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之意腳尖點地,幾個起落,避開了侍衛的巡視,潛入了一片涼亭。涼亭建築倒是十分別致,亭子兩邊的柱子精細手工精細,定是上等材料。
無霞欣賞風景了,正要繼續往前走,一陣少女的喜笑聲傳來,嬌氣十足,甚爲動人。鄺之意心中一緊,右手攀上柱子,一個起身,落到了亭頂。不敢探頭,只得將耳朵貼在屋頂,動聽着亭子下面的動靜。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還有女子打鬧的聲音,鄺之意心中大喜:嘿嘿,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只聽其中一個女子嬌聲說道:“姐姐,好累啊,不如我們坐下來休息會吧。”
另一個女子沒她那麼嬌氣,顯然膽子比她小得很多,輕籲了一聲,小聲說道:“小聲點,讓老爺知道了,會打斷我們的腿的。”
嬌豔的丫環喜笑道:“姐姐你怕什麼,這裏沒有人來的,只有老爺跟夫人纔會來這裏。你看那裏好多蝴蝶,好漂亮,你卻給我抓兩隻來。”
膽小的丫環似乎很怕她,輕哦了一聲,輕手輕腳地走向亭外的花園裏去了。鄺之意偷偷探頭看去,那個花園很大,中間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大概是仇霸天讓人去種的,色澤鮮豔,應該經常有人去打理。丫環輕輕繞過那片花叢,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她粉紅的裙角。
鄺之意偷喜:天賜良機。左手撐住亭頂,雙腳一滑,順着柱子滑下,正好落在丫環的背後,丫環並沒有覺察到身後輕微的響動,楊二虎抬眼望去,綠色的裙帶暗透出她美麗的身材,光從背影上就楚楚動人,仇霸天真***好運,連府裏的丫環都這麼動人。不及多想,伸手在她香肩上一拍,一手捂住她的小嘴,順手將她找上肩膀。
環顧了一下四周,丫環還在花坐裏來來回回移動的背影,完全沒有留意到亭子裏面生的事。輕嘿一聲,幾個起落,翻過圍牆,躍了出去,回頭看去,侍衛還像傻子一樣來回巡邏。
楊二虎樵急地朝城內張望,鄺之意的頭腦跟伸手他比較放心,至少比趙大鵬要放心。突然瞟到鄺之意正喘着粗氣朝這邊奔來,肩上還找着位女子。不由放下了心中的石頭。
鄺之意趕到樹下,小心地回頭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影跟來,這才放下了心,將那丫環輕輕拋在草地上。
楊二虎輕輕落下,笑道:“好小子,動作蠻快的。”順眼朝那丫環看去,不由愣在那裏,粉面俏容不是一般的動人,櫻桃小嘴更是少有的嫵媚;那一對水波般的美目,雖然在昏迷之中,仍然掩蓋不住那一份動人的嬌豔,端地就是個大美人。心中不由偷想:想不到仇霸天的府裏還有如此漂亮的丫環,真是太浪費了。
寇興看到楊二虎的表情,不禁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楊二虎自然明白他什麼意思,忙定下了心,伸手在動人的耳垂邊輕拍了兩下。丫環緩緩睜開了雙眼,一眼看到圍在自己周圍的一大羣男人,猛一覺醒,慌忙向後退去,張口就要大叫救命。楊二虎急忙一手按住她的香肩,另一隻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噓,別出聲。”
丫環害怕地點了點頭,恐懼嚇得那雙美目擠出了眼淚,更顯得楚楚動人,楊二虎心中動容,鬆開了捂着嘴的手,友好地笑道:“妹妹,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
那女子見面前這個男人說話極爲溫柔,完全沒有傷害她的意思,試探性地輕聲說道:“你們是什麼人啊?你們想要做什麼?”
呼出的香豔熱氣讓楊二虎有種沉醉,忙笑道:“我們是仇將軍的朋友,找他有急事,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他住在哪裏?”
丫環小腦袋扭來扭去,看着轉着自己的這幾個男人,鄺之意見狀忙一改臉上的表情,苦着臉嘿嘿笑了兩聲,減輕她的害怕;看到趙人高馬大,正一臉怒色地朝府院望去,不禁嘻嘻笑道:“那位大哥在看什麼?”
楊二虎一驚,這丫頭的變化也太大了吧,面對從不認識綁架自己的幾個陌生男人,剛纔還害怕得哭,鄺之意反映得最快,嘿嘿笑道:“那位大哥哥在看哪裏有沒有蝴蝶,給妹妹你抓一隻來。”
丫環竟站了起來,嘻嘻笑道:“你們是想去燒仇府的糧倉吧?”
五人心中同時大驚,這丫頭的反映也太離奇了,她怎麼會知道我們想燒糧倉,難道她是奸細?
見他們都喫驚地看着自己,丫環又嬌笑了一聲:“你們不用奇怪,但我要告訴你們,想要燒仇府的糧倉可沒那麼容易,你們不要看那裏防衛松馳,其實埋伏在裏面的侍衛不下千人,所以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衝動。”
楊二虎突然伸手,雙指鎖住她的咽喉,丫環一下子感到呼吸不上來,一口氣悶在胸口,嗆得眼淚流了出來。楊二虎怒道:“說,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知道我們要去燒糧倉?”
丫環被楊二虎強勁的力道壓迫得不能呼吸,咳嗽起來。楊二虎雖然看到女人心裏會有原始的起伏跟心動,但總能分清輕重緩急,手上絲毫沒有鬆開,怒斥道:“不要跟我裝可憐,快說,到底誰派你來的?”
丫環小手緊緊握住楊二虎的手腕,想要架來,卻絲毫不起效果,虛弱的說道:“你你先放開我,我就告訴你。”
鄺之意忙上前輕聲說道:“二虎,你再這樣弄下去,非把她弄死不可。”
楊二虎輕輕鬆開了手,丫環撫住胸口急爭地喘着氣。楊二虎喝道:“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丫環這才抬起頭來,看着怒火中的楊二虎嬌嗔說道:“你這人怎麼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就不知道對人家溫柔一點。”那聲音嬌柔情萬分,暗透着一股野性跟可愛。楊二虎揚起手怒道:“還不快說。”
丫環嚇得忙舉起雙手擋住雙臉:“別這麼兇做什麼,我又不是不告訴你。不過你這人生起氣來的樣子真的好可愛,你叫什麼名子?”
這種性子哪裏還像個丫環,天下絕沒有哪家的丫環在陌生男人面前有如此膽大,卻讓人好氣卻又不忍心作。楊二虎臉色一沉怒道:“你若再跟我玩花招,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擦鞋,那一定很有趣。”
丫環果真怪笑着吐了吐舌頭,忙又縮進去,嬌嗔道:“不說就不說嘛,幹嘛那麼認真。如果你們真的想燒糧倉,動作一定要快,必須要在埋伏在裏面的侍衛衝出來之前點好火併離開那裏,不然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楊二虎等人愣在那裏,這丫頭確實顯得太膽大太聰明瞭,可愛得讓人喜歡,聰明得讓人害怕。
見男人們又不說話,丫環格格嬌笑道:“不過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我倒有個辦法,既可以讓你們燒掉糧倉,又可以讓你們全都抽身而退。”
這話正合大家的意,可是傻都想得到,天下沒有這麼好的事,老天不會白白送個又漂亮又可愛又聰明的女謀士給他們。鄺之意冷笑道:“哼,我們爲什麼要相信你?說不定你是仇府的奸細,我們信了你,豈不是連命都沒有了,我們可不會平白無故地去相信一個女人,何況是這麼漂亮的女人。”
丫環得意地笑道:“你們可以不相信我,可是大將軍不知還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了。”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等一等,我相信你。”楊二虎突然冷靜地說道。
四人同時大驚,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一向聰明冷靜的二虎怎會如此輕易地相信一個毫不相乾的女人,難道就因爲她長得漂亮?趙大鵬立即沉下了臉色:“二虎,你瘋了,你要我們相信這個丫頭?你是不是被她迷暈頭了?”
丫環聽到趙大會鵬說到迷暈了頭時,面容閃過一絲紅暈,卻沒有害羞之意,只偷偷笑。楊二虎靜靜地說道:“我沒有瘋。她說的沒錯,大哥在牢裏多呆一天,危險就多了一分,我們不能再讓大哥等了;不管她有什麼計謀,至少她比我們這裏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裏面的狀況,我們就聽她的。”
趙大鵬瞪大眼睛,正要怒,寇興伸手止住他,走上來壓低聲音說道:“二虎,大哥的事大家都很着急,但我們絕不能亂了分寸,這個女人太多地方神祕了,你想一想,她又怎麼會知道我們是爲救大哥而來,大哥入獄的事,大王封鎖了消息,根本沒多人知道,她一個仇府的丫環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你不覺得她太可疑了嗎?”
楊二虎輕聲說道:“我知道她很可疑,就是因爲她可疑,我們纔要聽她的。你想想,她如果真是仇霸天派來的奸細,明明知道她的話我們不會相信,還會這麼做嗎?或許她跟仇霸天有什麼深仇大恨呢?”說完點着頭朝寇興笑了笑。
寇興會意的點了點頭,楊二虎轉過頭去看着丫環,一改剛纔的兇狀,溫柔地說道:“妹妹,你剛纔說我們燒糧倉太沖動了,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