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戶,陶金躺在牀上,進入不了夢鄉。糊里糊塗的來到了這個時代,糊里糊塗地認識了胡伯,還討了個漂亮的老婆。想起那日在公主府,看到胡珊的樣子,不知道她在公主府裏喫了什麼樣的苦頭。這個公主,人長得漂亮,心卻是太毒了。
推開房門,走下臺階大院裏除了門外的侍衛以外,顯得格外的靜。
突然看到一個黑影閃過,身形瘦小如鬼魅般,從那青天柱下面一閃而過。奇怪,這麼晚了,難道還有人跟我一樣失眠嗎?
陶金跟了過去,大院裏靜悄悄的,哪裏有什麼人影?奇怪了,剛纔明明看到一個人影的,難道是我看眼花了。
突然聽到不過處有呼呼風聲,像是有人練功的聲音。他悄悄跟了過去,只見月光下,一道刀影東遊西走,變化莫測。看到他那一身的戰甲,他金立即認出了他,不是李進又是何人。
陶金大搖大擺地走上去,輕輕拍着手笑道:“公子好刀法。”
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李進忙收起了刀,回頭一看,立即臉色一沉:“是你,你來幹什麼?”
陶金笑道:“在下初來貴地,一時難以入眠,所在出來走走,卻這麼巧,公子也在這裏。”
李進冷笑道:“你會睡不着覺嗎?今天在我爹面前出盡了風頭,怕是高興得睡不着覺吧?”
陶金擺了擺手:“公子你實在是誤解在下了,其實我從第一眼見到公子,就對公子特別有好感,公子武功蓋世,真可謂英雄出少年啊。”
李進輕笑道:“你切不可用對我爹的方式來對付我,我可不喫這一招的。你也別小看了我爹,他的眼亮着呢,看得比誰都清。”
陶金看着李進閃着寒光的刀:“公子,剛纔看你這套刀法剛烈霸道,不知是什麼刀法,一定威力無比吧。”
李進笑道:“哈哈,這次你倒沒看走眼,這是我李家祖傳的劈龍八卦刀,只是總是一個人在這裏練,實在枯燥之極,真不明白爹說刀法的精湛就是從枯燥中領悟出來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陶金拱手道:“公子如果覺得練刀枯燥,在下到有個辦法不僅不會枯燥,還可使你的刀法更上一層樓。”
李進輕笑道:“是不是啊,有這種方法嗎?有這種方法你還不早就自己用了,還會是個文弱書生?”
陶金心下一驚:這個李進雖然年紀尚小,心計卻不單純。當下說道:“我這人天生對武功之類的東西沒什麼興趣,不過我這個方法,在我們家鄉造就了不少的用刀高手。”
李進說道:“說來聽聽。”
“我這有詩,公子可一邊練刀,一邊以這詩來做爲刀訣,如此一來,心隨刀動,不只不會枯燥,反會越練越有勁。”
李進笑道:“有這等事,我怎麼沒聽爹提起過?”
“這可是我們家鄉傳家之寶,自然不爲外人道也。不過看公子跟我甚是投緣,何有教與公子,反正我留着也沒什麼用。”
李進把刀直指天空,說道:“好,快教教我,怎麼念。”
陶金一下子來了興致:“公子,不如你先試練你的刀法,我把這刀訣給你念一遍,你跟着我唸的節湊把握力度,看看怎麼樣?”
李進當場點頭,雙腳一分,擺開陣式,練起了刀法。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紫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太玄經。”
陶金暗道:李白的這俠客行本就有力拔山河之勢,你李家的刀法又是剛猛之極,你又年輕氣盛,沒效果老子把頭割下來當球踢。
果然這李進越練越起勁,特別是聽到那句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更是激起了他年少的霸氣。
收起刀來,李進喘着氣驚道:“先生這刀訣好霸道,我算是領教了。看來我爹果真沒有看錯人。今日有得罪先生之處,還請先生海量。”
陶金心道:這李進小小年紀,卻如此明事理,是非分明,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啊。當即笑道:“公子說哪裏話,公子如若看得起在下,在下當是榮幸之至。”
李進把刀隨手一丟嘆道:“說實話先生,我覺得自己每天過得很不開心。”
陶金靜靜說道:“公子,你貴爲李大人的公子,富貴,美女,金錢都是你的,何以會不開心呢?”
李進苦笑道:“先生有所不知,世人都覺得我是如此逍遙快活,其實不然,我父親從小對我很嚴厲,只教我熟讀兵法,識書寫字,練功,什麼女人,喫喝玩樂,跟我跟本就沾不着邊,我覺得我活着真的很累。”
陶金默默笑笑,什麼也沒說。
“先生是不是覺得我說的話很荒唐很可笑?”
陶金說道:“非也,我只笑世人跟本不懂公子的苦,生爲軍機大臣之子,卻是沒有一個普通百姓的空間與自由。”
李進很興奮地拍着陶金的肩膀笑道:“還是先生明事理。”
“不過公子有沒有想過,李大人對你如此嚴厲也是一番苦心啊,望你成才,將來纔好掌管他的霸業。”
李進說道:“這句話我娘不知跟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又何嘗不知道父親是爲了我好,是爲了我們李家好,可我真的過得太苦惱了。”
陶金嘆道:“是啊,人都是有感情的,李公子有時也應該偶爾去放鬆一下,這樣對你自己是有百利無一害。”
李進跳了起來:“你以爲我不想嗎?我做夢都想出去,哪怕是讓我上一上戰場,殺一兩個強敵,至少證明我李進不只是一個公子哥。”
陶金心道:這個李進,老子倒是喜歡,跟他走進了,老子以後去找珊珊寶貝的機會也大大的有了。當即說道:“公子請先別想那麼多,有時間我跟李大人說說,讓你出去闖闖。”
“當真?”
“公子儘管放心,這事包在在下身上。”
正站着,突然東方傳來了一聲悲慘的尖叫。陶金朝那邊看去,問道:“公子,那邊出了什麼事?”
李進笑道:“先生不必奇怪,定是又有敵人闖進了我爹的機關。”
陶金奇道:“敵人?軍機大人的府上,還有什麼敵人敢來進犯?”
“恐龍。”
“恐龍?”
“對,府上經常會有恐龍試圖進犯,先生不要小看這大院,卻是機關重重。”
順着那一聲聲的悲鳴,他們走到了大院門口,一隻身體弱小的翼龍四隻腳被鐵鏈鎖住,正在那裏拼命掙扎。
“放箭。”
隨着那一聲命令,萬箭齊,翼龍立即變成了刺蝟,紅色的血順着箭身流了下來,滴在地上。
哐,鐵鏈散開,屍體掉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侍衛拖起屍體,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軍營。
李進笑道:“府上的廚房天天都會有新鮮恐龍,今天這隻算是比較小的了,如果先生早些日子,可以喫到更大的。”
看着那收回的鐵鏈,陶金嘆道:“這果真是個血腥的世界,戰火連連,受苦的永遠是無辜的老百姓啊。”
李進笑道:“先生宅心人厚,實感佩服,但在這個世界只是弱肉強食,如果我們不保護自己,我們將會成爲恐龍的食物。”
記得這句話勝寒曾經也對自己說過,世界也許永遠沒有平等,太平的地方,不然,自己也不會沉迷於遊戲裏面了。
陶金忙笑道:“那我以後出來走動的時候,豈不是很有可能像那隻恐龍一樣成爲你們的食物了?”
李進說道:“先生以後還是少出來走動的好,世道不太平。特別是大院門口的那兩個大鬍子,他們跟了我爹媽七十多年了,他們手裏那把刀從來不長眼睛的,連我娘出去也得有爹的批文,否則一樣會被他們斬爲亂草。”
陶金驚道:“難道他們不認識夫嗎?”
“認識,但他們只聽我爹的,就算大王來了,他們也一樣只聽我爹的。不光是他們,整個李家軍都只聽我爹的。”
陶金苦笑道:“我突然感到我很想去偷一樣東西?”
李進露出爲難之色:“什麼東西?”
“酒。”
李進大笑道:“這個不難,先生你以後不是一句把話說完,不然會嚇死我的。我知道有個地方絕對有酒喝,而且那裏的酒是最好的。”
陶金笑道:“什麼地方。”
“胡酒客棧。”
李進偷偷走在前面,陶金靜靜地跟着,現在他確實需要酒,在那個世界他需要麻痹,這個世界同樣需要。
“先生,這條祕道是我姐請人挖的,除了我跟她之外,沒人知道,連我娘都不知道。”
陶金驚道:“你姐姐?李藍青?”
“是啊,我姐姐還是兩個月前出去的,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可是李大人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她。”
李進說道:“這次我也感到很奇怪,這次他居然沒有派人出去找姐姐,換了以前,早就殺幾個家丁問罪了,不過這次好像是他自己送姐姐出去的。”
陶金驚道:“哦,李大人不是從不讓你們出門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我姐姐已經長大了,出門我爹放心了,不像我。”說到這話的時候,李進臉色有些憂鬱,不知在想些什麼。
陶金微微笑道:“你也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