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上下,廣場上很是熱鬧,兩人穿過熱鬧的人羣,走到稍微僻靜的地方,和晏想了想開口:“宋先生。”
“呵。”宋潮白溫雅一笑:“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潮白。”
和晏知道宋潮白說的是那天見到秦渙的時候,那時候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不想讓秦渙知道對面的男人是她剛見面的相親對象,而是一個很相熟的人。
“對不起,宋先生”和晏開口,她已經給他造成了誤解,不能在繼續了:“我今天,今天是有話跟你說。”
第二次見面的相親對象,一方如此難開口,臉上又沒有一點心動的跡象,宋潮白能猜出渠和晏接下來要說什麼,他吸了一口夜晚的涼氣,讓自己儘量面色如常:“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嗎?”
“不,不是的。”和晏忙搖頭:“宋先生非常優秀。”
那麼接下來就是‘但是’了吧,宋潮白扯出一個苦笑,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竟然這麼快就被拒絕。
“只是,不是你喜歡的人,是嗎?”宋潮白開口,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悲傷。
“宋先生”和晏有些驚訝自己看到的,她在宋潮白的眼睛裏看到了受傷,怎麼會,他們這纔是第二次見面。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真的想跟你有結果。”宋潮白看着面前有些驚慌的姑娘,笑:“你不用慌。我第一次見你是在我二姨的朋友圈,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見鍾情。”
“之後我主動讓二姨安排跟你相親,終於,我見到了你,我驚喜地發現,我可能會喜歡你更多。”
和晏被男人的告白說的有點懵,她怎麼也沒想到宋潮白竟然暗戀她,是暗戀吧。
她還以爲只是相親第一感觀的好感。
“對不起,我”和晏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宋潮白苦苦一笑,直接問道:“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至少讓我知道我是輸了什麼。”
和晏咬了咬脣:“我我讀書的時候有一個男朋友,後來因爲一些原因分手了。”
宋潮白沒有說話,繼續聽着。
“他前段時間回國了,有了女朋友。”和晏感覺這些話,她說起來都難過:“我知道跟他不可能,就答應了我媽安排的相親。我以爲認識新的人,就能讓我忘記什麼,可是可是我發現,我現在還做不到。”
“我想了想,不能欺騙你,也不想就此耽誤你。”和晏抬頭看着宋潮白,說出這些話,在看向他,感覺心裏輕鬆很多。
“也就是說,你在努力試着忘記過去,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啊。”和晏沒想到宋潮白會突然問這個,不過說的也是這個道理,就點頭。
“你討厭我嗎?”
和晏搖頭。
“那好,讓我追求你吧。”
“啊。”和晏這次徹底傻了眼,搖頭:“不行的,不行的。”
給宋潮白希望,給他不確定的未來,讓他一腔孤勇,她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怎麼不行?”宋潮白看着和晏:“和晏,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獲得幸福;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讓你重獲新生。”
新生?會嗎?宋潮白看和晏發愣,又說道:“我不會給你壓力,只是正常的追求你,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我那我們皆大歡喜,而如果不能的話,我也不會後悔自己曾經的決定。所以,和晏,你別有太大壓力好嗎?”
和晏咬了咬脣,實在不知道怎麼拒絕宋潮白這樣一個周全的男人,點了點頭。
“太好了!”宋潮白喜形於色,他感覺自己的心情從進入這個廣場開始,就如同過山車一樣,忽高忽低,不過好在,答案他是滿意的。
雖然路途,還任重而道遠,不過他對自己有信心,雖然那人是前任,佔了天時,但他已經有了女朋友。
他只要渠和晏動心,知道他的好,就行了。
和晏恍恍惚惚地回家,躺在牀上好一會兒,才理清剛纔的事。
她本來是要宋潮白說清楚,別讓他在她身上費心思,可結果是,宋潮白變成了她名正言順的追求者。
事情非但沒有解開,還在繼續發展,就是不知道這發展會怎樣,是出乎意料的驚喜,還是剪不斷理還亂
和晏撲在牀上,滾了好幾圈兒,心裏如同一團亂麻。
突然外面熱鬧了起來,然後就聽見小表弟謝臨淵清朗陽光的嗓音,她從牀上跳起來。
表弟上學早出晚歸,跟她的作息很不同,所以有時候他們能好幾天見不上面。
這次,姑姑給她帶的禮物,她很喜歡。爲了表示感謝,她剛纔回來的路上,給表弟買了一雙運動鞋,這會兒正好給他。
和晏打開門出去,小表弟正在客廳喝水,沙發上放着他單薄的書包,旁邊放着一個用網兜裝的好好的籃球,和晏看着熟悉,在看籃球上露出的簽名,有些明白。
“你回家拿籃球了?”表弟喜歡打籃球,學校裏家裏都是籃球,只是這個有些不同。
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個籃球,是他喜歡的球星親筆簽過名的。平時寶貝的不行,幾乎不用,都在他家裏放着。
“今天讓爸爸給送來的。”
和晏點頭,坐在他身邊:“怎麼這個時候把他給請出來了?”
能勞駕日進斗金的小姑父給他送籃球,和晏感覺自己用請形容這個籃球,一點都不過分。
“我跟周哥哥約好,禮拜六去打球,就在京大,這個時候,我的御用寶貝該派上用場了!”
和晏沒想到他們竟然約了打籃球,雖然心裏彆扭,可表弟跟周堯夏感情好,她也不便幹涉。
她把手裏的球鞋給表弟:“路過,給你買雙球鞋,你試試看合適不合適。”
謝臨淵看着鞋盒包裝,一眼就認出是自己家球星新出的限量版鞋子,撈過鞋子,放在腿上,長胳膊一把抱住他姐:“姐,我親姐,你可太好了!我太喜歡這禮物了。”
要知道這雙鞋子,剛出來他就在窺視,要不是實在太貴,他的零花錢又被他媽給剋扣了,他早就拿下了。
“鬆手,鬆手,親姐快被你勒死了。”和晏拍了拍開心過度的孩子,被他放開,她笑着說:“姐姐也很喜歡你跟小姑姑給我買的項鍊。”
“項鍊?”
“是啊,那個四瓣花項鍊,忘記了?”
謝臨淵搖頭,有些疑惑:“可我跟媽媽給姐姐挑的禮物,是衣服啊,我放在姐姐最裏面的那個衣櫃裏了。”
和晏回房間打開謝臨淵說的那個衣櫃,果然。
一個很大的包裹,靜靜地躺在裏面。
因爲那個衣櫃裏放的都是冬天的厚衣服,天氣暖和之後,她再也沒有打開過。
所以她一直沒有發現,也一直以爲,姑姑送的是那條項鍊。
那麼,這條項鍊
和晏腦子裏,閃進來一個人,似乎,只有他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