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摩夫人高聲叫道:“妲婭,你就可憐可憐媽媽吧,媽媽每天爲你操碎了心、愁白了頭,只盼着你能平安無事,妲婭,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媽我也活不下去了,你,你快點過來呀!”
妲婭冷冷地說:“哼,像我這樣獻身給教主的人,是什麼都可以犧牲的,連自己的母親也不在話下。我今天雖然死了,但是我爲教主做出了貢獻,我已經把你們的位置用電報發回了我們戈裏斯蘭,我們的軍艦就要來了!這樣,我雖死無憾!”
龍格說:“不用問,上一次老蛇帶着人來襲擊魚人的山洞,那也是你報的信吧?”
妲婭傲然地說道:“沒錯,是我通過紅粉草報告給慈善堂的,而且我們的這次行動非常成功,教主他老人家親口表揚了我,這是我一生中最值得自豪的事。現在,我就要爲教主而死了,我會升入天堂,永垂史冊的!”說着,她一轉身,向着海裏就跳了下去。
圖摩夫人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說時遲,那時快,雅威早有防備,他縱身躍出,飛得比妲婭自由墜落的速度還要快,在空中一把將她抱住。這時,他聽到了史丹寧的一聲叫喊:“雅威,別出手”
雅威心想,一條鮮活的生命怎麼能不去救呢,他在空中一轉,嗖地一下子又飛回到了艦上。圖摩夫人眼見得愛女絕處逢生,心中一時難以承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在了甲板上。隨即,她又急慌慌地爬了過來,一把抱住妲婭,痛哭失聲。
史丹寧白了雅威一眼;“你真是多管閒事!”他輕咳了一聲走上前說道:“圖摩夫人,你的女兒妲婭用特異功能接連殺死了我們兩名電報員,而且她還蓄意要殺死更多的人,甚至包括公主在內。這樣的罪行不受到懲處的是不行的。”
圖摩夫人抱着女兒只是痛哭,一句話也說不出。烏娜在一旁懇求道:“她還是個孩子,她年紀太小,你們就饒了她吧。”
史丹寧說:“年紀小就可以隨便殺人嗎?我看”正在這時,驅逐艦的桅杆頂端突然傳來了喊聲,原來負責瞭望的水兵在大聲叫喊:“報告,前後方均發現不明艦艇!前後方均發現不明艦艇!”
史丹寧喫了一驚,只好把自己後半截話硬生生地給嚥了下去,他急忙來到船舷邊,拿過一個望遠鏡向着遠處眺望,果然,只見前後方各自的天水相接之處,各有一艘艦船正朝着自己這邊疾駛了過來。這兩艘艦艇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驅逐艦已經是無路可逃了。
這時,艦長和幾個軍官也跑了過來,艦長氣喘吁吁地說道:“報告,根據觀察,是兩艘輕巡洋艦,遠遠看去掛的是戈裏斯蘭的旗幟。他們的航速與我艦相當,咱們現在逃不掉了,你看應該怎麼辦?”
史丹寧懊惱地一拍欄杆:“媽的,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還是沒有逃出他們的魔掌!”他咬了咬嘴脣:“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殺開一條血路,盡力爭取能夠逃出去。你命令軍艦全速前進,儘可能躲開他們,同時命令火炮魚雷都準備好,不行的話就只能拼了。”
艦長立即跑上了艦橋,很快就發出了戰鬥警報,伴隨着急促的警報聲,所有的官兵都紛紛奔向了自己的崗位,全艦立刻忙成了一團。史丹寧急忙跑到蘭蘭身邊,要護送她到艙內去,這時他看見了被捆綁起來的妲婭還坐在甲板上,於是,他走上前對圖摩夫人說道:“夫人,你的女兒把咱們的航行路線報告給了戈裏斯蘭,現在他們的軍艦已經把咱們給包圍了,戰鬥即將爆發。一旦打起來,你的女兒就是個隱患,她要是控制住某個士兵的頭腦,在軍艦上搞個破壞,咱們就全完了。夫人,你說該怎麼辦吧?”
圖摩夫人抱着妲婭,滿臉熱淚縱橫,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顫抖着嘴脣說道:“你們,你們把她把她殺了吧”說着,她就抱着女兒痛哭了起來。
史丹寧把手一招,過來兩個水兵架起妲婭就走。妲婭面色平靜,毫無畏懼之意,而圖摩夫人和烏娜則是哭得撕心裂肺。
龍格在一邊咳了一聲說道:“等一等,我有個辦法可以兩全其美。咱們把妲婭送到醫務室去,叫軍醫給她打一針嗎啡,讓她昏睡過去,這樣她就不會去控制別人了,咱們也就可以放心地打仗了。”
史丹寧斬釘截鐵地說:“不行,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和稀泥?打仗是容不得半點疏忽的,必須把妲婭殺掉,快執行!”
這時蘭蘭公主一把拉住了史丹寧的手臂:“史丹寧,龍格說的辦法很好,就照他說的去做吧。”
史丹寧說道:“蘭蘭,你怎麼又心軟了?這種事可不能由着你的想法來,現在你的安危高於一切,我不能允許任何有可能傷害到你的事情發生。”
蘭蘭說:“如果爲了我,就可以犧牲別人的一切,那麼我跟莫特哈德也就沒什麼區別了。我不能和他一樣,我要多替別人着想。圖摩夫人爲了我也曾立過大功,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如果咱們當着她的面把妲婭殺了,那豈不是如同摘走了她的心肝一樣?不行,絕對不行!”她毅然地對龍格說:“龍格,你去負責辦這件事,一定要讓妲婭活下來!”
圖摩夫人爬過來一把抱住了蘭蘭的雙腿,痛哭失聲地說:“公主,謝謝你,謝謝你呀”
龍格說:“公主,你放心吧。”他拉了雅威的衣袖一下:“來,你得幫我去辦這件事,因爲只有你才能不受她的控制。”於是,他們兩個架起妲婭向着艙內走去。
史丹寧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蘭蘭,你又發小孩子脾氣了,來,來,快進艙裏吧,一會兒就開炮了。”
此時,驅逐艦把航速提到了最高,拼命地想要逃出敵方的包圍,但是戈裏斯蘭方面的兩艘輕巡洋艦在航速上一點也不慢,而且他們的位置也很有利,經過了一段追逐,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特別是迎面過來的那艘巡洋艦,已經明顯地進入了自己的火力射程,可以向驅逐艦開炮了。
驅逐艦上的人們都做好遭受炮擊的準備,但是那艘輕巡洋艦卻沒有開火,而是傳來了一陣高音喇叭的廣播聲:“蘭蘭公主殿下您好,蘭蘭公主殿下您好,我們是戈裏斯蘭海軍,我們的兄弟會長老有事找您,我們的兄弟會長老有事找您,請您出來說話,請您出來說話”
此時海面波平如鏡,高音喇叭的聲音傳播得很遠,驅逐艦上聽得清清楚楚。史丹寧就在艦橋上,他也聽到了這段聲音,不由得一時摸不着頭腦,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對面的巡洋艦還在不停地廣播着:“請不要開火,請不要開火,請允許我們靠近你們。我們的炮沒有搖起來,我們的炮沒有搖起來。”他們一邊廣播着,一邊逐漸駛近。
驅逐艦艦長用望遠鏡看了看對史丹寧說道:“他們的炮確實沒有搖起來,而且炮口都朝着另一個方向。我建議不要開火,允許他們靠近過來,因爲另一艘巡洋艦還在遠處準備着呢。”
史丹寧向後一看,只見另一艘巡洋艦也已經靠近了過來,但是卻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沒有進入驅逐艦的火力攻擊範圍,顯然如果驅逐艦敢於開火攻擊,那麼這艘艦就可以隨時衝上來把驅逐艦打沉。
史丹寧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不開火,開火也沒有多大用處,讓他們靠過來吧。”
戈裏斯蘭的巡洋艦越靠越近,很快就與驅逐艦並肩前進了,兩艦的距離不到五十米,已經可以看清對方艦上的人員了。這時,巡洋艦上有人高喊了起來:“喂,蘭蘭公主在嗎?我是兄弟會的哈登長老,我要找蘭蘭公主說話。”
這時,雅威和龍格已經給妲婭注射完了嗎啡,並且看着她昏睡過去,兩個人放了心,從艙裏出來,也來到了艦橋上。聽到了哈登長老的名字,龍格不禁說道:“哦,原來是老相識了。”
龍格這麼一說,雅威也想起來了,上次在戈裏斯蘭,邀請他們去見莫特哈德教主的就是這個哈登。
史丹寧對着喇叭也喊道:“你找我們的公主什麼事?有事跟我說好了。”
哈登長老說:“請轉告蘭蘭公主,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來幫助她的,我們想要幫助她登上王位。”
史丹寧說:“謝謝,既然你們沒有惡意,那就請你們離開我們吧,我們不需要什麼幫助,靠自己的力量就足夠了。”
哈登長老接着說道:“我們還打算和蘭蘭公主商量一份和平條約,結束咱們兩國的戰爭狀態,造福蒼生,因此還是請公主出來一下吧。”
史丹寧說:“我們願意簽定和平條約,不過還是等我們回到巴塔尼亞之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