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良將夏雲菲送到小區樓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了。
夏雲菲打開車門,“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邁着修長的腿往電梯走去,剛剛按下上行按鈕,便察覺到身後異樣的眼光。
惶恐得轉過身,正巧撞上許雲良邪魅而肆意的笑臉。
“你怎麼在這裏?”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嚇了一跳,都不知道是跟了一路還是突然冒出來的。
這人走路沒聲音的嗎……
“嘻嘻,送佛送到西啊,我得送你到門口我才放心。”
這一張精緻得近乎完美的臉,一臉不懷好意得笑,總覺得他心裏在打着什麼小算盤。
夏雲菲勉強答應了,“好吧,不過只能送到門口。”
真的好怕他又在家裏賴着不走,早知道那次就不給他準備洗漱用品了。
電梯很快便到達5樓,夏雲菲邁出電梯,便雙手撐開擋在門口,不讓許雲良出來。
夏雲菲粲然一笑,“我到啦,你回去吧。”
許雲良掛着壞笑,想要從夏雲菲的胳膊下鑽出電梯,怎料夏雲菲蹲下身子,許雲良又被她推了回去。
“菲菲,你幹嘛?”
夏雲菲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許雲良,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老實。
好啦,你趕緊回去吧,我真的累了,得回去睡一會兒。”
今天一整天也就早晨喫了份盛梓涼打包的餛飩,影視城太偏遠,竟連午飯都沒顧上喫。
如今早已飢腸轆轆。
不知是不是太餓,竟然聞到一股爆炒牛柳的香味飄了出來。
許雲良瞬間變成了一隻狗的模樣,尋着味道就出了電梯,竟一直聞到了夏雲菲的公寓門口。
“菲菲,香味是從你家飄出來的,你揹着我在家裏養了個小白臉?”
夏雲菲:“……你的邏輯能不能哪天正常一點,我像是養的起小白臉的人嗎?”
夏雲菲難以置信得湊近聞了聞,似乎確實香味是從裏面飄出來的。
流光瀲灩的暖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看向許雲良,家裏不會進賊了吧,還在自己家做飯喫了再走?
她家也不像是常年無人居住的樣子啊。
二人附耳湊到門上聽動靜。
只聽屋內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時不時還有鍋鏟翻炒時的聲音。
夏雲菲按捺不住了,什麼賊這麼大膽,竟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她家偷了東西還做飯。
連忙從包裏翻出鑰匙,鑰匙剛cha進鎖孔,還未來得及擰,門被人從裏打開了。
“回自己家偷偷摸摸幹什麼?”盛梓涼圍着圍裙,右手拿着鍋鏟,站在二人面前,許雲良都愣住了。
這貨怎麼會在這裏?
什麼時候進去的?連菲菲都還沒進去,莫非他有鑰匙?
不能啊,他好像也沒來過啊。
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盛梓涼,你怎麼在裏面?”
盛梓涼全然不理會許雲良,柔情似水得看向夏雲菲,“趕緊洗手準備喫飯了。”
“哦”夏雲菲點了點頭輕聲應道,進屋換鞋洗手去了。
對於盛梓涼這副居家男人的模樣,她倒不是第一次見,只是時過境遷,又見他這圍上圍裙的樣子,竟有些恍惚起來。
不過,他怎麼還走到前面來了,路上就覺得許雲良開的蠻快的,沒想到他還跑到了前面,還買好了菜做好了等她回來。
難道是有瞬移的超能力?
怎麼有種自己出去上班回家有個小白臉做好飯菜等她回來喫的錯覺呢。
一定是錯覺,堂堂盛梓涼怎麼可能是個居家小白臉。
看着夏雲菲絲毫不奇怪不追問的樣子,反倒有種早已習以爲常的錯覺。
許雲良不淡定了,她知道他有鑰匙?
難道是菲菲給他的?
不行,他有我也得有。不是說好公平競爭的嗎?
跟在夏雲菲pi股後面走了進去。
夏雲菲站在鏡子前洗手,正搓着手上的洗手液泡泡,許雲良湊了過來,邊放水洗手邊嘀咕道,“菲菲,你厚此薄彼。”
夏雲菲一臉的的無辜,“我怎麼了?”
許雲良一副受了天大的不公,“說好公平競爭的,你方纔都不讓我進屋裏來,可是如今盛梓涼都有你家的鑰匙,隨意進出了。
我不管,爲了補償我,我也得有你家的鑰匙。”
夏雲菲有些無奈又有些尷尬,“我,我其實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會有鑰匙的。
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是我給他的。”
聽到夏雲菲這麼說,許雲良瞬間炸開了鍋,擦了手就要去找盛梓涼理論。
走到客廳,手指着盛梓涼,“盛梓涼,你怎麼……哎,這是橙香鱈魚嗎?你還會做這個?”
原本要找盛梓涼理論的許雲良,在看見他手裏端的菜時,便立刻沒了氣勢。
整個身子像是被人牽着繩子般朝餐桌走去。
在鱈魚放到桌上的同時,他也跟着坐了下來。
抬眸看着盛梓涼的眼中閃着光芒,就好似……貓見到了心心愛已久的魚。
“這麼麻煩又複雜的菜你都會做?你知道我喜歡喫這個?
我去,你不會是追不到菲菲,調頭打我的主意吧。
我可告訴你,雖然你確實長得好看,但是我對男人不感興趣,百分百純正直男,純直的那種。”
夏雲菲從浴室出來,看見桌上早已擺滿了的菜。
被許雲良盯得快消失的橙香鱈魚,蔥爆牛柳,可樂雞翅,水煮肉片。
這全是自己喜歡的。
一臉此生足矣的表情看着盛梓涼,他倒是淡定從容得走到夏雲菲的面前,轉過身,背對着她。
聲音又低又沉,“系太緊了,你幫我解一下。”
夏雲菲看了下圍裙的結,明明就是普通的結,一拉就開了,他居然說太緊了?
許雲良看着這一幕,臉色陰沉得如暴風雨前的烏雲,陰陽怪氣得開口道,“你不是爲我做的是不是?”
盛梓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邪笑,“你以爲呢。”
許雲良連忙搶過旁邊的筷子,“我不管,今天必須得在這裏盯着你們。
你們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夏雲菲一臉的黑線,什麼時候許雲良變得這麼幼稚了,今天在影視城還是一副生殺果斷的模樣,如今卻好似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又沒人說不讓你喫,筷子還我,我都餓扁了。”
夏雲菲邊說邊伸手去搶許雲良手裏的筷子,盛梓涼則重新從廚房拿了一雙坐到了夏雲菲的對面。
許雲良緊挨着夏雲菲坐,可是許雲良是個左撇子,以至於一夾菜,兩個人的胳膊就要在一起打架。
許雲良只好無奈得坐到了盛梓涼旁邊,去擠盛梓涼。
誰料盛梓涼竟然也把筷子換到了左邊,熟練得夾了一塊牛肉放到夏雲菲的碗裏。
許雲良都呆了,“你左右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