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璨看着陳九尷尬的笑了笑,把自己手裏遲到的早餐遞了過去。陳九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後面的兩個小尾巴。抬抬下顎,“這是怎麼回事?”
低頭看看,崔查很是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真的不知道,她只是打抱不平了一回,然後從那個什麼幫派的駐地出來,身後就跟着這兩個尾巴了。男孩是把她帶去黑幫的人,女孩看樣子,似乎是他的妹妹。
陳九看看這樣的崔璨,再看看一臉崇拜的看着她的男孩,心裏已經隱隱有些感覺,恐怕崔璨這會兒出去是幹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才惹得這麼兩個孩子一臉崇拜的看着她,看着崔璨一臉無奈,他也很是無奈。最後只能低頭喫自己手裏遲到的早餐。
在他剛剛喫好早餐後,約翰來了。
“呀?這是怎麼回事?”約翰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崔璨身邊一臉侷促的兩個孩子。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可是第一眼他就喜歡上了那兩個孩子。
一臉慈祥的蹲到孩子們面前,伸手想要摸摸兩個孩子的腦頂,卻被男孩子躲開了,還一臉警惕的拉開了自己的妹妹。
約翰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瞭然的笑了笑,說不出的尷尬。他和瓊結婚十多年,一直沒有小孩。雖然他們很心急,卻一直沒有去檢查。因爲他們相信緣分,緣分到了,孩子自然就來了。如果哪方有病。不能生育,他們也不打算看了。那樣只會讓自己和對方都心裏不舒服,甚至彼此間產生矛盾。孩子沒有就沒有。他們只要有對方就好了。
說實話,他去檢查過,自己沒有什麼問題,那麼自然是瓊有問題了。所以他一直不贊成瓊和自己去檢查,便也堅持到了現在。眼看着自己四十多歲了,說實話也對有孩子這事失去了希望了。看着眼前這個兩個孩子,他忽然想要收養一個。那樣自己和瓊也算是有孩子了。
崔璨只是知道約翰夫妻倆沒有孩子,至於原因沒有問過。這會兒見他臉色有些尷尬的樣子,便瞪了那個男孩一眼。“約翰很喜歡小孩子。所以你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並不是每個人都和那些壞人一樣,對你們抱有目的。”
男孩垂下了眼臉,沒有理會崔璨的批評。也沒有就自己的態度和約翰道歉。倒是小女孩看着哥哥被漂亮姐姐說教。安慰的晃了晃自己哥哥的胳膊,然後對着崔璨和約翰綻放出了一個開心的笑臉,讓崔璨和約翰都看的心軟的一塌糊塗。這真是一個迷人的孩子,讓每一個看到她笑臉的人,都不忍拒絕她的要求。
崔璨笑着摸了摸女孩的頭頂,對約翰說:“我早晨出去買早餐,遇到了這對兄妹,然後他們就跟着我回來了。”
男孩看了崔璨一眼。一臉的鄙視。而女孩子則是一臉的茫然,最後還是揚起笑臉。顯然這個女孩知道自己的笑容可以蠱惑人。很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
顯然和男孩一樣想法的還有陳九和約翰,兩人的表情比男孩還要不客氣,哪怕陳九再喜歡崔璨,也不能承認自己的智商不如一個小男孩吧?所以這次真的很不給崔璨面子。
崔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對於約翰的疑惑顯然不打算理會。約翰也沒有怎麼在意她究竟出去幹了什麼,而是說起了自己一早聽說的新聞。
“劉士威被搶的事情還記得嗎?就是那個專門欺負外地人的幫派,聽說今早晨被人給挑了,據說是幫派的頭目都被打費了。”
看着約翰一臉神祕的樣子,小男孩一臉的鄙視。這裏還有比自己更清楚內幕的人嗎?當然了,那個破壞的人比自己清楚。想到這裏,他偷眼看了崔璨一眼,發現她正看着那個英俊的東方男人笑呢,怎麼看那笑容裏都有些諂媚。
陳九沒好氣的看着崔璨,他就知道崔璨出去這麼久一定是有事發生,不然怎麼會帶着兩個孩子回來?這會兒聽了約翰的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顯然自家老婆去找人晦氣了,爲了那個躺在病牀上的傢伙報仇了。想到這裏,他無限怨唸的看了崔璨一眼,把自己肚子裏的那些個醋意都展示給了崔璨,最後更是不滿的掃了一眼身後的病房。
約翰不明就裏,只是覺得自己說完了這麼新鮮的大新聞,大家沒有捧場,甚至還每個人的表情不一樣,這讓他滿頭的霧水。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還是把視線定在了崔璨身上。因爲這些人裏,他和崔璨最熟悉。“崔璨,我說錯了什麼嗎?爲什麼你們的表情那麼怪異?”
崔璨笑笑,“沒有,他們只是感嘆這報應來的太快了。”
“報應?那是什麼東西?又是你們中國的文字內涵嗎?”
“呵呵,這個不止是我們中國的文字有這個詞,就是東方的佛教國家都有這一說法,只是表達的詞語不同,但是意思都是一樣的。都是說因果循環的。”
這個約翰懂一些,所以便沒有在繼續追問。而是說起了自己去警署的事情,關於劉士威被揍的事情,警察還沒有個確切的說法,不過因爲黑幫的破滅,似乎往那邊歸了。就是不知是背黑鍋呢,還是真有其事。
崔璨和陳九聽了只是笑笑,只有小男孩似乎深有感觸,攥着妹妹的手攥的更用力了。知道妹妹實在是忍不住了,哼出了聲,他才歉疚的鬆了些力氣。而伴着小妹妹的痛呼,也傳來了他們兄妹倆餓肚子的聲音。
此時崔璨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問過這兄妹倆是否喫過了早飯。約翰心疼的看了看兩個還算整潔的孩子,雖然他們努力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氣勢總是差了那麼些。在大人們的視線裏,兩個孩子不禁湊到了一起,看着他們的眼神都透着忐忑。最後男孩更是牽着妹妹往崔璨的身邊湊了湊。似乎只有在那裏才能給他安全感。
還不等崔璨做出什麼動作,約翰已經走向了電梯。“我去給孩子們買些喫的。”
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崔璨說:“我是不是沒有做女人的自覺?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有想到?”當時,她進餐廳買早餐的時候,兩個孩子站在外面,而自己呢,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失職。
陳九也感到難爲情,“別說你了,我自己喫早餐的時候。都沒有想過問問孩子們喫過了沒有,所以說起這個,我也不太合格吧?”
看看陳九,再想想自己。崔璨不由苦笑。倒是陳九想起了約翰說的那件事。用國語說:“那事是你乾的?你沒什麼事吧?”說着還擔心的用眼睛檢查了一下崔璨的身體,發現她連發絲都沒有亂。“看來你的武力值很高呀,想必宋三也沒有很瞭解你呢。”
說起這個,要崔璨怎麼回答?自己的武力值是很高,可是以前沒有這麼高,這是自己和他陰陽調和後的收益。這個說出來,自己難爲情不說,也難以啓齒呀?所以崔璨聽了他的話。只是嘿嘿乾笑了幾聲,便沒有接話。
“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病人已經醒了。可以移到普通病房了。”一個女護士走過來,看着陳九說。
陳九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護士顯然並沒有要走的打算,“樓頂上的飛機是你們的嗎?你們是什麼人呀?”護士小姐說着話,還衝着陳九眨眨眼睛,一臉的崇拜樣子。
崔璨撇了撇嘴,試着把自己的身子往旁邊移開了一點,顯得自己和陳九關係不是那麼親密。她是滿意了,可是陳九卻飛過來一個刀子一樣的眼神,制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把她定在了那裏。
陳九敷衍的看了護士小姐一眼,“那是我朋友的,我們這就可以把我朋友移到普通病房嗎?在哪個樓層?”
“哦,你們跟我來。”護士小姐還是比較專業的,所以帶着兩個大人兩個孩子,從特護病房裏推出了劉士威,在他那感激的眼神裏,把他推到了樓下的病房裏。
要了一個單人間的病房,安置好了他的病牀。陳九提出去迎迎約翰,便帶着那兩個孩子走出了病房。病房裏只剩下崔璨和已經恢復意識的劉士威。
雖然崔璨很急切的要知道,劉士威被害的實情,卻也知道他此時的體力還是不行,所以只是安慰的告訴他,他的身體狀況,還有警察調查的情況。並示意他安心的在這裏住院,自己和約翰會好好照顧他的,同時又問他是否需要和他的家人聯繫?
雖然劉士威聲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是受了這麼重的傷,他的體力自然是跟不上的。就在崔璨安慰了他幾句後,還不等把問題問完,他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好在是睡了過去,不是昏迷。崔璨看着牀頭各種儀器顯示的數據都很正常,也放下了一直吊着的心。無論受過什麼樣的傷害,能醒過來就是好的。
劉士威剛剛睡過去,約翰就拎着早餐和水果,跟在陳九的身後走了進來。“威怎麼樣了?他又說是誰把他害成這樣的嗎?”
顯然約翰是個急脾氣,就是陳九也是一臉的急切。因爲他擔心自己的女朋友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就會不顧一切的衝過去給這個躺在病牀上的傢伙報仇。要知道,她可是剛剛爲了這個傢伙端掉了一個黑幫呢。這也就是現代,崔璨也就是個女孩子,要是在古代,要是崔璨是個男人,那麼一定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傢伙。這麼一想,陳九看着崔璨的眼神充滿了哀怨。
可惜崔璨沒有接收到他的眼神,此時的她全副心神都在那對小兄妹身上。因爲約翰給她們帶來了早餐,雖然兩個孩子都很餓了,可是卻一臉謹慎的看着約翰。最後更是靠到了崔璨的身邊,顯然這兩個孩子的防備心理很重。對於崔璨意外的任何人都充滿了警惕。而崔璨呢,只能安撫的摸了摸他們的頭頂,“喫吧,放心的喫吧。我們這幾個人不會算計你們的,如果你們有好的去處,我可以送你們過去,如果沒有,想要跟着我們,就要學會信任我們。”
雖然崔璨很想甩開這個兩個包袱,可是她還沒有心硬的對他們不聞不問的地步,所以只要能幫忙的,她都會幫忙的。就好比送去孤兒院。
約翰笑着把手裏的食物往前遞了過去,男孩在崔璨的視線下,默默的接了過來。然後帶着妹妹出了病房,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喫起了漢堡和雞腿。
崔璨和約翰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這兩個孩子一定受過什麼傷害,所以纔會這麼謹慎。約翰說:“這兩個孩子你是從什麼地方領來的?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雖然崔璨不會幹那拐賣兒童的事情,可是別人不知道呀?這要是警察找上門,她要怎麼說?自己就是有心幫忙,可也不能包庇呀?更何況自己沒有那個能力。
雖然約翰的擔心沒有說出來,崔璨卻知道他怎麼想的,笑着說:“我真的是在街上撿的,他們看了我之後就跟在後面,然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約翰一臉的不信,“那兩個孩子那麼謹慎,怎麼會跟着你一個陌生的外國人走?你肯定是做了什麼事情,讓他們信任你。”
崔璨聳聳肩,並沒有把自己做過的事情說出來。陳九也沒想要說,只是幸災樂禍的看了崔璨一眼。想着她該拿那兩個孩子怎麼辦?
約翰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掙扎,最後似乎下定了某些決心般的開口說:“崔璨,我想要領養那兩個孩子。”
約翰的問題一出,讓崔璨和陳九都意外的睜大了眼睛。崔璨知道約翰和瓊沒有孩子,卻不知道原因。此時聽他如此說,意外的同時又覺得就該如此。這兩個孩子和他之間似乎從見面的那一刻就有了某種牽涉似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