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的金門公園是一大特色。
極具現代風情的笛洋美術館,古色古韻的日本茶園,微縮自然的舊金山植物園等一系列打卡點,景色宜人,風光無兩。
紀汀提出想騎雙人腳踏車,到了租車點後,師傅給他們指出最佳的環園路線。
一開始她還沒理解對方叮囑的“becareful”是什麼意思,直到腳踏板吱吱呀呀地響起來,車輪一圈圈地打着顫,紀汀纔讀懂了師傅表情裏的微妙。
呵,年久失修吶。
紀汀有點哭笑不得,然而已經花了錢租車,這麼快就還回去有些不值當,她說:“我們就象徵性地繞一圈吧。”
不得不說,這個腳踏板的確很難踩,尤其到了上坡的時候,簡直要使出宇宙洪荒之力。
紀汀沒兩下就蹬不動了,嬌氣地住了腳:“好累哦。”
溫硯沒說什麼:“我一個人來就行了。”
蹬了一會兒,紀汀望着他額前沁出的細密薄汗,有點心疼地拿出紙巾擦拭:“算了,咱們回去吧。”
“沒事。”
男人的眼神很是溫柔,紀汀心裏有所觸動,湊過去親他。
“等一下,你別——”
溫硯的話音還沒落,腳踏車難堪大任開始向後溜坡。紀汀手忙腳亂地又去踩自己的腳踏板,兩人卯足了勁才堪堪穩住了下滑之勢。
對視片刻,皆是笑出了聲。
——兩個狼狽的企業家。
要是讓員工知道了,得齊齊跌掉下巴。
紀汀一臉知錯的模樣,兩根蔥白的食指在胸前對了對:“對不起哦,不應該分散你注意力。”
對於她這種蓄意賣萌,溫硯並不打算姑息。他緩緩傾身,鼻尖離她只有一寸之遙。
眸光低垂,暗潭一般深不可測,纖長的眼睫像是逗弄般上下輕掃,劃過紀汀臉頰。
先是嘴脣之間純粹相貼,然後脣舌交纏,多了更繾綣的慾念。
無論多少次接吻,紀汀永遠會被撩撥得心跳急速,呼吸緊促。
她緊張地抓着衣角,如同初入茅廬的新人一般青澀又被動。
不遠處霞光萬道的夕陽是他們最美麗的幕布,氣息繞織中,愛意凝結成了永恆。
晚上去了舊金山附近的一個溫泉度假村。
熱湯是驅寒的絕佳之物,身處其中令人感覺全身毛孔都舒爽萬分。
兩人在住處更衣之後,先後進了院中的露天私湯。
因爲是蜜月旅行,紀汀帶的衣服都沒那麼保守,在溫泉裏也只穿了件比基尼。
漣漪從身後一層層漾開,背部肌膚很快傳來男人緊實肌肉的觸感。
紀汀轉了個身,抱住他。
霧氣繚繞中,溫硯坐下,又扶着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不遠處隔壁棟傳來有節奏地擊打水花的聲音,紀汀皺起眉:“那是什麼聲兒啊?”
溫硯不動聲色地攬住她的腰:“沒事。”
紀汀便心安理得地靠進了他的懷裏,雙眸微眯,愜意地望着深邃夜空和漫天星鬥。
庭戶無聲,時見疏星渡河漢。
身體沉溺在溫暖的泉水之中,連翻湧的思緒都寧靜下來,是極度的放鬆。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臉頰在男人肩頸蹭了蹭:“你記不記得,我大一的時候,我們也一起去泡了溫泉?”
“嗯。”
紀汀喫喫地笑起來,帶着些許壞意:“我那時,不小心摔在你身上,你是什麼感覺啊?”
“……”
見他似乎有些不願啓齒,她更感興趣了,自顧自地道:“你肯定有些感覺吧,不然之後也不會不理我了!”
“……”
溫硯還是不說話,紀汀就開始使出撒嬌絕招,摟着他的脖子親他:“說嘛說嘛,人家想知道啦~”
溫硯招架不住,輕輕吸了口氣:“我——”
他黑眸如墨,低啞道:“硬了。”
紀汀:“???”
本來她只是想撩一撩他,聽他說些心跳加速之類的話,沒想到這人如!此!坦!誠!
她有點結巴:“不、不至於吧,我那時候就蹭了一下……”
“至於的。”溫硯抬起指尖,沿着紀汀的太陽穴輕輕撫摸,片刻後又拉着她的腕落至水下,慵懶輕笑,“see,nimmunitytyuatall.”
紀汀:“!!!”
他在紀汀耳後輕飄飄吹了口氣,嗓音無端的性感,“老婆,其實我還挺好奇在溫泉裏……是什麼滋味……”
紀汀細白的脊背一陣顫慄,有種危險預警的直覺。
溫泉之中霧氣湧動,小塊布料可憐巴巴地隨層層漣漪外擴飄向一旁,她逐漸弄懂剛剛聽到的聲音是怎麼來的了。
事後紀汀渾身痠軟,哪怕在熱水了泡了許久也得不到緩解。
她躺在牀上,兩眼發直地望着木質天花板,連一個眼神都不屑賞給溫硯:“你給我過來。”
男人很聽話地坐到牀邊,溫和詢問:“太太,什麼事?”
紀汀:“給我捏腿。”
“嗯,遵命。”
溫硯的服務周到體貼,動作又輕又柔,紀汀感覺舒服了一些,但還是想踹他。
可纖細的腳踝還沒揮舞出去就被他抓在了手裏。
溫硯修長的指尖緩緩摩挲着她雪白的腳背,淺笑:“怎麼了,太太?”
興許是剛剛太過激烈,現下他做什麼她都覺得帶着曖昧狎暱的色彩,啐道:“你怎麼這麼下流……”
溫硯的眼角跳了一下,緩緩重複:“下流?”
紀汀看着他面不改色的神情,忽地覺得心裏發慌,心想這個詞是說得太誇張了一點,但又不好再改口,扭着臉看向窗外。
“babe,如果這都算下流的話,我想你對我的認識還不夠明確。”
腳背上傳來柔軟的觸感,紀汀倏忽迴轉目光,正巧看見溫硯落下一個吻後抬眸,眼睛裏閃着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欺身壓過來,挑着氣音咬了下紀汀的耳垂:“今晚好好地認識我,好嗎?”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仍舊維持着把她緊緊圈在懷裏的姿勢,低喘着將汗液一顆顆滴落枕邊。
紀汀無力地推了推他,溫硯卻沉聲道:“喜不喜歡,嗯?”
“……”
她說不出來話,他便又貼着她粉嫩的耳垂,啞着嗓子一遍遍地誘哄:“寶寶,說你喜歡。”
頭頂吊燈來回晃動,紀汀的意識幾乎渙散,帶着點鼻音,可憐兮兮地回答:“喜……喜歡……”
溫硯低低笑了一聲:“嗯,我也……很喜歡呢。”
第二次事後紀汀痛定思痛,決定以後再也不作死了。
十五天的蜜月旅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毋庸置疑無比充實,以拉斯維加斯大峽谷上空的直升機之旅完美結束。
如今再次迴歸工作,兩人都覺得充滿動力。
啓宴的疆域版圖逐步擴大,如今涉及了ip投資,包括上遊網文內容的衍生品化,其中重中之重就是影視部分。
對於影視行業來說,現在無疑既是一個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
——監管政策趨嚴,國產電影自強,觀衆注重內容,優勝劣汰更加明顯。
紀汀最近負責一個ip改編的科幻片項目,偶爾會去片場監工。
導演對於投資商爸爸可不敢怠慢,每次都是撐好遮陽傘端好茶彎腰九十度請紀汀入座。
大概去了兩三次,紀汀覺得這個片子質量還不錯,男女主演技均在線,劇情連貫不拖沓。
中場休息的時候,導演忙着跟羣演講戲,紀汀靈光乍現,問:“請問我也能去演嗎?”
“……紀總,當然可以。”導演抹了一把汗,“可是演這、這個part會有點辛苦,正好是爆炸過後,可能會滿臉都要塗上土和灰。”
他提議:“您要真想演,我給您找一個更好的片段。”
紀汀沉吟道:“不用了,就這個。”
真正打動她的恰是那種前赴後繼、無畏無懼的情感內核。
於是紀汀當天狠狠過了一把戲癮。很意外的,拍攝完畢後,導演雙眼發光地道:“紀總,您演得真不錯!”
紀汀笑:“是嗎?見笑了。”
導演指着監視器的回放:“您看,我在這裏專門給了您一個特寫,眼神表達得太到位了!”
紀汀也覺得效果的確不錯,心道自己今後說不定可以嘗試這個方向。
她笑道:“您辛苦了。”
“哪裏哪裏。”導演趕緊又表了一波忠心。
探班過後,紀汀一邊上車一邊給溫硯打視頻電話彙報工作,誰知電話一接通就看到男人驟變的眼色:“糖糖,你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紀汀愣了半晌,纔想起臉上的灰和土,失笑着把剛剛的經歷娓娓道來。
“嚇到了呀?”她俏皮地眨眨眼。
“是啊。”溫硯這才放下心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去弄那個做什麼。”
“就想嘗試一下,汪導誇我演得好呢!”紀汀得意挺起胸脯,像只驕傲的小孔雀,“說我情緒表達飽滿,還給了我一個專門的鏡頭,到時候電影上映你就能在大熒幕看到我啦!”
溫硯彎了彎嘴角,神情寵溺:“知道我家寶貝無論做什麼都是最棒的。”
他溫聲軟語:“一會兒怎麼安排?接你去喫飯?”
“抱歉,今天中午不行啦。”紀汀笑眯眯地說,“安排了我們□□的相親局,給他約了鎮海集團的千金薛皎。”
自他們蜜月回來之後,胡昱祈天天吵着嚷着要見漂亮小姐姐,一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模樣。
爲了表達作爲合夥人最大的誠意,紀汀即刻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也算是犒勞這十幾天他的辛勤付出。
溫硯哦了一聲,眉目中流露出一點可憐巴巴的意味:“那我就在辦公室裏喫盒飯吧,你不在我都沒有胃口。”
儘管知道他有做戲的成分,紀汀還是不可避免地心軟了,臨陣倒戈:“那讓□□和小姐姐單獨去喫吧,我就不摻和了,中午陪你。”
溫硯立刻多雲轉晴,笑得無比盪漾:“老婆真好~那我們去哪裏喫?百香居?勝記?嶺南小館?翠園?利苑?”
紀汀:“……”
作者有話要說:狗子還是那個狗子,熟悉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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