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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玄幻奇幻 -> 暴風之眼

第一百零一章 身世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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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斯科一關上臥室的房門,那原本平靜的表情就再也僞飾不住,他坐在椅子上,胸中如被什麼堵上了一般,一時是哀傷,一時卻又咬緊了牙,心中滿是怒火。

  “我得找那個女人問個清楚!”某一時刻,奧斯科心裏迸出了這句話,他就霍然起身,但還未走到門口,又頹然的返回了椅子上。

  他想着,即便他問清楚了,又怎樣?無非就是在怒火上再添上一把柴禾,這件事還是埋在自己心底,這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好吧,起碼我有個值得我景仰的父親。”

  奧斯科用這句話說服着自己,希望自己能從中脫身出來,但是,當他拿起記載着魔法咒語的書籍時,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靜下來心來進行閱讀,他開始在屋子裏踱來踱去,希望能借用這種方式來排遣那躁亂的情緒。

  就這樣,兩天的時間過去,除了煩躁之外,奧斯科的心靈竟沒片刻的安寧,或者說,當這一天來臨,他的心情就愈加煩躁了,因爲這一天是他和庇卡底人約定的十二天的最後一日。

  奧斯科從早上就開始焦躁的等待,下午的時候,嘴角起了水泡,一直到傍晚,奧斯科坐在飯桌上毫無食慾,就獨個下了樓,守在門洞前,時間因等待而變的異常緩慢,奧斯科東想西想,總覺得這是一種煎熬。

  最後,夜已經很深了,奧斯科估摸着現在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他覺得自己應該放棄了,十二天的時間,還是稍顯緊湊了一點,他對自己講:即便晚那麼一兩天,也並不代表他交付給庇卡底人的使命出了什麼意外。

  他以此勸戒,徹底打消了枯燥的等待時間,他決定上樓睡覺,看看明天是否是個不一樣的日子。

  但是,等他正準備上樓的時候,那靜謐的掘墓人大街上卻突然響起了得得的馬蹄聲,那馬蹄聲十分緊湊,顯然,騎馬者正在加緊趕路,這種情況的發生讓奧斯科只能生出一種猜想,於是,他止了腳步,翹首張望,不過片刻,就瞧清了那奔的越來越近的身影,那騎士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庇卡底人跟班。

  “就差那麼一點,但是,先生,我敢打賭現在還沒過午夜十二點,所以,我還是完成了我對您的約定。”

  庇卡底人也瞧見了等在樓下的奧斯科,他放緩了馬的速度,跳了下來,先是喘了幾口氣,纔對奧斯科講了這句話。

  奧斯科正準備答覆些什麼,聖約翰廣場的鐘聲卻突然傳來,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二下,於是,奧斯科的臉上生出了微笑。

  “很好,蘭斯傑先生,您用您的實際行動向我證明了您的那顆忠誠之心,也完全贏得了我的信賴。”

  奧斯科如同一個國王誇讚騎士一般誇讚着自己的跟班,而庇卡底人聆聽到這句話時,腰桿挺的分外直,那臉上的神色絲毫不比一位真正的騎士遜色。

  “那封信平安的送達到了奧提雷王室了嗎?”

  奧斯科誇讚完畢,就將聲音壓的極低,問了這麼一句話。

  “平安送達,先生,您不知道我一路上究竟碰上怎樣的艱難險阻……”

  庇卡底人眉飛色舞,一開口就準備講個不停。

  “您先把您的馬牽到馬房裏,等您回來我在聽您講述您的經歷也不遲。”

  奧斯科急忙制止了庇卡底人,這裏可不是適合談話的地方。

  庇卡底人也醒悟了,他揮了揮手,就全當道別,又跨上那匹庇卡底矮種馬,一溜煙的奔行向皇家劍士衛隊軍營馬房的方向。

  奧斯科上了樓,在客廳裏斟了兩杯葡萄酒,等了那麼一小會兒,庇卡底人就回來了。

  “先生,好了,現在我終於能對您說說我那十二天的經歷,我敢發誓,這絕對能寫成一本精彩的傳記小說……”

  庇卡底人一進門,就準備大肆開講,但是,他看到奧斯科舉着杯子向他示意,他就馬上閉了嘴,三兩步衝上前來,將屬於自己的那杯葡萄酒一飲而盡。

  “這是對您的賞賜,同樣,這也是我聽您暢談您經歷的開始。”

  奧斯科輕啜了兩口,就將酒杯放了下來,而庇卡底人喝了一杯,似乎意猶未盡的樣子,他仗着自己立了功勞,就大膽的拿過那瓶葡萄酒,又給自己蓄滿了一杯,然後,他才坐在了奧斯科的對面,比手劃腳的講起了他號稱能寫成一本傳記小說的十二天經歷。

  但奧斯科細細聽來,發現其中不乏不盡不實之處,要不就是誇大,要不就是完全捏造,庇卡底人講到自己第四日遭遇到攔路惡匪的情形,那故事情節分明就原封不動的摘抄於一本傳記小說,而這本小說,奧斯科恰巧看過。不過,這經歷還是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庇卡底人也是個天性熱愛冒險之人,他其實旅途碰上的最大障礙也僅在如何取信奧提雷宮廷侍衛,將信箋送達到奧提雷國王的手中,他整整花了一天的時間,又付出了二十五枚金幣的代價,纔打動了宮廷侍衛的心靈,得以進入宮廷,面見奧提雷國王,將王後安娜的信箋交於他的手中。

  “當時我付出了二十五枚金幣的代價,不瞞您說,我心裏感到十分難過,但是,我又明白,這筆錢是非花不可,而後來呢,則完全證明我這付出沒有白費,我把信箋交到奧提雷國王的手中,這位君主出手十分闊綽,慷慨的獎賞了我一百枚金幣,連着我路上的花消,現在,還剩下整整二百二十枚金幣,喏,先生,您瞧,這比您當時給我的都多。”

  庇卡底人講到這句話時更是得意洋洋,他拿出那錢袋放在奧斯科的面前,奧斯科一眼就瞧出,那錢袋果然比他拿給庇卡底人的時候都更鼓囊。

  “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我想着,既然您信賴我,我就不能對您有任何的隱瞞,所以,我將這二百二十枚金幣放在您的面前,而我有個如此的願望,假如您覺得您的僕人乾的不錯的話,您就把這零頭賞賜給我吧……”

  蘭斯傑看着那鼓囊的錢袋,毫不掩飾貪婪的神色,但是,就如他所說,這二百二十枚金幣對一名跟班來說已經是難以想象的巨大財富,他雖貪婪,卻不奢望能全拿在手中。

  奧斯科聽完庇卡底人的這句話,他頗有些意外的看了庇卡底人一眼,按照他的瞭解,他的這位跟班是個不折不扣的貪財者,以往自己手頭還不是太過闊綽的時候,庇卡底人經常變着法從自己的手裏扣走一枚枚的銀幣,甚或是銅板,而現在,整整二百二十枚金幣放在他的面前,他卻只要零頭的賞賜,這不得不讓奧斯科感到意外。

  不過,奧斯科也由此更深入的瞭解了自己這名跟班的品性,他先不做答覆,而是將那鼓囊囊的錢袋倒過來,嘩啦啦的一陣動聽的響聲,那金燦燦的光芒就鋪滿了大半張桌子,接下來,奧斯科就從中數出了二十枚金幣。

  這全瞧在庇卡底人的眼裏,他心中一喜,就認爲無論如何都少不了這二十枚金幣的賞錢了,但孰料想接下來他卻瞧到,奧斯科竟然將那數出的二十枚金幣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幹嗎?先生,您剛剛不還稱讚我嗎,難道您連零頭也不打算給我嗎?這可太不公平了,您這樣做,只會讓我傷心,更會讓我對您的那顆忠誠之心打上折扣….”

  庇卡底人大肆的誇大他十二日的經歷,其真正的目的也只是爲了這二十枚金幣,而現在,他瞧見奧斯科竟將那二十枚金幣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這種情況就由不得他不發出哀怨的呼喊。

  “我不打算給您零頭。”奧斯科笑了笑,這笑容在庇卡底人的眼中格外的無恥,但是,奧斯科的下一句話卻又讓他覺得這笑容是格外的可愛,簡直就沒比此更可愛的笑容了。

  “卻打算將剩下的全都賞賜給您。”

  “我說!先生,這到底是什麼狀況!您確定您沒講錯話嗎?您是神經錯亂了罷?但總之,您是位騎士,騎士講出的話就得算話……”

  庇卡底人一邊嘮叨着,一邊手快的將那二百枚金幣往口袋裏裝,能裝多少算多少,但一直等他將二百枚金幣全塞進口袋裏,預料中的狀況卻全都沒發生,他偷眼一瞧奧斯科,發現他的主人仍然微笑着,就看着他將二百枚金幣攮進自己的口袋裏。

  “難道說,您是真打算將這二百枚金幣賞給我?”庇卡底人大張着嘴巴,以着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的看着奧斯科。

  “是的,您是個好跟班,這賞錢就完全合乎您身份的標準了。”奧斯科點了點頭。

  “噢!天啊,您的這句話聽在我的耳朵裏簡直不啻於天降的福音,我敢發誓就在這一刻,父神的聲音也絕對沒您的聲音動聽,二百枚金幣,噢…整整二百枚金幣!讓我想想,這能買點什麼,一輛豪華的四輪馬車?七、八好馬?僱上十幾個威風的跟班?買上一百瓶上等的葡萄酒?或者,乾脆買上千瓶果醬?天啊!生活總是因想象而美好……”

  庇卡底人陷入美好的想象中不能自拔。

  “您樂意買什麼就買什麼,反正,這二百枚金幣屬於您了。”

  奧斯科擺了擺手,就不打算再聽庇卡底人的嘟囔了,起身準備回自己的臥室。

  但奧斯科的這句話卻將庇卡底人從想象裏拉回了現實,他摸着那鼓囊的口袋,十分嚴肅的講道:“我還是決定將這筆錢存起來,一個子也不浪費,僅僅是裝在口袋裏的感覺,就足夠讓我滿足了,況且,我想起那次您出徵克萊斯頓整治裝備的事情,爲了您和我不再遭遇那樣的窘境,存下一筆有備無患的錢,就絕對必要了。”

  庇卡底人的這句話一講,奧斯科的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隨您樂意,蘭斯傑先生。”

  奧斯科又擺了擺手,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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