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彤在這裏待了兩天兩夜了,她不敢離開這個房間,“周雨彤”隨時隨地就會出現,就會讓她做瘋狂的事情,整個房間已經弄得一團亂了。她已經受夠了“她”的折磨,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她捉不住“她”,控制不了“她”,而“她”卻能輕而易舉的控制她,逼瘋她。周雨彤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
周始給周雨彤來送了兩天的飯,可是每次看到的卻是之前送來的沒有碰過的飯菜。他知道周雨彤把自己關在了一個小房間了,可是每次他想開門,聽到的卻是周雨彤尖銳地叫聲:“不要開門,不要開門,我沒事,不要開門,讓我一個人。”
周始又是擔心,卻又覺得自己確實不該代替周雨彤做決定。可是到了第三天,房間裏卻不再有任何的聲音,他怎麼呼喊,卻至始至終聽不到任何的回聲。
周始實在擔心極了,打開了房門,卻看見房中一片狼藉,周雨彤虛弱地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頭髮混亂,受傷滿是傷痕。“彤彤,你怎麼了?怎麼了?”
“哥哥……”半夢半醒的周雨彤聽見了周始的聲音,迫不及待地撲進了周始的懷裏。“哥哥,我好害怕,好害怕……”
“怎麼了?彤彤?告訴我怎麼了?我會幫你的。”周始扶起了虛弱的周雨彤,卻發現房中已經沒有什麼地方能夠讓他們坐下。
打橫抱起了周雨彤就要出房門,卻被周雨彤制止了:“哥哥不能出去。我會發瘋的,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周雨彤本來就很瘦,經歷了這一番的折磨更是皮包骨頭,周始抱着周雨彤甚至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就是怕自己發瘋控制不了,才把自己關起來的?”周始已是滿是心疼。
周雨彤虛弱地點了點頭:“我身體裏還有這另外一個人,我控制不住她,她隨時隨地就會出來,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周雨彤的眼中已經滿是淚水,這麼多天了她太累了,太害怕了。恐懼和“她”一起折磨着她。
“爲什麼不告訴哥哥?哥哥會幫你的。沒事的,我先帶你回去,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幫你的。”周始抱着周雨彤就出了房子。上了車。
周始把她放在了副駕駛上。扣好了安全帶。便上了車,發動了便想去市裏。
剛一上車,周雨彤就感覺到靈魂又開始被抽離了。她努力的想回去,卻只覺得越離越遠,幾乎要和身體剝離。“周雨彤”那張美麗的面龐又一次向她走了過來,微微一笑,傾國傾城,卻讓她不寒而慄。
“不要過來!不好過來!”周雨彤大叫了起來,可是令她感到害怕的是。她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不管她多麼的用力,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靈魂還是在繼續被剝離,終於“周雨彤”徹底進入了她的身體,而她再也控制不住她的身體。
車子行駛在路上,馬上就要到一個急彎處,只見“周雨彤”微笑着坐起了身體,撲向了周始。周雨彤大駭,不知哪來的力量衝破了重重阻隔重新回到了身體裏,又癱軟地倒在了座位上,就差那麼一點,一點點,“周雨彤”就成功了。
開車的周始感覺到了周雨彤的不對,靠邊停下了車子:“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周雨彤又開始嚶嚶哭泣:“‘她’,‘她’又出來了,我差點就控制不住‘她’害了哥哥了……”
周始回想剛剛周雨彤那妖豔的一笑,也覺得不對,不由感到後怕,趕緊摟住了周雨彤:“不哭,沒事了,沒事了!彤彤好好的,沒事的。”周始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着她。
周雨彤慢慢恢復了平靜,周始才繼續開車,卻不時得瞟着周雨彤,看着她的變化。
好在“她”沒有再出現,纔算平安地到了周始的家裏。
周雨彤現在的精神狀況和身體狀況都十分不好,周始想送她去醫院,卻又覺得不合適。周始的心裏隱隱有着擔心,周雨彤是不是得了精神上的疾病?然而也不敢說什麼。
只是讓阿姨幫着周雨彤洗了個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然後抱着周雨彤放在了牀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你只是太累了,精神不要太緊張,一回家就讓阿姨煮粥了,等等你喝一點,就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過去的。”
周雨彤也希望睡一覺一切都會過去,自己再也不用經歷那些可怕的事情,疲憊的點了點頭。
周始接過了阿姨端來的粥,細細吹涼了,一小口一小口喂着周雨彤:“燙嗎?”
周雨彤搖了搖頭,喝了小半碗粥,才覺得舒服點了。
“不要多想了,躺下去好好睡一覺,我就在旁邊看着你,不要害怕了。”周始替周雨彤掖了掖被子,便在牀邊坐下,看着她睡覺。
周雨彤這天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害怕和恐懼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現在終於有了一絲平靜與安心,很快便沉沉地睡去了。
然而在睡夢之中,“她”又再一次出現了,有些嫉妒道:“周天,你哥哥對你真好。”
“周雨彤你夠了!你有什麼衝着我來,爲什麼要傷害我的親人和朋友!”周雨彤上前想要抓住“她”可是從來沒有成功過。
“她”搖了搖頭,“讓你給我讓位子你又不肯,你以爲我很想害死他嗎?剛剛要是出了車禍,我的身體也會受損,我怎麼願意呢?只是……你一直不肯讓位子,你讓我怎麼辦?”
“我不會讓給你的,這已經是我的生活了,我不會讓你再傷害我的朋友,再破壞我的生活了,我就是周雨彤,周雨彤就是我,你不過是一個沒有軀體的靈魂!”周雨彤毫不示弱,她不能輸,輸了,她會再一次失去生命。
“她”冷冷地笑了起來:“這句話該我對你說吧!你纔是一個沒有軀體的靈魂,你覺得你還能堅持多久嗎?呵呵呵,等着瞧吧!”
“我不會怕你的!”周雨彤猛然驚坐了起來,驚醒了一旁支着頭睡着了的周始。
“怎麼了?又做噩夢了?”周始很快清醒了過來,摸了摸周雨彤的額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事的,沒事的,不要怕。”
周雨彤抱住了周始:“哥哥,我好害怕,我覺得我支持不住了。”
周始對周雨彤突如其來的依賴,心裏有了一絲高興,她肯認他了:“不要怕,你只是太累了,精神壓力太大,纔會出現幻覺的。我認識一個很不錯的心理醫生,明天帶你去見她好不好?”
周雨彤聽了周始的安慰,不由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是啊,她這麼一個學醫的人,怎麼會相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呢?她一定是太累太辛苦了,得了心理上的疾病,纔會產生幻聽。自己這麼多天怎麼沒有想到,一定是這樣的,醫生會治好她的。
周雨彤這才略有點安心,睡了下去。
第二天,周雨彤一睜開眼睛,周始仍舊坐在那裏支着頭睡着。周雨彤不由覺得心裏暖暖的,這是她的哥哥,她還有哥哥可以依靠。心情不由十分愉快。
周始似乎意識到了有人正在盯着自己看,睜開眼睛看到了一臉笑意看着自己的周雨彤,微微一笑,寵溺道:“睡得不好?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很久沒有睡這麼好了,哥哥,帶我去看醫生,我要看醫生。”周雨彤堅定道。
周始原本覺得很多有心理疾病的人常常不願意去就醫,怕被當成精神病,周雨彤會不會也不願去就醫,沒想到周雨彤竟然這麼配合,高興地點了點頭,只要她肯配合治療,就是真的是有心理上的疾病,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可怕的事情。
周始不知道的,周雨彤現在,只希望她是真的得了病,就算是精分,也總比有人告訴你有人要搶走你的身體趕走你的靈魂來的安心。“哥哥我可以去找乾媽嗎?”周雨彤突然想起來,她乾媽可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精神科的醫生,再加上乾媽對自己的情況還是有一點了解的,她也不怕有些事情不能直說。
“你不說,我都忘了,原本要帶你見的朋友,也是宋老太太的學生,倒是捨近求遠了。”
兩人洗漱了喫完早飯便去找了周雨彤的乾媽。
周始去之前就和宋家老太太打了招呼,是私下裏找她,讓她連宋柯都不要告訴。
宋家老太太狠狠教育了周始一通,說她這是在質疑她的職業操守,又說對方如果不是周雨彤,她肯定就不管了雲雲。周始也只好喫癟,他也是關心則亂,按照平時他纔不會這麼隨隨便便和人家這麼說話。只得憋着笑臉給宋家老太太賠罪。
周雨彤看着周始原本那張老是板着的妖孽臉,突然放下了架子,非要東施效顰學着肖逸的春光一笑,不由也覺得有些好笑,可一想到肖逸,周雨彤心裏又是咯愣一下。
送老太太把周雨彤領進了她的工作室,又趕走了周始,關上了門,扶着周雨彤在一張舒適的躺椅上坐下,又去拉上了所有的窗簾。
“我會對你進行催眠,不用擔心害怕,沒事的。”乾媽的聲音,溫和而慈祥,讓周雨彤覺得暖暖的。
只見她拿出了一個系在線上的小球,在周雨彤眼前晃着:“集中注意力,看着它什麼都不要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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