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的車子駛進了一片羣山環抱之中,筆直的公路上幾乎已經看不到人了。然後進了一個崗哨,看到了一排排整齊的房子
兩人找到沈忱的時候,她的車停在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沈忱一個人坐在車裏,眼淚啪啪地往下掉。見了來人,二話不說走上去就打了肖逸一圈。
“是你不讓我見他是不是?”說拉着肖逸的脖子又是一拳招呼了上去。
沈忱的一拳可不是說着玩的,饒是肖逸也是消受不起,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一口血痰就吐了出來。
周雨彤大驚,趕忙去拉沈忱,可是她拿拉的住沈忱啊,被沈忱一帶也摔倒在了地上。
肖逸見周雨彤摔倒了,卻一下子脾氣也上來了,一把抓住了沈忱的手直接把她甩在了車上。
“彤彤是好意,你欺負她算什麼?”
沈忱又要作勢來打肖逸,肖逸卻並沒有再坐以待斃讓她打,抓住了她的手。
“你就這點能耐?嗯?除了有力氣大人你還能做什麼?我要是他也不要你!”
沈忱的淚水一滴滴從眼中落了出來。
“阿逸!你也冷靜點!”周雨彤上去拉開了肖逸,扶住了沈忱。“忱姐有什麼話,我們回去說,在這裏被別人看去了也不好看不是?”
“彤彤都明白的道理,你怎麼不明白?”肖逸恨鐵不成鋼的指着沈忱:“但凡你想的家裏什麼時候不順着你,可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你是嫁不出還是怎麼樣?幹嘛非巴着那個有婦之夫。”
“阿逸。你別說了。”周雨彤抱住了沈忱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沈忱抱着周雨彤掉着眼淚,不甘道:“我要見他,見了他我有辦法的。他喜歡我的,他說過他喜歡我的。”
肖逸雙手叉腰背過了身去,沉默了片刻:“好,我讓你見他。我會安排好的,不過你不要後悔,這是你自己想見的。”
“我不會後悔,我要去見他,讓我去見他。”沈忱推開了周雨彤擦乾了自己的眼淚。堅定而又認真。
“明天我讓你見他。今天現在這個點了,先去安頓一下,你打個電話給爺爺奶奶,報個平安。”肖逸也明白沈忱是不到黃河不死心。與其這麼一直耗着。不如讓她死心。
第二天。周雨彤終於見到了那個她很好奇的陳玘劼。
第一眼只是一個普通到扔在人羣中根本找不到的普通軍人,穿着整齊劃一的軍裝,身材十分高大健碩。但是放在軍營中,卻也並不是十分顯眼。五官端正,表情嚴肅而不失威嚴,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軍官的樣子。
周雨彤有意無意瞟了一眼肖逸,不知道他穿軍裝會不會很帥?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周雨彤趕緊甩掉胡思亂想的念頭。
朝着要見人家的是沈忱,現在見了人家低着頭沒聲音的也是沈忱。
今天的沈忱和平常很不一樣,化了素雅的妝,穿着一件常常的連衣裙,低眉垂眼就和平常小女生一樣,根本就沒有忱姐那副彪悍的樣子。
“人給你找來了,你自己說吧!”肖逸面無表情拉着周雨彤就要走,卻被陳玘劼拉住了。
“肖逸你別走開了。”
沈忱的臉色卻一下子沉了下去。
肖逸看了眼沈忱,又看了眼陳玘劼,剛要說什麼,周雨彤卻“哎呦”一聲蹲在了地上,“阿逸阿逸,我有點不舒服。”
肖逸鄙視地看了一眼周雨彤,這麼差的演技真的好意思裝的。竟然都讓沈忱見了陳玘劼,他就沒準備插在兩個人中間,要讓沈忱徹底的死心。
“彤彤早上就說不舒服了,我帶她去看看醫生,阿忱你說完了打我電話。”說完就帶着周雨彤走了。
之前肖逸不準沈忱和陳玘劼見面,周雨彤就不是很贊成,其實本來沒什麼他們一不準,沈忱就來勁了。今天竟然要讓沈忱死心,他們兩就不要摻和進去了。情急之下,就想出了這麼個逗比的辦法,自己都忍不住打自己幾個巴掌。
不過看肖逸這麼配合着就走了,周雨彤倒是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貽笑大方了。肖逸那麼明白的人,自己都想得明白的事情,肖逸怎麼會不明白?
訕訕地對着陳玘劼和沈忱笑了笑,自覺太丟人了。
沈忱卻好似舒了口氣,感激地對着周雨彤淡淡一笑。
肖逸今天的心情卻好似不錯的樣子,拉着周雨彤到山裏去逛了一圈。
“你讓忱姐見陳玘劼,不怕回去被罵?”
兩人走在山間的羊腸小道上,周雨彤忍不住開口問道。
“罵就罵了,反正從小到大給她被的黑鍋還少?”肖逸溫言一笑:“現在冬天,山上光禿禿的,等以後天暖和了帶你出來玩。”
肖逸說得瀟灑,周雨彤卻覺得他今天有點反常:“你昨天不是還緊張兮兮的,今天這麼篤定了?不怕忱姐再鑽牛角尖?”
“鑽就鑽唄,反正我盡力就好了。”肖逸輕鬆的神情,讓周雨彤越發好奇了。
然而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沈忱很快打來了電話。
“說好了沒?”肖逸淡淡問道。“好了,我們過來了,你等等,別哭,別鬧騰。”
“走吧去收拾殘局吧。”
回去的路上,兩人遇到了陳玘劼。
“肖逸,我……”
“沈忱說什麼家裏都不會支持的,你放心好了。家裏都會很感謝你的。”肖逸打斷了陳玘劼的話。
陳玘劼微微點頭,然後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看着陳玘劼果斷而堅決的背影,沈忱該是真的死心了吧。
周雨彤突然覺得心裏對沈忱有了一絲淡淡的同情。什麼都不缺,唯獨最想要的人卻把她拒之門外。
肖逸拉了拉她,她纔回過神來,加快了步伐朝沈忱的所在走去。
推開門,周雨彤卻驚呆了,沈忱一個人躺在了衛生間了,水流嘩嘩地流着,紅色的血水溢滿了地面。
“忱姐!”周雨彤見到這一個場景簡直驚呆了,她以爲沈忱最多就是抱着她痛苦一會兒就算了,沒想到。忱姐卻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
肖逸卻十分淡定地關了水龍頭。然後把血泊之中的沈忱抱出了衛生間。
周雨彤看到沈忱受傷的傷口的時候,倒吸了口冷氣翻出了急救箱,趕緊先給沈忱處理了手腕上的傷口,兩人匆匆把沈忱送到了醫院裏。
病房外裏。肖逸拍了拍一臉擔憂的周雨彤。
“沒事的。她有分寸的。要是真想死也不會先打我們電話了,只是折騰一下而已,折騰完了也就好了。”
肖逸的話並沒有讓周雨彤放心太多。畢竟失了那麼多血,對身體總是不好的。
時間證明,肖逸的話是有道理的,周雨彤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沒過幾天,沈忱就生龍活虎的了。
周雨彤偷偷看見,沈忱一個人在病房裏抹眼淚,可是並沒有揭穿她。
有一天,夜裏沈忱獨自摸到了周雨彤的房間裏。
“忱姐怎麼了?”半夢半醒的周雨彤揉了揉眼睛問道。
沈忱幽幽地嘆了口氣:“一個人晚上睡不着,就來找你了。”
“忱姐,沒事的,新的不去舊的不來,沒必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不是嗎?”周雨彤往一邊睡了睡在牀上滕了個位置給沈忱。“下面冷,來一起睡。”
沈忱鑽進了被子裏:“你之前問我,我不肯說,現在我告訴你。”
“忱姐,不高興的事情別去多想了,都過去了。”周雨彤的心裏閃過了一絲不忍。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小的軍官,專門負責保護爺爺。他不想別人那麼總是讓着我,經常對着我就是一頓揍。我也是賤,竟然這麼就喜歡上了。
後來他結婚了,我哭着去找他。他告訴我只是把我當妹妹看待。
他騙誰呢?當妹妹,這麼差的藉口。
我見到了他的老婆,那是隻是一個文靜的女人,沒我漂亮,身世背景和我差了十萬八千裏,可是他還是懸着了她而不是我。
我去學了化妝,只是爲了見到他的時候能更加女人。
我給自己化了我認爲最最美麗的妝,穿了漂亮的衣服,可是他今天看都沒有多看我一眼。”說到這裏,沈忱已經泣不成聲了。
“忱姐,真的不用爲一個男人這樣的。”周雨彤打開了燈,拿了紙巾給沈忱。
然而沈忱接下來的話,卻讓周雨彤喫驚到無以復加。
“兩輩子了,我以爲這輩子我知道了結局,就一定能改變它,然而最後卻仍舊是這樣的結果。
然而,上輩子雖然阿逸也痊癒了,可是缺和一個有婦之夫糾纏在了一起。可是這輩子卻出現了你,而那個有婦之夫卻很早死了。”
周雨彤心頭一晃,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裏雖然驚訝,可也並不覺得有多喫驚,畢竟她能重生到周雨彤的身上,就不允許比人重生了。可是忱姐說的上輩子的經歷,心裏卻有了一絲不明的意味。
沈忱卻繼續道:“不管你是誰,這輩子好好對待阿逸,阿逸真的很好,我不想他再重蹈之前的覆轍。”
“忱姐,不會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的上輩子究竟發生了什麼,這輩子我會好好照顧肖逸的。”周雨彤握住了沈忱的手
沈忱卻淡淡一笑:“我已經聯繫好了,我又要出國了,參加了國際志願者,可能有很久不會回來了。好好照顧家裏,好好照顧阿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