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那個妲婭藏到哪裏去了?”莫德勒用兇狠的語氣說道,在他面前站着的是蘭蘭公主寢宮的所有宮女。
在黑衫隊員們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死了舍爾曼將軍之後,蘭蘭公主就蹤影皆無了,她跑到哪兒去了呢?莫德勒分析了一下認爲:王宮的各個出口都被黑衫隊員把守着,而他們並沒有看到蘭蘭公主出去,那麼蘭蘭就一定還在宮內。而在宮內,蘭蘭最可能躲藏的地方就是她的寢宮。因爲她生於斯長於斯,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那裏,那裏還有她最要好的姐妹,所以,蘭蘭一定回到她的寢宮了。
不過,蘭蘭的寢宮屬於王宮的內院,莫德勒和他的黑衫隊員是不能隨便出入的,因此只好向科克王子請示。
在等候王子指示的時候,莫德勒向把守內院的侍衛官詢問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相貌與蘭蘭公主很相似的女孩子到這裏來?她有沒有進去?”
那個侍衛官冷冷地看着莫德勒,搖搖頭說道:“沒有。”
莫德勒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他,惡狠狠地說道:“你要清楚,欺騙我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那個侍衛官嘴角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情,他輕蔑地看了莫德勒一會兒,這才說道:“謝謝您的提醒,先生。”
這時,電話鈴聲響了,是科克王子直接打來的電話,他批準莫德勒進入內院搜查。於是,那個侍衛官只好對莫德勒放行了。
莫德勒來到了蘭蘭公主的寢宮,把所有的宮女都從牀上叫了起來,召集到寢宮的前廳集合。詢問她們有沒有看到一個相貌與蘭蘭公主相似,名字叫做妲婭的女孩子。
宮女的領班珍珠冷冷地說道:“對不起先生,我們沒有一個叫妲婭的女孩子,我們也沒有見過這麼一個人。”
莫德勒微微一笑:“那麼,我換一種說法,你們有沒有見過蘭蘭公主那樣的面孔的人到這裏來?或者乾脆我這麼說,你們有沒有看到蘭蘭公主自己到這裏來?”
珍珠說道:“蘭蘭公主已經去世了,被一些奸邪小人給害死了,她的屍體在王宮的中央大廳停放着,我們這裏沒有公主了。”
莫德勒說:“既然是這樣,那就只好對不起了。”他對黑衫隊員們說:“馬上進行仔細的搜查。”
珍珠喝道:“太不象話了,這裏住的都是女人,到處放的都是女人的東西,你們也要搜查?”
莫德勒說道:“在我的眼裏,沒有男人女人之分,只有犯人!立即搜查!”黑衫隊員們立刻衝向了一個個房間,從蘭蘭公主的寢室,書房,客廳,遊樂室等房間查起,然後是各個宮女的房間,還有那些低級僕役的住房,乃至廚房,雜物間都一一進行了搜查。
珍珠看到黑衫隊員在各個房間裏翻箱倒櫃,弄得烏煙瘴氣,不由得心頭火起,她對莫德勒厲聲喝道:“莫德勒先生,這裏是公主的寢宮,有很多物品都屬於國家的珍寶,如果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丟失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莫德勒把聲音放低了一些,對珍珠說道:“如果我搜到了蘭蘭公主藏在這裏,那我更不會放過你們!”
過了一陣,搜查終於結束了,根本就沒有蘭蘭公主的蹤影。當黑衫隊員向莫德勒報告後,他不由得感到萬分的棘手。由於進入王宮內院時耽誤了不少時間,所以蘭蘭完全有可能從自己的寢宮出去,到宮裏的一個隱蔽角落躲藏起來,如果是這樣,那就麻煩了,因爲王宮非常大,僅僅一個內院,也有五百多畝的面積,有數十座建築,如果一一搜查起來,不知道要幾天才能查完。時間一長,會不會有什麼變故就不好說了,更重要的是,科克王子只給了他24小時的時間來找到蘭蘭,超過了期限,他如何向王子交代?
莫德勒思忖了一下,決定分別審問宮中的宮女、女僕,他下令在宮中設置一個房間,他坐在裏面,每個宮女都要單獨進去接受他的詢問。
珍珠對莫德勒說道:“莫德勒先生,我們是王宮裏的人,即使我們犯了罪也只能由宮內廳來處理,你們黑衫隊是沒有權力審問我們的。”
莫德勒冷冷一笑:“我是根據科克王子的授權這樣做的,如果你不服,可以給王子打電話。現在請你不要妨礙我的工作。”接着,他就下令將一個看上去非常年幼的宮女帶到房間審訊。
然而,這個小宮女卻說自己很早就睡覺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麼像蘭蘭公主的女孩子。莫德勒親自問了半天,竟然毫無破綻,他只好讓這個宮女走了。
接下來又審問了幾個,結果都一樣,她們都說自己什麼也沒有看到。莫德勒不禁感到非常棘手,這些宮女畢竟身份特殊,自己也不可能像對待其他犯人那樣給她們上刑,這可如何是好?
莫德勒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宮女內部某些意志不夠堅定的人身上。終於,這樣的人讓他盼來了,有一箇中年女僕被帶了進來,她一進來就看上去很慌亂,根本不敢正視莫德勒。莫德勒暗暗覺得有門,隨便問了幾句姓名、年齡,在宮裏做什麼工作的話,就改用異常嚴厲的聲音說道:“你把那個冒充蘭蘭公主的人藏起來,是非常嚴重的罪行,是要坐牢的!你知道關進監獄是什麼滋味嗎?你知道和那些女流氓、女匪徒在一起要遭受什麼樣的折磨嗎?”
中年女僕的臉色變得慘白,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是個做下人的,我我我得聽領班的。”
莫德勒一拍桌子:“你就不怕科克王子和王後嗎?你難道以爲還會有人來護着你嗎?快說,你們把那個女孩子藏到哪裏去了?”
中年女僕嚇得渾身顫抖:“我我只是給公主開了後門,我我就是是個看門的嘛,是小朵和珍珠把她送走的,我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她在哪兒啊”
莫德勒鬆了一口氣,對女僕說道:“你早這樣講就對了,你聽着,現在你沒事了,但是你出去後,不許對別人講這些,知道了嗎?”
那個女僕走了,莫德勒爲了麻痹小朵和珍珠,故意又多審問了幾個宮女,這才把珍珠叫了進來。莫德勒用陰鷙的目光盯着珍珠,半天都沒有說話,一般的人這樣被他盯着,大多都會坐立不安,但是珍珠穩穩地坐在那裏,一動都不動,面容安詳鎮定,顯然是已經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莫德勒輕咳了一聲對珍珠說:“我想你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麼樣?你把公主交出來,我保證你們什麼事都沒有,否則,對於你們是非常不利的。”
珍珠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裏,根本就沒有動一下,彷彿根本就沒有聽到莫德勒的話一樣。
莫德勒微微一笑:“意志很堅定,是嗎?我可以將你從這裏帶走,帶到黑衫隊總部去,到了那裏你肯定會後悔的。”
珍珠還是紋絲不動,眉宇間的神色愈發堅定。
莫德勒皺起了眉頭,他想了一下對珍珠說道:“好吧,你要是真的不肯說,我會讓我的人硬把你的嘴撬開的,你的公主一定難逃我的手心,即使你不說,我還會把那個小朵姑娘也帶到黑衫隊去,因爲是你們兩個把公主從後門送走的!我就不相信,她也會像你一樣嘴硬!”
珍珠那修長的眉毛跳了一下,她轉過頭,用憤怒的聲音對莫德勒說道:“你真卑鄙!”
莫德勒聳聳肩:“卑鄙是我的職業素養。好吧,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是不是說出來,否則,我就把你還有小朵姑娘以及幾個高級宮女都帶到黑衫隊總部去,你要考慮清楚。”
“不用考慮了。”珍珠站起身來:“我帶着你們去找公主好了。”
“你告訴我們她在哪兒就可以。”
“不,我要去。”珍珠堅定地說道:“我要最後看一眼公主。”
莫德勒皺着眉頭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你帶我們去吧。”於是,珍珠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來到了前廳,看到宮女們還都聚集在那裏,便提高聲音說道:“大家都請放心吧,你們都沒有事了,我會帶着他們去找公主的。你們都回去,去幹你們該乾的事情吧。”
說到這裏,她把目光投向了小朵,意味深長地看着她,微微地一點頭,接着又說道:“去吧,去幹你們該乾的事吧。”
莫德勒說:“任何人都不許離開這裏,直到我回來爲止。”他對一個大隊長交代了幾句,便和四名荷槍實彈的黑衫隊員一起押着珍珠向外面走去。
這時已經是半夜了,王宮裏到處都點起了燈。莫德勒等人跟着珍珠向前走,而要去哪裏,珍珠卻不肯說。莫德勒雖然經常到王宮裏來,但是內院卻沒有踏足過,所以對這裏的路徑完全是一摸黑,只能跟着珍珠走,好在她是一個弱女子,也不怕她搞什麼名堂。
走着走着,前面出現了一幢黑黢黢的小樓,珍珠把手一指:“公主就在這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