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淮山顯的有些激動,想要站起來。
不過他行動不便,黃柏一把按住他。
“楊浩啊,你都不知道你爸有多擔心你,身體沒事了吧,要不要檢查一下。”黃柏說着目光就落到了黃蓓蓓和楊浩牽着的手上,“你們這是……”
黃蓓蓓羞紅了臉,趕緊撒手。
楊浩笑笑說:“叔,這不是不認路嗎,蓓蓓領我來的。”
黃柏:“你幾歲啊,不認路就牽手啊。小子你可是我看着長大的,你撅撅腚,我就知道你拉什麼粑粑,你要是真喜歡蓓蓓,也行,早點別想城裏的那些妖精,我就把蓓蓓嫁給你,早結婚早生娃,趁我和你爹身子骨還行,帶兩三個娃娃也沒事。”
“啊?”楊浩沒想到牽個手就被逼婚,逼生。
“爹,你說什麼呢?”黃蓓蓓羞的捂住了臉。
病房裏都是鄉里鄉親的,頓時都看向他倆。
“好啊,這閨女小子看着就般配啊。”
“我聽說楊老弟的兒子是大學生?真好,真有福氣,人也精神啊。”
說話的是個老頭,身邊的老嬸子也是笑着打岔,“你就一個閨女,三十多了,還能配上人家啊,說的這麼熱乎,討人嫌。”
這下子連楊浩也有點受不了他們的熱情了。
還是黃蓓蓓機靈,連忙抓出紅寶果來散給大家。
“這是哪來的?”楊淮山也喫了一顆。
黃蓓蓓獻寶一樣幾乎趴到病牀上:“大叔,這是咱家後院樹上的啊。”
楊淮山驚異的看着楊浩。
“叔叔,你是不是不信啊,我今兒和浩哥哥親自採的呢。”
黃柏笑着說:“這閨女啊,看樣子是隻能給你們家了。”
楊淮山老臉都笑皺:“那敢情好啊,不過你得把你那把好槍陪嫁過來。”
黃柏一板臉:“想都別想,起碼我要一畝半的林子做彩禮。”
兩個老哥倆鬧的像真的一樣,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就是一家人。
黃蓓蓓偷眼看看楊浩。
楊浩卻在看楊淮山的腿。
他輕輕揭開一層紗布,就看到三寸長一大片的淤青,血肉模糊處已經結成好幾塊連在一起的痂,這顯然不是摔得,而像是被重物撞了一下。
才兩三米高的樹,地上又是土,絕對摔不成這樣。
楊浩念頭一動,手搭在傷口附近,眼睛好像能看到裏面一樣,這應該是神農變最後一變——赤帝變的能力,其實赤帝變最強悍的運用是煉丹,一共是九層,不到第三層煉出靈火是煉不成丹的,現在的運用是能夠治療簡單的疾病。
其實很簡單,就是用身體裏的靈氣去促進病竈處恢復,一般的內外傷和普通病毒都能夠應付。
楊淮山的情況不算嚴重,楊浩看到兩處骨裂,還有一些挫傷。
像這樣的病患,楊浩估計只要持續三天輸入靈氣就能治好。
他現在不準備動手,而是想讓楊淮山出院回家。
“爹,你這是不是要出院啊?”
楊淮山點點頭:“我剛纔也正跟你黃叔商量呢,這腿還是回家慢慢養。”
黃柏一急:“裏面骨頭還沒長好呢,怎麼能出院呢?”
楊浩搖搖頭:“傷筋動骨,其實咱們還是中醫好,我知道一個方子,是裕江老中醫開的,回去連着喝三天保證好。”
黃柏狐疑的看着他:“你可別拿你爹的腿開玩笑啊,這一人一方,可不是鬧着玩的。”
“放心吧,這是我爹。”
黃柏還想說什麼,黃蓓蓓說:“浩哥哥懂藥方的,他剛纔還跟我說要山楂銀花湯給我喝,治感冒呢。”
黃柏驚奇的看着楊浩:“你從哪裏學來的?”
“叔,我上的是歷史系,涉獵的東西其實挺多的,我們教授更是社科院最年輕的院士,博學多才,這點藥方算什麼,考古論證的時候神仙鬼怪都研究的。”
他這也是瞎掰,不過山裏人哪裏懂這些,頓時都被楊浩給忽悠了。
楊浩刷刷刷寫下一個藥方。
“成,那我去市場那邊配,這醫院不給私人配藥的。”黃柏看楊浩胸有成竹也會死信了七八分,“丫頭,跟我走。”
黃蓓蓓扭捏的說:“我不去,浩哥哥說待會陪我買衣服呢。”
“老子給你買,你還沒嫁過去呢,怎麼能讓他買衣服呢。”黃柏一瞪眼,黃蓓蓓只好乖乖跟着。
這時候,楊浩才坐在父親身邊:“爹,你說,這腿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黃三強幹的?”
楊淮山眉頭一緊,小聲的說:“不像。”
楊浩握住父親的手:“爹,這事我來辦,不過你不要因爲怕牽連到我,說謊話,是不是黃三強爲了咱們家的何首烏,所以對你下手的。”
楊淮山看看鄰牀的人,“咱們外邊說去。”
楊浩扶着楊淮山慢悠悠的沿着走廊找地方,走到應急樓梯門口,他止住了腳步。
裏面也有人在說悄悄話,不過是一個女人對着電話。
“我跟你說,黃蓓蓓那個婊砸找了一個男人,是個窮鬼,還大學生呢,說是鄰居,我估計快滾牀單了,你上次不是說想要引她出來,送給錢少嗎,今天我想辦法約她,機會難得,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你想好了,到時候可別害我啊。”
楊淮山圓目一瞪就推了楊浩一把。
“爹,主使還不知道呢,不能打草驚蛇。”楊淮山也算是獵人出身,點了點頭。
莫曉冬,這女人簡直是找死,楊浩耐着性子繼續聽下去。
“答應我的錢,你可別忘了,到時候我會配合你的……嘻嘻,我纔不去呢,弄的溼答答的我怎麼回來上班啊?就這樣,拜拜,改天餵飽你個不要臉的。”
莫曉冬就像一隻貓一樣不見。
楊淮山和楊浩走進來,地上還有一個菸頭呢。
“你可不能害了蓓蓓啊?”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還是說說你的腿是怎麼回事吧?”
聽完父親的話,楊浩也打消了是黃三強主謀的判斷。
打傷楊淮山的一個黑衣人,而且蒙着臉,應該是一直盯着他。
楊淮山將何首烏包着紙裏埋在林子裏,誰也找不到,不過連着幾天感到有人窺視,楊淮山就是想挖出來處理掉,這人就出現了,好在黃柏及時趕到,這人才逃走,黃三強沒有道理這麼做,他是想出錢買的,而且他手下也沒有這樣的人,可以幾天幾夜盯着楊淮山。
那麼又是誰呢?
扶着父親回病房的路上,楊浩一直在想,很快被一聲喝問打斷了思緒。
“六一九牀的人呢,不會逃費了吧,你孃的,這些個窮鬼,腿斷了還跑的這麼快啊!”
尼瑪,六一九不是父親的牀號嗎?這又是哪個無良的醫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