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拋棄了我和我的母親,使得我們無所依靠,於是,我們只能背井離鄉的投奔一個遠親,這世道對於女人來說,究竟是何等的兇險?但當時我和我的母親並不瞭解,我們上路了,剛走出了一百公裏遠,就被兩人截住了,他們**了我的母親,就在我的眼前,然而,這時,我還以爲我能因年幼而得以倖免,但。”
講到這裏,琳德夫人的聲線愈加的低沉,可想而知,這後續的內容是壓抑着怎樣銘刻進心靈的痛苦情緒。
“但,他們又將罪惡之手伸向了我,當時的我,剛滿十二歲,我永遠記得那兩張臉,一張屬於艾而多,一張屬於克蘭。等我忍着巨大的痛苦等待厄運的結束時,我發現我的母親因爲不甘屈辱的憤恨與傷心,已經投歸了父神的懷抱!是的,當時我還以爲我們有父神做依靠,但接下來。”
這時,琳德夫人又換了一種聲調,那種聲調是稍有些高亢,但偏偏讓人感覺滿是絕望。
“但接下來,還未等我安葬我的母親,又一人來了,他是一名神甫,我看到他是多麼的高興啊,我想着,我總能請這位神甫先生爲我那不幸的母親唱一段禱詞,好能慰藉慰藉她的那顆靈魂,但是,他聽了我的要求之後,只看了我母親一眼,就將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他粗暴的扯爛了我那原本已經快要破掉的衣服,厄運又一次降臨,這一次,我明白祈禱也不會有任何的作用,神聖已然化爲罪惡。”
講到這裏,琳德夫人的那張臉上突然浮現出了詛咒般的神情,她那絕望的聲調一個轉折,就變成了控訴一般的聲調。
“我以爲這就是厄運的終點了,還有什麼比信仰的背棄還更讓人絕望呢?但我忘了這世界上還有另外一支信仰,有個新教徒又來了,當時的我,幾乎要昏死過去,我總認爲這支分化出的信仰既然與神聖敵對,那它總歸是正義的吧,但隨後身體的感覺告訴我,罪惡是無處不在的。”
“我不知命運究竟是否還要給予我什麼苦難,我竟然活了過來!”講到這裏,琳德夫人突然變的咬牙切齒,那張臉瞧起來竟十分讓人生畏。
“我活了過來,但沒哪怕一丁點高興的情緒,我想着,這世間總有法律能制裁他們,但這時,我覺得肩膀劇痛無比,我一瞧,那裏多了一個不守貞潔的女人才被施以的烙印刑罰,那些人早就想到了,他讓我無處尋求公道,但!”
這時,琳德夫人那心靈的狂暴全都表達了出來,那張臉已經不單單是有點讓人生畏了,任何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看到這張臉時,恐怕都會因恐懼而發抖,這張臉就有這樣的力量,宛如被地獄的火焰全都積聚而成。
“但!這種仇恨能因何而湮滅?哪怕父神親自爲我唱頌禱詩,也絕對不能,這種本不應存在於這世間的不幸只有那麼一種洗滌的辦法,這種辦法就是償還!我會盡我一生的精力,就算靈魂墮落進黑暗裏,我也要讓這些人償還,否則,連地獄也不是我死後靈魂的歸屬。”
奧斯科已經被這故事嚇壞了,或者說,他被琳德夫人的表現嚇壞了,很久之後,等他心靈稍微平復了一些之後,那怒火就勃然而生了,他發現比起他的不幸,琳德夫人似乎更不幸一點,但他殊無任何比較之後的喜悅,他感受着琳德夫人那狂暴的意志,突然覺得這種狂暴也開始融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告訴我那幾人的名字,夫人,告訴我!哪怕他們在天涯海角,我也會將他們帶到您的面前,由您宣佈對他們的判決。”
奧斯科宛如野獸般怒吼着。
但這時,琳德夫人卻似乎完全從那可怕的回憶裏解脫了出來,她瞧着奧斯科那滿是狂暴的一張臉,竟然嘆了口氣,面色也重新變的黯然,開口講道:“假如我知道那幾人的名字,我一定會告訴您,因您一定會爲我主持正義。但我並不知道那幾人的名字,這也就是我的爲何不斷在整片大陸旅行來去的緣故,我總有萬一的指望,能讓我再次親眼瞧見那幾人。”
琳德夫人這樣一講,奧斯科那狂暴的怒火就完全無處發泄,他左右踱了幾步,又嚷道:“那我從今往後就呆在您的身旁,我總有機會履行我對您的承諾。”
“但這樣一來,我就等同於囚禁了您,我不能將這份責任強加給您。”琳德夫人又嘆了口氣,滿臉的不忍。
“這沒關係,是我要爲您討還正義,夫人,我既然已對您宣誓,我就有這份責任。”
奧斯科變的慷慨激昂,他就要再次單膝跪在琳德夫人的面前,琳德夫人卻攔住了他,她的那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騎士,然後,她的右手突然撫掉了遮擋了左肩的衣服。
“既然這樣,我對您就沒任何可隱瞞的了,無論是我的心靈,還是我的身體…..”
奧斯科瘋狂的親吻着那鬱金香的烙印,等他覺得已經足夠的時候,他抬頭一瞧,卻發現不但是左肩,整個曼妙的軀體全都展露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時,琳德夫人竟已褪去了全部的衣物。
“我囚禁了您,讓您爲我的意志服務,我想,我總得給您點什麼報酬。”
琳德夫人的胳膊挽上了奧斯科脖頸,慾望指引着兩人來到了牀上……
未過幾時,騎士的喘息聲夾雜着夫人的**聲就響了起來,穿透了那關的並不怎麼嚴的房門,傳進了蹲在門前的帕裏斯的耳朵裏。
帕裏斯一臉鐵青,這種事情焉何能不讓他憤怒至極,毫無疑問,這種憤怒正是完全由嫉妒所轉化而來,他爲毀滅的意志服務,卻從未得到任何的垂青與報酬,這種不等同的待遇讓帕裏斯幾乎失去理智。
幸好,他記得琳德夫人最終是要毀掉這人,這才讓他稍微覺得好過了點。
“享受吧,騎士,享受完就該下地獄了!”
帕裏斯刻毒的在心靈裏詛咒着,他又聽了一會兒,那音浪卻越來越強了,強到他幾乎要崩潰,他宛如潰逃一般的衝下了樓,來到了庭院裏,才覺得稍微好過了點。
他開始在庭院裏踱來踱去,他以爲他詛咒過對方就足夠了,但他還是忽略他那可怕的嫉妒之心,他的心靈宛如被惡魔啃噬着一般,這種痛苦竟然讓他突然萌生出了一種背叛的意志。
“我不能忍受,即便他最終是要被毀掉,但我還是不能忍受。”
帕裏斯用拳頭猛擊自己的臉頰,他卻因這種自虐而越來越清醒了,也越來越明白自己即便爲毀滅的意志服務,也絕不能忍受這件事。
他憤然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拿起紙和筆,寫了簡短的一句話,然後,他悄然出了門,騎上馬,未過片刻就來到了好人街,他知道這裏住着一人,正是那人的朋友。
他在門前扔下了那張紙條,又找了一塊大小合適的石頭,狠狠的砸向了二樓的一扇窗戶,其後,他縱馬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