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飯的地方是周堯夏挑的,一家很有氛圍的中餐廳,暗黃壁紙,暖色吊燈,小盆栽,音樂盒,獨立文藝又有心機。
“看起來不錯啊。”和晏坐下說道。
“助理推薦的,我也沒來過,看起來還可以。”周堯夏給和晏倒了杯開水遞到他面前。
和晏點頭,雖然周堯夏對生活上不奢侈,但家庭環境跟眼見註定使他跟普通人不一樣,這一句可以已經是不低的評價。
工作人員拿來了菜單,懂行地直接遞給了和晏,和晏接過,按照兩人的喜好,要了三個菜一個湯,兩份飯和一份水果。
兩分鐘過後,飯菜就上了桌,餐廳的飯菜擺盤和品相算是沒有辱沒她家的風格。
至少和晏看着上桌的飯菜,食指大動,拿起筷子饞嘴地說了句:“我要喫飯啦。”就夾了一塊兒巖燒排骨放在嘴裏。
“好喫唉。”美食在嘴裏咀嚼,帶給和晏的驚喜讓她不由得感嘆。
“那就多喫點。”周堯夏看她食慾很好,心情不錯,夾了塊排骨,喫下也點了點頭,很給面子地說:“確實不錯。”
一頓飯,和晏在讚美中大快朵頤,喫完飯她坐在椅子上遺憾地說:“以前我一個人中午都是回家,都沒有機會喫到這麼好喫的美食,真是可惜啊。”
“等回去我讓助理把這附近好的餐廳都列下來,我們一家家的喫。”
和晏被他的較真逗笑:“我也就隨便說說。”他的助理哪裏會是簡單的人,做這種事未免大材小用。
她想着又說:“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回家喫飯。雖然菜不如人家做的好喫,這沒有這兒的氛圍,不過心裏就是感覺開心,踏實。”
周堯夏聽到這話,突然想起了他母親,他笑:“你這點,倒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你未來婆婆。”
“啊?”和晏想不到,她這簡單的一句話,怎麼就讓他想到了他的母親。
“我媽跟你一樣,不喜歡在外面喫飯。我爸帶她出去,喫喫飯,她會很開心,可一個禮拜有兩次,她就不高興,不樂意去。”周堯夏無奈地道。
“她總說在外面喫飯喫的多了,家都不像家了,這幾年我爸的飯局她都給減了很多,她說一家人在家喫飯才叫喫飯,總是自己親自下廚。”
“那多好啊,媽媽親自下廚。”和晏捧着臉道。
“可是啊,和晏。”
“嗯?”媽媽給家人做菜,多好啊,有什麼可是的?和晏疑惑地看着周堯夏。
“我媽不會做飯。”
“”和晏驚的瞪大眼睛:“你逗我呢!”
“我也希望是在逗你,可是我的胃告訴我不是。”周堯夏想到母親的料理,感覺後牙都在疼。
“哈哈。”和晏大笑,越想越笑,越收不住,好一會兒她才揉着肚子,笑着斷斷續續地說:“我是是同情你的可是,真是,好好笑。”
和晏說完,又忍不住笑了出來。周堯夏無奈地看着她笑,等她停下來才說:“小沒良心,我說這些呢,絕對是爲你好。”
“爲我好?”
“你去我家,我媽絕對會用一桌子菜招待你的,我先給你預防一下。”
“真的很奇怪嗎?”和晏嚥了咽驚嚇問。
“這個嘛,我媽經過對我們的多年荼毒,也算是有點長進,現在鹽和糖是分清了。”
“”這個長進,真是大長進。
和晏努力保持微笑地問:“那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周堯夏點頭:“問。”
“我能不去你嗎?”周媽媽的黑暗料理,她聽着就感覺害怕。
“你說呢。”周堯夏輕飄飄地開口,聲音讓和晏的後背一緊,她搖了搖頭:“我就開了個玩笑。”
“乖。”周堯夏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個又坐了一會兒,朝出門去,和晏被周堯夏牽着手,一手推開門,竟然看到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
宋潮白。
“潮白?”和晏開口。
宋潮白遇到和晏,他是驚喜的,他正想着給她打電話,問她回來了沒有,沒想到就在這兒遇到了她。
只是
他視線一移就看見了他大哥口中那個叫周堯夏的男人。
周堯夏,和晏的前任,是他讓和晏念念不忘,是他讓和晏傷心難過,甚至因爲他逃到山上去
如今兩個人又一起喫飯,那他們是不是
宋潮白眉眼低斂,一眼又看見他們相握在一起的雙手。
真的又在一起了。
他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塊,感覺自己的所有堅持,希望都被擊的粉碎。
“潮白?”看宋潮白髮呆,和晏又喊了一聲。
宋潮白這才抬頭,眼底有着明顯的失落傷神,他勾出一個笑,看着和晏:“嗯。你跟周先生喫過飯了?”
“是啊。”和晏點頭。
門口人來人往,三個人擋在門口,很影響來往的人流,和晏往邊上挪了挪說道:“這家飯菜很不錯的,你快進去喫飯吧,這都過了飯點了。”
“好。”宋潮白點頭,一句多餘的話也說不出來。他欠身,看着和晏跟周堯夏從門裏出來。
然後,他和他們擦身而過。
宋潮白抬腳往前走,拉住門扶手,準備進去,卻聽到和晏叫他的名字。
“宋潮白。”
“嗯?”他回頭看過去。
風吹過她的頭髮,他掃過他的臉,還是那麼好看,那雙眼睛,還是讓他看一眼就有看一輩子的奢望。
“你的衣服還在我家,等哪天你有空,我給你。”
宋潮白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你留着吧。可想到旁邊的她的男朋友,不想給她造成困擾,他說道:“好,看你時間,我基本都有空。”
“嗯!”和晏笑着點頭,催他進去:“你快去喫飯吧,再見。”
“好。”宋潮白點頭,那句再見怎麼也說不出口。
再見,不單單是對她說再見,還有他那沒有開始,就再也沒有結果的愛情,這句再見,他還說不出口。
他轉身關上門,儘量不讓自己再留戀,可往前走了一步,他還是沒忍住,往後看。
她側着臉,說着笑着,遠遠的看起來眉眼彎彎,長髮輕飄,快樂的像個天使。
這樣的她,他從來沒見過。
他見到的她,笑是笑的,只是從來不會這麼開懷,他見到的她,說也是說的,只是從來不會這麼肆意。
她那麼快樂啊。
可她有多快樂,他就有多難過。
可縱然不甘啊,傷心啊,晚來一步,他還能怎麼辦?
和晏坐到車裏,偷偷打量周堯夏,周堯夏被他看了好幾眼,問:“這麼看我幹嘛。”
“看你有沒有生氣啊。”和晏歪着頭說:“可是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
周堯夏嘴邊紋絲不動,眼角卻有着笑,他問和晏:“那你說,我爲什麼要生氣?”
“嗯”和晏做思索狀,片刻開口:“因爲我給你帶來了一個情敵?”
周堯夏敲了敲和晏的聰明的額頭:“竟給我找麻煩!”
“我也不願意的啊。”和晏爲自己申辯:“我也是拒絕的啊。你看他落下件衣服,我都要還給他。而且我敢在你面前提這事兒,就說明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們?”周堯夏開着車冷哼:“你還好說,那個宋潮白就算了吧。”看他剛纔那個眼神,一副挖牆腳未遂的鬱悶。
“你別這樣說人家。”和晏不滿:“我雖然不喜歡宋潮白,但他的爲人還是挺好的。”
“挺好的?”周堯夏笑,冷測測地說:“那照你這麼說,你還打算跟他談感情不談愛情的,當好朋友了?”
和晏白了陰陽怪氣的某人一樣:“你當我傻?怎麼可能。”
他們這種情況,當不成戀人,還是相忘於江湖比較好,這樣對她,對宋潮白都好。
周堯夏對和晏這個覺悟還是不錯的,摸了摸她的頭,滿意地說:“真是越來越合我脾氣了,怪不得我那麼喜歡你。”
“”一言不合又開撩,和晏拿開他的手,正經道:“好好開車!司機大人。”
學校的課杜前輩去上,和晏每天就準時去研究所打卡,雖然她的車已經從4s店提了出來,可男朋友當司機太開心了,樂不思蜀,她就一直處於專車接送的狀態。
一個禮拜,兩個人一起喫飯,上下班,有時候周堯夏留宿渠家,半夜還會溜到她房間去,雖然他什麼都不做,不過也是把她嚇得夠嗆。
她可是極其不想看到,某一天早上,周堯夏從他房間出去,被母親或者父親撞見。
就這樣一天天過的平淡無奇,和晏卻感覺很滿足很快樂。
轉眼就是禮拜六,到了他們幾個一起約定露營的時間了,集合的地點是秦渙家。
周堯夏昨天住在了渠家,如今有了正當名分,出入渠家更加的自由自在。
他們到秦渙家的時候,秦渙還在收拾秦莞的東西,而其他人已經都到了。
和晏看到抱着秦莞,打遊戲打的專心致志的梁泠,就迎了上去。
坐下看一大一小玩兒的益智遊戲,不由得一笑,她偷偷地看了眼聚在一起的說話的周堯夏跟蔣洌,悄悄問梁泠:“你怎麼來的啊?”
她剛纔可沒在外面看見梁泠的車。
《前任難追》第一天上架,先上三千,等十點左右再來三千,從今天開始,這篇文就要開始日更六千的節奏了~默默吐槽下,十七最近存稿真的心力交瘁啊。
今天十月一號,小長假黃金週的第一天,希望大家,在家喫好睡好~出門玩好拍好~十七努力碼字,是不會羨慕你們的!(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