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天被請到了會議室,另一個祕書爲他泡了壺茶,一壺茶從綠色喝道淡色的時候,劉玲終於來了。
估計是吳越把其中利害關係跟這小妞兒說了一遍,這次劉玲看謝小天的眼神已經沒有敵意,普普通通的,像是在看市場上賣菜大叔。
“我想……”謝小天搓搓手,有點不好意思。
“不要想了!”劉玲直接打斷謝小天的話,
不禮貌的表現還是在對之前的誤會耿耿於懷。
“……”謝小天翻個白眼,“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老闆已經告訴我了,畫圖是麼。”劉玲說着,
從背後拿出一個公事包,擺在長桌上,將裏面的物件兒一樣一樣掏了出來。
普通的A4繪圖紙,一張貌似很高端帶有量度的木質墊板,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繪圖尺,還有一整套的繪圖筆。
這套裝備還真讓謝小天小小的驚訝一番,在這個科技無比發達的社會,CAD等繪圖程序以便捷、高效、輕鬆成爲首選,這種純手工繪圖已經漸漸脫離了視線。
還真沒想到,這個兇巴巴的一個照面就掏出防狼噴霧的女人,居然還有這一手功夫。
“哼哼。”劉玲的感官系統異常靈敏,
感覺到謝小天的喫驚,劉玲冷冷哼着,似乎是在嘲諷,也有可能是炫耀。
花了一分鐘時間收拾好,劉玲鋪開紙面,將額前劉海撥弄到耳後,順帶扶了扶眼鏡。
“具體要求。”劉玲言簡意賅,絕不廢話。
說實話,劉玲是壓着一肚子火兒坐在這裏爲謝小天工作的,若不是之前吳越再三囑咐要好好服務這位“大老闆”,劉玲肯定是要打電話招保全上來將謝小天丟出大廈。
“一臺製藥機械,大概有……”謝小天伸手想比劃,
卻意識到自己的胳膊不夠長,咬着嘴脣想了想,報出一串數字,“長要四十米,寬和高都是五米。”
“哦。”劉玲答着,低頭唰唰畫了幾筆,一個立體側視的框架就出來了。
“要將烘乾、粉碎、混合、制粒的過程全部連在一起,全程無菌。”謝小天對這方面知識不太瞭解,
當初天地製藥藥廠採購設備時都是吳越操勞,謝小天當了甩手掌櫃,除了最基本的幾個常用詞之外其他一概不通,到現在才知書到用時方恨少。
只能搜索腦海中那些略顯高端的詞句拼接在一起,總算沒鬧出笑話。
“爲什麼不分幾臺設備?我之前在一家重工集團做高級工程師,我可以給你介紹幾款最新產品。”劉玲停筆,抬頭認真說道。
謝小天本是想要仔細解釋一番,可卻不知要怎麼解釋,再加上藥粉的保密程度,最後他選擇用一句最痛恨卻又最適合當下的臺詞來回答,
“天機不可泄露。”
“切……”劉玲顯得很輕蔑,低頭奮筆。
潔白紙張被劃出一條條淡淡鉛筆痕,謝小天摸摸下巴,對這個正在完成的構圖很滿意,同時也在心裏自我誇讚,
“謝小天,你真TM是個天才!”
雨過天晴藥粉,也就是《逍遙經》中記載的絳珠粉,這種藥粉的原材料要求苛刻,製作過程複雜,
就算是謝小天用盡全力去煉製藥粉,在慕之晴的幫助下還差點搞砸,其難度可想而知,絕對是和藥粉功效成正比。
這種不應該存在於人間的藥粉,原材料金蛹可遇不可求,製作工藝要求苛刻,想要批量生產基本是天方夜譚。
龍組方面已經拍胸脯保證尋找替代原料,在今早謝小天離開的時候已經投入試驗中,也就是說謝小天只需要負責批量生產,在一番腦力作戰後,還真讓謝小天想到了一個辦法。
藥粉全程離不開真氣,從烘乾開始一路到最後的制粒,真氣都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對真氣把控出現小小失誤都能釀成悲劇。
而批量生產的藥粉,也是遵循這個理念,一路離不開真氣,在這方面謝小天用了一種古老而又富有新意的方法,靈石。
這也是批量生產的關鍵所在。
靈石是修真界的一種礦石,其珍貴程度與珠寶中的鑽石差不多,鑽石的價值取決於大小與切割工藝,靈石的珍貴則是要看其中所蘊含的真氣。
而靈石在意義上可分爲兩種,一種是從礦脈中開採出來,在天地孕育下已經充滿了真氣,這種靈石在修真界頗受追捧,門派之間鬥爭有一成是因人情世故,剩下的九成就是爲爭奪靈石引發的。
這種謝小天暫時不需要,藥粉的批量生產用到的是第二種靈石,空白靈石。
顧名思義,空白靈石就是一片空白的石頭,要有人將真氣輸入其中纔算成品,使用這個方法暫時將真氣儲存,用到機器設備中,也可以實現全程真氣輸出。
也正因如此,謝小天纔會要設計整體化的製藥器械,畢竟這是要量產,謝小天總不能全天候守在廠房,多花點心思搞這麼一臺器械可以永絕後患,對於謝小天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時間。
在謝小天的瑣碎要求之下,花了一個多小時時間,劉玲總算搞定了初始設計圖,放下鉛筆的那一刻,劉玲也抬手擦掉了額頭汗珠。
說實話,劉玲活了小半輩子,繪圖無數,卻從沒染手過這麼複雜的設計圖,用她的話來形容,造航空母艦也就這個架勢了。
“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凹槽上花了這麼多精力,卻沒有設計電源與參數,你是不是在耍我?”喘了幾口氣,劉玲說道。
在機器設備的正中間,謝小天設計出一個凹槽,本來劉玲以爲是無關緊要,隨隨便便一筆帶過。
在謝小天瞪大眼睛強烈要求之下,劉玲纔回過頭,重新修改一遍,細心的在凹槽上標配出規格尺寸,工作繼續向前。
本以爲這樣就可以了,沒想到謝小天要求再仔細設計,劉玲第二次回頭,又將凹槽底部那幾個小孔嚴密計算一遍,長舒口氣。
這時候,謝小天第三遍提出要重新設計,劉玲耐着性子,謝小天說一句她畫一筆,一個多小時有一半是浪費在這個不起眼的凹槽孔洞上的。
煞有介事的設計出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最後卻沒有設計電源與功率參數,發現這點的劉玲惱羞成怒,說着就準備撕畫稿。
好不容易畫出的原稿,謝小天可不能讓她隨便毀了,伸手一把謝小天就奪過圖紙,“問題這麼多,你十萬個爲什麼啊?”
“你……”劉玲氣急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這樣吧,雖然你的脾氣很討人厭,不過還是謝謝你。”謝小天將畫稿揣進懷裏,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謝小天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只是合作商,又轉頭補了一句,“待會兒讓你們吳總提十萬給你,就當你的傭金。”
……
在燕京市區轉悠一圈,直到上午十一點,謝小天才攔了輛出租,打道回府。
回到楊悅公寓的時候,兩個女人正在廚房忙活,和和美美融融恰恰的樣子,看的謝小天無比欣慰。
本來是想過去發表感慨,卻不想剛剛走近就被兩人當作色狼一樣警惕對待,不出意外許柔已經被策反,大嘆着失策,謝小天乾脆坐在陽臺開始研究畫稿。
按謝小天的估計,成品做出來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四十乘五的規格,從頭到尾全程無菌。
這邊放進去原材料,靠着機器點一根菸,等抽完的時候就可以到那邊去包裝出廠了。
從頭到尾瀏覽一遍,大概是沒有問題,那麼謝小天只剩下一個問題,找到慕之晴。
至於機器的功率參數,這不是謝小天的強項,還是交給包子比較好,不然要他那麼聰明的腦子幹嘛?
找到慕之晴絕對是至關重要的,首先謝小天需要她的幫助,不然空白靈石還真不知道去哪兒找。
另外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許柔已經被策反,已經和楊悅形成聯盟共同對抗謝小天,估計接下來也沒什麼好日子了,這種局勢下慕之晴無疑是謝小天的救星。
憑着絕對忠誠、善解人意、膚白貌美這三點,謝小天就想打造一塊紅木牌牌,上書慕之晴三字,每天晚上睡覺前拿出來翻一下……
釋放出真氣籠罩方圓四十公裏,在突破第三層之後謝小天就能掌控這片範圍區域,一番仔細搜索,沒發現慕之晴,倒是找到了幾道略顯微弱的氣息感應。
想必這就是那些修真門下的新生力量,謝小天也不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拿出電話就撥到龍組總基地,直接報了包子的名號。
沒過幾秒鐘,電話接到包子的研究室,那個沉穩有餘的聲音響了起來,
“依我的分析,你已經拿到圖紙了,而且還要拜託我做一件事。”
包子還是那麼不可愛,一句話把什麼都說出來,搞的沒有神祕感,真不好玩。
咬咬嘴脣,謝小天點了頭:“沒錯,我已經拿到圖紙了,你呢?”
“試驗展開已經超過五小時,總計對六十種中草藥做出分析判斷,還未找到替代品。”包子言語中透露着些無奈。
金蛹可遇不可求,藥粉的批量生產絕不可能用金蛹來進行,只能退求其次,找一種藥性相近的中藥來替代。
就像中華鱉精那樣,雖然做出來功效大大不及原版,卻還是比目前所知的治癒系藥品效果高出幾倍,這也是超過當初一號首長的要求。
五個小時時間,包子一直在做繁瑣的計算與推測,將每一種中草藥模擬分析,得出結果六十多種都不符合。
“再給你兩天時間,兩天之內找不到替代品,我就得去拜訪藥王了!”謝小天很不樂意,
或者說是不情願,藥王這老頭兒人還是不錯的,就算十幾年不見,謝小天還是對他印象深刻,這是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
關鍵是藥王的性格太古怪,喜歡養一些毒蟲,謝小天最怵的就是這個,再加上尋找藥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所以這是最後退路。
“恩。”包子那邊頓了頓,又說道:“慕之晴在康橋醫院,具體地址稍後我會發到你手機上。”
嘟嘟兩聲,電話掛斷,這傢伙一點也不可愛,都不給謝小天說拜拜的機會。
也不過片刻,謝小天的手機再次響了,打開一看是一串地址,看着這個地址謝小天疑惑不已。
從那一夜零點酒吧之戰,到今天已經整整十天,慕之晴十天之內從未露面,一直都呆在一家醫院?
(我對不起大家,貌似又跳票了……請衆位鄉親父老來做我的介錯人,我要切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