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佐父,佐父並不是他的名子,而是封號。二皇子即滿十八,虎笑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經通十八般武器了,二十歲的時候他就能在二十招之內將天國的千夫長擊殺於馬下。他的父王一百二十歲的時候就把王位傳給了他,因爲他已經老了。虎笑天從沒見過一個人老得像他父親一樣快,因爲他在七十歲的時候,心臟被土駐部落的一位將軍擊傷了他的心臟,御醫說他能活到那個年紀已經是個奇蹟了,所以他去的比較快,在傳他王位的第三年就死了,那時虎笑天才二十歲。可惜二皇子似乎心無大志,兵法,詩經,他都不敢興趣,天生膽小,怯弱,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
周佐父算是三代元老了,十歲的時候就跟着虎笑天的父親,南征北戰,臨死的時候把虎笑天託付給了他,他也是虎笑天的佐父;虎笑天做王第十年,王太後就把二皇子託付給了他。周佐父疑慮滿愁,看着維簾,二皇子熱愛和平,害怕殺戮,他甚至想逃出宮去,什麼榮華富貴,什麼號令天下,佳麗三千,他都沒有**,他喜歡外面的世界,在他心裏,外面都是太平的。
輕輕掀開維簾,虎笑天早已坐在裏面等着他了。看到佐父進來,虎笑天笑道:“佐父,沒有傍人,坐下吧。”
周佐父走過去,靜靜地坐下,有進候他覺得虎笑天跟他之間越來越遠,那是一種王者與臣子之間的變化,他很能習慣,因爲虎笑天從來沒有殺他之意,做爲一個王者,能在心裏把自己當成父親,已經是三生有幸了。“大王找老臣來不知所爲何事?”
虎笑天一改往日威嚴:“松林年少無知,膽小心善,這次出宮,實在讓佐父受苦了。”
周佐父忙低頭拱手道:“大王,這是老臣失職,沒能教導好二殿下,請大王降罪吧。”
虎笑天輕笑道:“佐父你何罪之有啊,松林心無大志,這也怨不得佐父,父王去得早,佐父就是孤王的父親,孤王又怎忍心怪你呢?其實今天孤王找佐父來,是想問一下關於將軍的事?”
周佐父臉色一震:“將軍?”
虎笑天說道:“孤王想知道那日你們是怎麼跟將軍碰到一起的,他又怎會跟二皇子走在一起?”
周佐父停了口氣,細心把那日在天上人間的經過,如何碰上那芙蓉仙子,如何遇上陶金,然後又如何回宮,陶金與那仙子出手相救的事說了一遍。
虎笑天直聽得滿臉驚訝:“什麼,你們居然碰上了大荒忍者?”
“是的,領頭的是個光頭和尚,伸手甚是了得,老夫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力道驚人,若不是將軍出手,怕我早已死在他的槍下了。”
虎笑天怒道:“他用的武器是不是一對三尺長的白銀槍?”
周佐父驚道:“大王怎麼知道?”
虎笑天嘆氣說道:“一百年前孤王跟他交過手,魏天把他打下了高崖,卻讓他給逃了;上個月十五,在半仙山,孤王也看到他了。”
“大王,你是說一百年前被滅亡的夜狼族又回來了?”
虎笑天看着宮頂道:“一百年了,也該回來了,這一百年來,他們苟且偷生,也恐龍爲舞,無非是想等個機會血一百年前之恥,奪回繮土。”
周佐父驚道:“大王,先王所說的一百年後羣魔亂舞,野獸當道,天國病危就是現在嗎?”
虎笑天靜靜說道:“不錯,父王走的時候,天神在向他招手,他告訴我解天國之危只有等一百年後的一位奇人,只有這個能拔出將魂之人才能救我們天國。”
周佐父一聲大悟:“難怪那些忍者看到將軍的將魂之時,嚇得不戰而逃。”
“將魂是衆劍之將,他的魂呤,一個普通人根本不能達到人劍合一之境界,所以他們的武器在魂吟之下,失去了殺氣。”
“那大王的意思是?”
虎笑天輕嘆一聲,壓低聲音鄭重說道:“佐父,現在蜀南李天機坐守,可是李天機這個人老奸巨滑,孤王很是懷疑他的忠心,說不定危急之時他棄城投降也未嘗不可;蜀西離我們麗都最近,由國師坐守自是相安無事;蜀西由仇將軍坐守,他是跟隨我父王的老將,赤膽忠心孤王自是不憂;麗都城同斬將軍坐守,土駐部落去在蜀北開始撒野,而且上次半仙山一役,若非將軍出手相助,怕是孤王早已命滅半仙山了。佐父可明白孤王的意思?”
周佐父驚道:“大王是懷疑有內奸?”
虎笑天嘆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孤王要把這個內奸揪出來。”
周佐父道:“大王,此人對大王的行蹤如此清楚,看來是大王身邊之人,怎麼把他揪出來呢?”
虎笑天笑道:“狗急了還有跳牆的時候呢,他們是呆不住的,孤王決定用一個人?”
“誰?”
“將軍,孤王要把麗都三十萬大軍交由將軍指揮,親自批甲上陣。”
周佐父驚道:“大王,還請三思啊。”
虎笑天冷笑道:“是忠是間,孤王一試便知,孤王倒要看他們能跳多高。”
周佐父面色凝重嘆道:“大王,你可曾想過斬將軍的感受呢,大王如此一來,不分青紅皁白,把麗都大軍交給一個大家都不知道不認識的人,怕是三軍沒人會服,不能服衆,保以統軍啊?還有便是斬將軍。”
虎笑天奇道:“斬天雲,他能怎麼樣?”
周佐父道:“大王如此一來,豈不是無故削掉了斬將軍的兵權嗎?他心裏會怎麼想,就算斬將軍再怎麼大度,也不可能想通。”
虎笑天冷哼道:“孤王就是要他反,如果他真的對孤王忠心耿耿,就算孤王要殺了他,他也只會聽命;如果他有什麼動向,不是內奸又是什麼?”
周佐父盯着虎笑天良久,靜靜說道:“大王,你這是在b斬天雲造反?”
虎笑天怒道:“他反又怎麼樣,孤王能把兵權交給他,就能把兵權收回來;他敢有謀反之心,孤王就滅他九族。”
周佐父口氣帶着一陣悲觀,嘆道:“大王,斬天雲如果真要反你,三十萬大軍隨他調動,相信他要殺大王你,迫你退位也不是難事,何以會把你騙到半仙山去;現在蜀弱忍者虎視眈眈,我們更不能輕舉妄動。如果大王要一意孤行,就算斬將軍不反,三軍將士也未必會服,一個從沒人認識,沒有上陣殺敵,沒立過半點戰功的人,何以服衆?大王,細水長流啊。”
在定天國,敢用這種語氣跟虎笑天說話的,除了周佐父,怕再無他人了。
虎笑天不解地問道:“細水長流?”
周佐父道:“是啊,細水長流,況且將軍現在意識還未能完全駕馭將魂之魂,如果大王退敵心切,重用了將軍,怕是隻會害了將軍啊,大王可曾還記得一百年前的魏天。就是因爲先王退敵心切,授兵權於魏天,魏天天生神力,英勇神武,破萬軍如入無人之境,最終卻成了侵吞我天國的白眼狼。其實這到底是誰的錯?是先王的錯,先王急於求成,結果助成大錯。大王,前車之鑑啊。”
虎笑天沉吟片刻道:“那以佐父之見怎麼做?”
“內間,一直在大王身邊,只要我們暗兵不動,他遲早會露出尾巴來的,我們有的是時間;另外將軍那裏,大王可以多給他些機會,讓他建功立業,這樣一來將來賜他兵權的時候可以服衆,二來,讓他知道是大王恩賜於他的權威,而不是大王有求於他,魏天身上的慘劇,我們不可以再重演。”
虎笑天怒道:“慢慢建功立業,那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勝寒老賊攻我繮土,掠我子民,奪我王位的時候嗎?你要孤王等到什麼時候?”
周佐父乞聲道:“大王,小不忍,見則亂大謀啊,這一天很快的。”
玉芙蓉模糊中睜開雙眼,卻看到一間巨大的宮殿,這裏看起來極爲豪華,十二般樂器擺滿了放在那裏,幾個陌生面孔坐在那裏,輕聲敲打着樂器。
一個丫環忙走過來輕聲道:“小姐,你醒了?”
玉芙蓉站起來,驚道:“這什麼地方?”
丫環忙道:“這是天樂坊,以後小姐就在這裏了。”
玉芙蓉驚道:“我以後就在這裏了,我爲什麼要在這裏,公子呢?你看到公子了嗎?”
丫環一頭霧水:“什麼公子,奴婢不知道。”
玉芙蓉急道:“就是跟我一起進宮的那位公子啊,他現在在哪裏?你快告訴我。”
丫環又急又怕,忙跪了下去說道:“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什麼公子啊。”
兩人急來急去,卻見一個太監走了過來,丫環忙說道:“那些事你還是問小李子吧,他最清楚了,他可是孫公公身邊的紅人啊。”說着轉身逃了開去,生怕玉芙蓉再繼續問下去。
小李子急着趕路一般,走得很急,突然一個天仙般的女了攔住了自己,抬頭一看,自然知道是跟陶金一起進來的客人,不敢怠慢:“姑娘,有什麼事嗎?”
玉芙蓉着急地問道:“跟我一起進宮的那位公子呢,他現在怎麼樣了,我要去見他。”
小李子忙低頭道:“對不起姑娘,這個奴才也不知道。”
玉芙蓉一把推他倒在地上:“你胡說,快說他在哪裏,他中了毒,我真的要見他,快告訴我他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