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不少人一臉同情的看着宋子傑,這小子,是嫌死的不夠快嗎?你以爲自己是他侄女婿他就會放過你?
熟悉他的人一臉疑惑,他想幹嘛?
“戲?哈哈........”林無地聽宋子傑說這話,面露譏諷,不過他還沒笑完,就看到身邊的亞歷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亞歷克!!”他搶先一步扶住了亞歷克倒下的身子,回頭怒視着殷血,“你想幹什麼?”
“你說呢?”希克緊隨其後發難,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林無地,就是希望宋子傑能記住自己。
“連你也!!”林無地簡直不能相信,大起大落刺激的他快要瘋了,“虧我那麼重用你!!黑鬼沒一個好東西!!”
“閉上你的狗嘴,讓你演戲給少爺看你是八輩子修來的榮幸!別他奶奶的不樂意,你以爲你自己是誰?賊眉鼠眼的,看見就噁心,還好意思出來!!”定遠一把狠狠地揪住了林無地的頭髮,在全場人震驚的目光下,一邊叨叨,一邊把他拖向宋子傑。
那個沒歸順宋子傑的惟一一個人已經被戎馬輕鬆解決。
“跪下!”殷血狠狠一腳,踹到了林無地的小腿肚子上。
林無地喫痛屈膝,極不甘願地跪在了宋子傑面前。
看林無地跪下了,那十個人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跪在了宋子傑面前,“少爺,幸不辱命!”
“起來吧,幹得漂亮!”宋子傑笑得很是開心,看着眼前幾個陌生的面孔,他就知道把米魂那小子帶進林無地內部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大廳裏掉了一地的下巴,到時許多老一輩的,震驚之後完全是不加掩飾的欣賞,然後用一種極其嫉妒的眼光看着林醉,這老頭子,老了老了,還撿到了個寶啊!!
“你的人?”雷蒙洛普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
“不是說你們死不了嘛。”宋子傑樂呵呵的。
“我的所有人馬都在外面,你們就等死吧,就等死吧!”林無地狀若癲狂,笑容裏滿是嘲諷,他那麼多人,難道還解決不了這幾個人?
他的話剛落音,門外蹬蹬蹬的一陣驚天動地的腳步聲,林無地大喜過望,“傑拉尼,傑拉尼救我!!”
那個兩米開外的黑大漢鳥都沒鳥他,遠遠的朝宋子傑單膝跪地,聲如洪鐘,“少爺,異心者清理完畢!!”
“非常好。”宋子傑笑道。
“傑拉尼,連你也背叛我!!”林無地眼珠暴突,滿布血絲,聲音十分淒厲。
“從未心服,談何背叛。”傑拉尼不鹹不淡地道。
“過來!”宋子傑招手示意他過來,怎奈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過去。
“腐草熒光,不敢褻瀆天心皓月。”傑拉尼頭低得更深了。
宋子傑張了張嘴,表示自己也是醉了,不用說他也知道這是誰的傑作,就米魂這手段,他真是不得不服。
不過這漢子的中文說的真是不錯,以後就不用但因交流障礙了。
傑拉尼是米魂洗腦的幾十個人中間最有效果的,因爲他本來就跟林無地貌合神離,他向來看不起林無地弱雞一樣的身體和陰毒多疑的性格,但爲了喫飯他還是不得不聽命於他,而米魂口中的少爺,完全符合他心中最完美的神的形象,如今見到真人,那種氣度和身姿,他已經恨不得現在就把命交給宋子傑。
“怎麼樣,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宋子傑湊近,笑眯眯地望着失魂落魄的林無地。
“我不服!!我精心策劃了這麼久,怎麼會被你這小屁孩兒打亂!憑什麼!憑什麼!!”林無地眼中噴火。
“憑什麼?你覺得憑什麼?”宋子傑笑眯眯地反問道,他現在看到林重霄喫蒼蠅一般的表情就心情大好。
“你要什麼沒什麼,纔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孩兒,他們憑什麼都背叛我歸順你?別跟我談什麼天命所歸,我不信那一套!!憑什麼,你說啊,憑什麼?!”林無地已經快說不出來話了。
是啊,憑什麼?林無地堂堂林家二老爺,要權有權,要錢有錢,就自身條件,他比宋子傑不知好到哪兒去了。
“這個問題,我先回答你一半,”宋子傑晃了晃脖子,指着殷血道:“你後來遇到的那些人,全是我的人,誰叫你信任呢?”
“那傅蒼龍呢?他........”林無地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殷血厲聲打斷,“他那是爲了完成少爺交給他的任務!一切都源自於他的赤膽忠心!別自作多情了!”
宋子傑有些疑惑的看着殷血,傅蒼龍?蒼龍怎麼了?
殷血有些刻意迴避宋子傑詢問的目光,蒼龍已經交代過他絕對不能讓少爺知道他差點死了這件事。
“我一輩子多疑,到頭來沒想到竟然栽在盲信上!這是報應,報應!”林無地有些自嘲,“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解釋,”宋子傑沉吟了一下,“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還是華夏北伐時期的事,奉系軍閥張作霖用人不疑,只要部下說招了多少人,他看都不看直接給錢,部下感其信任,更肝腦塗地,張作霖因此兵強馬壯,張宗昌看了之後非常羨慕,也有學有樣,部下說招多少人,他也馬上給錢,可是他遇到的都是騙子,招兵是假,騙錢是真。”
“所以說,令人心悅誠服是人格魅力的一部分,你羨慕不來,也學不來的。”宋子傑眯着眼,靠在沙發背上,左右手一攬,將月墜和影月拉入懷中,表情輕狂而自信,頗有種美人在懷,天下在握的感覺。
月墜和影月先是一愣,看着男人剛毅的側臉,隨即相視苦笑,但更多的還是無怨無悔的幸福,這個男人,是她們一輩子難以逃脫的魔障,本以爲只是愛得深沉,卻沒想到早已萬劫不復。
“好一個人格魅力!”一個老者突然出聲,大聲叫好,“小子,能放我老人家先走嗎?”
“請便。”宋子傑站起身來,微微躬身,這是禮儀,到哪兒都不能缺。
一句請便,跑掉了不少人,可剛到門口,就又被槍指着了。
宋子傑並未吭聲,只是手一揮,那個男子乖乖放下了槍。
何能免,何惜命,何足道,何家三兄弟,也不知他們老爹上輩子造了什麼孽,三人一聾一啞一瞎,但卻偏偏天賦異稟,一個個都是學武的奇才,自從如了殺手這一行,三人配合從未失手,直到跪在宋子傑門下,他們手上的亡魂不計其數。
兄弟三人敏感至極,除了父母以外,宋子傑是第一個讓他們感受到溫暖而不是嘲諷的人,不爲名不爲利,僅爲這一份人人應該給予他們的尊重,他們選擇了歸順。
整個大廳被真槍實彈的戰士重重包圍,賓客們你扶我我扶你地走出大廳時,見到這陣勢還是忍不住的一陣腿軟,涼涼的夜風撲面而來,吹去了一身的腥味,恍惚剛纔只不過是一場噩夢,但沒有人敢回頭確定。
殷血將那串項鍊交給宋子傑,而宋子傑卻反手給月墜帶上,月墜沒有反抗,只是有些出神的望着宋子傑。
聰慧如她,怎麼可能到現在還看不出來這件事是誰一手策劃的,目的是什麼,但她不能說,也不想說,只是幾個世家弟子的性命,換來林家和自己的一世安穩,父親對愛人的尊重和接納,也是值了。
宋子傑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何能免會意的點了點頭,把槍塞會槍套裏,準備去處理一下。
“不勞煩這位先生了!”林醉不知道何能免聽不見,只是有些尷尬的看着這個漢子完全無視他的走了進來,開始處理屍體。
“老爺子,大何他聽不見。”宋子傑輕輕地道。
“哦。”林醉點了點頭,趕緊把家丁喚上來幫着何能免處理。
賓客們一個個有意無意的路過宋子傑身邊,或是道謝,或是示好,只有榮景雲,路過宋子傑身邊的時候,眼神極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離去。
“嘖。”王道有些不滿,他都看出來少爺是爲了就榮景雲才喊的停,他自己肯定也知道,連一句謝謝也沒有,這教養也太差了一點吧?
“道子你可沒資格說別人啊。”宋子傑頭都沒回,朗聲道。
王道老臉一紅,他天生極好女色,幾乎是夜夜無女不歡,最近這幾天他一直都沒有出現,是因爲天天泡在洋妞堆裏,樂不思蜀了,不過他倒是挺有分寸,大事沒耽誤。
定遠把早就昏厥的林無地拎到林醉腳跟前,剛想說兩句卻被宋子傑瞪了回來。
“能認識一下嗎?”那個金髮少年走了過來,向宋子傑伸出了手。
“我不覺得你是個很有禮貌的人。”宋子傑一挑眉,直截了當地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