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朵對着假山的石洞輕聲喊道:“公主,公主,你出來吧,是我呀。”
蘭蘭膽戰心驚地從石洞裏挪了出來,她向四處看了看,天還是黑的,附近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小朵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忙問道:“小朵,外面怎麼樣了?珍珠姐姐怎麼沒有來?”
小朵說:“黑衫隊正在到處搜捕你,我是偷着從宮裏跑出來的,珍珠姐姐她她恐怕是再也來不了了”說到這裏,她的淚水就不禁一串串地往下流。
“那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啊?”蘭蘭急切地問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小朵哭了起來,她與蘭蘭同齡,都是從小在宮裏長起來的,對於外界的事物幾乎是一無所知,更是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身臨這樣的險境,因此自然就會束手無策。她對蘭蘭說道:“珍珠姐姐叫我來救你出去,可是,可是怎麼出去啊?咱們現在連宮門都出不去了”
說着,兩個女孩子抱在一起痛哭了起來,一種絕望的感覺在她們的心頭升起,看來自己是死定了。
就在這時,夜空裏忽然傳來了一聲長唳,蘭蘭和小朵抬頭一看,只見一隻矯健的藍鷹落在了假山石上,正用銳利的鷹眼斜眄着她們
當雅威知道蘭蘭自己一個人回到王宮去的時候,他就情不自禁地大叫了一聲:“我要去救她!”說着,他拿起了一支微型衝鋒槍,轉身就要出去。烏娜急忙攔住了他:“你先等一等。”
雅威說:“你不要攔着我!”輕輕一撥,烏娜就被推到了一旁。她急忙對雅威嚷道:“誰攔着你了?誰不讓你去救公主了?咱們不是應該想一個好辦法纔行嗎?那是王宮啊,你的本事再大也沒法闖進去又殺出來。”
龍格對雅威說:“你這個大傻瓜,沒有我四眼超人指引你,你還想救出公主?我呸,你做夢去吧。告訴你,你要是一個人去,等你和公主死在一塊的時候,我們也不會去給你收屍的。”
雅威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說:“那,那你們說該怎麼辦?”
龍格說:“這次行動非常危險,因爲那是王宮,不是別的地方。我看妲婭就不要去了,只要咱們三個人去就可以了。請麗薩嬤嬤照看一下妲婭,咱們馬上就走吧。”
烏娜說:“等一等,快給我找一副百毒牌,讓我先算一算,雖然我只能算出十幾分鍾之後發生的事,但是算了就比不算強。”麗薩嬤嬤急忙跑回到房間裏,跑到桌子旁拉開了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副百毒牌,然後又趕緊跑回到院子裏交給烏娜。烏娜拿過牌來,就在院子裏的石桌上擺開,她聚精會神地挪動着紙牌,忽然,她大喫一驚:“馬上就要出一件大事了?這是怎麼搞得?這是什麼事?”
雅威龍格等人也不由得都緊張了起來,他們都把頭湊到了石桌上,藉着院子裏昏暗的燈光仔細看牌,但是他們什麼也看不出來。
烏娜掀開一張牌,又是大喫一驚:“天啊,這件大事已經來到了院門外”
雅威和龍格幾乎同時端起了槍,對準了院門。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烏娜,開門吧,是我呀!”
烏娜和妲婭的表情都僵住了,她們凝視着院門,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雅威是無所畏懼的,他拿着槍走過去,將院門打開,只見一個身穿女式長袍的婦人走了進來。看見了她的面孔,烏娜喫驚地叫了一聲:“姐姐!”妲婭驚喜地叫了一聲“媽媽”,雅威也叫了一聲“圖摩夫人”。
妲婭奔跑過去,撲進了這個婦人的懷裏,連聲叫着“媽媽”,痛哭失聲;烏娜也忍不住和她倆抱在一起,叫着“姐姐”,放聲大哭了。這個女人正是那被莫德勒監禁的圖摩夫人,她終於和自己的親人團聚了,此時也忍不住流下了激動的淚水,三個人擁抱在一起,久久都不願意分開。
雅威悄聲告訴龍格,這就是圖摩夫人,並且把事情簡單地對麗薩嬤嬤講了一番。麗薩嬤嬤走過去說道:“好了,先坐下吧,親人見面應該高興,來,我給你們倒幾杯紅茶。”
烏娜擦着眼淚對圖摩夫人說:“姐姐,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圖摩夫人擺擺手說:“現在時間緊迫,我怎麼逃出來的以後再說,現在必須先去救蘭蘭公主,否則,錯過了時間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龍格說:“天啊,真的很神奇,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救蘭蘭公主?”
圖摩夫人說:“當然是我算出來的,而且我還知道你叫龍格,是卡斯哈裏國人。”
“啊,這麼厲害?那您知道我將來會娶誰做老婆嗎?”龍格問道。
“這個我還沒來得及算。”圖摩夫人微笑着說。她對雅威和烏娜說:“趕緊走吧,耽誤了時間就麻煩了。另外,妲婭也跟着一起走吧,有我在,她不會受到傷害的。”
妲婭說:“媽媽,即使有再大的危險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的。”
圖摩夫人對麗薩嬤嬤說:“麗薩嬤嬤,謝謝您的幫助,我們現在就要走了,今後或許還會有機會見面的,你多保重。”
幾個人辭別了麗薩嬤嬤,來到了門外,上了那輛軍用卡車,還是由烏娜開車。圖摩夫人說:“烏娜,把車開到王宮去,另外,雅威,你把你那隻鷹叫下來,我寫幾個字,叫它帶給蘭蘭公主。”於是,雅威吹了個口哨,藍鷹庫巴從空中降落了下來。圖摩夫人在自己的袍子上撕下一條布,然後向龍格要了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雅威將這條布交給了庫巴,然後指了指妲婭,又向遠處王宮的方向指了指,庫巴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主人是要它把這條布送到王宮內一個模樣與妲婭相似的女孩兒,它歡快地叫了一聲,振翅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妲婭和母親緊緊地摟在了一起,她問道:“媽媽,你不是被關在黑衫隊的地牢裏嗎?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圖摩夫人微微地一笑,緩緩地給大家講述了起來。原來,自從圖摩夫人給莫德勒佔卜吉兇之後,就受到了莫德勒的優待,不再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牢裏,而是被移送到了郊外的一處別墅區。這裏坐落着十幾幢樣式不一的別墅,外人看了會以爲這是某個富人聚集的地方,但實際上這裏卻是黑衫隊的高級監獄,在這裏關押的都是些高級犯人,比如某些高官、將軍或者一些貴族。他們雖然觸犯了某些法律,惹怒了國王,需要受到懲戒,但是國王念在他們以往爲國有功的情分上,網開一面,不把他們送到一般的監獄,而是送到這裏養起來。在這些高級監獄裏,犯人們喫的好住的好,而且在各自的院落裏還有行動自由。圖摩夫人被關押到這裏後,看守就告訴她,只要她不出自己的小院就可以隨意行動,還可以給她提供優越的飲食、娛樂等條件,當然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百毒牌是絕對不允許她擁有的。
然而,圖摩夫人在給莫德勒佔卜時,已經偷偷算清了以後很長時間的變化結果,她雖然兩手空空,但是依然能自如地運用自己的神技。
就在今天晚上蘭蘭公主在弔唁大廳被抓起來的時候,圖摩夫人偷偷地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她穿戴好衣服,脫了鞋子提在手裏免得出聲,就這樣下了樓梯。在樓下,負責看管她的兩個女黑衫隊員一個靠在沙發上酣睡,另一個則尿急去了廁所,就這麼一個間不容髮的空隙,被圖摩夫人早早地佔卜到了,於是就利用上了這個機會。
圖摩夫人從睡覺的女隊員身上拿到了鑰匙,然後就輕輕地推開了別墅的大門,閃身出去,她早就算好了,那個上廁所的女隊員要在三分鐘之後纔出來,而她出來以後也不會馬上上樓,要到二十三分鐘之後纔去樓上例行巡視,因此她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圖摩夫人來到了別墅的院子裏,用拿到的鑰匙打開了院門,然後向外走去,外面還有一道圍牆,還有更多的看守,但是這都難不住圖摩夫人,因爲她已經算到,在大院的西門附近,會有一輛運送垃圾的汽車停在那裏,兩個搬運垃圾的工人會到附近的一棟別墅去偷看女房主洗澡。這中間有大約四分鐘的時間可以利用。
圖摩夫人躲在一所建築物的陰影裏,耐心看着時間,她早就把手錶調整得十分精確,從而確保自己準確地利用每一次機會。當手表指示時間已到,圖摩夫人便跑了出去,爬到了那輛垃圾車上,躲在了車裏的幾個垃圾桶後面。而這時兩個搬運垃圾的工人還在用疊羅漢的方式,去附近一間別墅去偷看女人洗澡呢。
圖摩夫人就乘坐着這輛卡車離開了那座高級監獄,在一個轉彎處跳下了車,然後就急匆匆地來到了麗薩嬤嬤的家裏,見到了自己的親人,並且和他們一起去營救蘭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