我出氣嗎?”
看着她那塊發紅的皮膚,司珩眸光微冷,指尖輕柔地撫摸着,“會。”
他手下的人沒有資格對辛依動手。
辛依聞聲,笑逐顏開,“謝謝。”
她不是大度的人。她討厭那個愛說閒話的女人,不想讓那個女人過得舒服。
司珩欺負她就算了,但那些人憑什麼對她動手?
“辛依。”司珩喚她一聲。
辛依抬起頭,只見到他放大的俊臉和嘴角那抹蠱惑笑意。
薄脣輕輕地落在辛依脣上,司珩慢慢地不斷深入,很強勢卻也很溫柔。
許久後,司珩放開她。
“不要說謝謝,我應該做的。”
謝謝,總有一種很生疏的感覺,司珩不喜歡。
辛依斂下眸,淡淡地嗯了一聲。司珩說什麼,她都會聽話。
“那是什麼?”辛依看見了他辦公桌上的請柬。
“孟柯言的婚禮請柬。”司珩捏着她瑩潤的耳垂,問道,“你要去嗎?”
辛依搖搖頭,“我就不去了。”
他有自己的生活了,她不應該再去打擾了,畢竟以前他們的關係挺敏感的。
“你不想看他結婚嗎?”
司珩暗忖着辛依是不是對孟柯言餘情未了,所以纔不想看他結婚。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跟他有接觸,所以我不去了。”辛依是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
“你最近怎麼這麼聽話?”司珩很滿意她的回答。
辛依抿了下脣,道,“想開了。”
司珩喜歡她聽話,那她就聽話。惹惱司珩,沒有好處,最後受罪的還是她自己。
“那就好。”司珩再次覆上她的脣。
辛依的聽話,是妥協。但在司珩看來,卻是辛依接受了他。
他們太久沒親熱,僅僅一個吻,司珩都渾身燥熱。
他已經很久沒要辛依了。
手從辛依的衣襬鑽了進去,司珩摸着她光滑細膩的背部。
“嗯……”辛依輕哼一聲,推開他,微微喘氣道,“這裏是辦公室。”
因爲太多次粗暴的體驗,辛依對這種事有陰影,她不喜歡做這種事。
只要是來自司珩的觸碰,溫度和侵佔,都讓她顫慄不已。
在身體上,她可以逼迫自己去迎合司珩。但她心裏很排斥,甚至有些恐懼。
還好,最後司珩將手收回來,只是摟緊她,聲音低啞道,“依依……”
*
晚飯後,司珩抱起辛依直接往臥室走,他已經忍了一個下午了。
辛依靠在他胸膛上,似乎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她後背一捱到牀面,司珩就壓了下來。
目光停在雪白的牆壁上,辛依輕輕地閉上了眼。
快點過去吧。
隨着司珩的吻落下,辛依抖得越發厲害。
“你冷嗎?”司珩停下動作。
辛依搖搖頭,“沒,沒有。”
“那你抖什麼?”司珩蹙眉,看着她略顯蒼白的臉。
“我……”
辛依聲音微顫,“我……可能是有點冷。”
“你爲什麼不掙開眼睛看我?”司珩看見她眼角有一滴水漬。
辛依緊咬下脣,無助地搖了搖頭。
她不想看。
司珩沒多想,他已經忍不住了。
褪下辛依的褲子,司珩的手剛覆上她的腿,辛依突然劇烈一抖,用力推開了他。
辛依從他身下逃了出來,迅速用被子裹緊自己躲到牀邊。她睜開的眼睛有些發紅,不安的模樣看起來很無助。
她推開司珩完全是條件發射,是在面臨危險時本能的抗拒。
“對不起,我真的……”辛依聲音一哽,垂下的眸子裏蓄着搖搖欲墜的淚滴,“要不過幾天再做,好不好?”
司珩莫名其妙,他挪到辛依那邊。辛依以爲他又要強迫自己。她嚇了一跳,趕緊往後挪,結果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你到底在做什麼!”
司珩怒吼一聲,把地上的辛依抱上牀。
“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做。”
辛依滿是淚痕的臉埋在被子裏,削瘦的肩膀不停聳動着。
臥室裏安靜下來,只有辛依壓抑的哭聲。
她怕,她真的很怕。
司珩在這種事上,只顧着自己舒服,幾乎從不考慮她的感受。辛依每次都是又累又疼,可司珩總死纏着她不放。有時候她受不住昏過去了,司珩還把她弄醒,逼着自己去回應他。
因爲辛珏,她忍。
可是,她現在忍不下去了。
聽着她壓抑的哭聲,司珩心口微微抽痛,不由得放軟了語調,“你,不喜歡?”
辛依哭得說不出話,只能用搖頭來回答他。
“你是不喜歡,還是不想跟我做?”司珩臉色有些沉。
辛依抽噎道,“我不喜歡,也不想做。”
“爲什麼?”司珩眉心微蹙。
二十幾歲就冷淡了?
“不舒服,很疼。”辛依帶着哭腔道。
主要是司珩太粗暴了,她受不住。
不舒服嗎?
司珩回想着以前辛依在牀上的表情,好像是沒有過歡愉的樣子。
所以,這是他技術不好?
司珩深思,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這好像是事實。
“那就過幾天再說吧,今晚我不碰你。”
司珩拿過她身上的被子,鋪好,“你不讓我碰,那你今晚就要抱着我睡。”
睡覺的時候,辛依總是背對着他,還喜歡往牀邊上湊,總之就是在躲着他。他每次都要把她強行禁錮在懷裏,她纔不會跑。
辛依抹掉眼淚,微微怔愣,沒想到司珩竟然會放過她。
“好。”她連忙點頭答應,生怕司珩反悔。
睡前,司珩拉着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然後他摟着辛依的背,讓她貼近自己的胸膛。
辛依哭了太久,鼻子不通氣,只能張着嘴呼吸,潮溼的熱氣不斷噴灑在司珩的胸膛上。
身體愈發滾燙,司珩嘆了口氣,下牀朝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