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吖,定時更新弄了個烏龍.竟然提前更出來了,改着太麻煩,等更到十七章的時候我再排序吧,這章大家先湊合着看看.)
登岸之後,奧斯科的神情是那樣的迷茫,水手們出於同情心,領着這落難的小夥子去了霍林格商行,希望掌櫃羅尼斯能夠饋贈些錢物,打發這位可憐人回鄉。
等奧斯科一路走在熟悉無比的道路上,又在霍林格商行裏看到羅尼斯那張黯然的面容,鼻子一酸,就幾乎忍不住要掉眼淚,他幾次的撫摸住了懷中那枚臨出海前羅尼斯送給他的錢幣,卻終於沒拿出來,他想着,他還有復仇的艱難道路,最好別牽連上這位世上唯一最關懷自己的人。
奧斯科新造的那張臉顯然佔據了極大的優勢,恍惚之中,羅尼斯從這張跳脫躁動的臉上看出了奧斯科的影子,雖然他極希望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奧斯科那惹禍精,然而,遺憾的是,這個小夥子的名字叫傑克,而不是叫奧斯科。
“您的面容讓我回憶起了一個我牽掛萬分的人,拿上這錢袋吧,平安的回到你的家鄉,您是個可憐而又幸運的人,有不知多少不幸的人連着我們的牽掛就一起葬身在了海底。”
羅尼斯遞給了傑克小夥子一個絕不空癟的只有幾枚錢幣叮噹做響的錢袋,之後,之後,他的神情在奧斯科的眼中就變的愈加黯然。奧斯科不敢久待,生怕露出什麼馬腳,就哽嚥着聲音的告了別。
在走出了霍林格商行的大門的一剎那,奧斯科看着白雪皚皚的街道,突然又爲自己的前路迷茫了起來,他在大海上只想着回到陸地開始復仇的生涯,可是,這復仇的生涯又要從何開始?
幾片冰涼的雪花落在了他的額頭上,他就拿定了主意,首先,他得在默恩打探些消息,即便打探不出宗主教埃德文一行人的消息,總也得打探出告密的弗萊德究竟去了哪裏,他首先要對付的就是這個好對付的告密者。
至於如何對付宗主教埃德文,奧斯科就有了更多的顧慮,他知道裁決騎士是擁有着他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也知道要找這位教廷的大人物復仇是如何的艱難,他缺乏力量,而他追尋力量的道路已經明確,他懷裏裝着兩本魔法書籍呢!他就想要去艾爾多的首都耿納碰碰運氣,只因他聽人說,那裏有艾而多王國唯一的一座魔法協會。
他停留在了默恩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他失望無比,只因他的打探全無收穫,就連羅尼斯在內,誰也不知道弗萊德究竟去了哪裏,至於埃德文一行人,肯定是早就回到了教廷聖地巴而蘭德。
奧斯科還去了桑恩酒館,緊閉多日的店門上已經生出了黴斑,僞裝上船的伊沃,在回到默恩之後,就徹底的放棄了這份家產,不知所蹤。
“嘿,再見了,默恩,前路還有許多精彩等着我呢!”
奧斯科最後朝着默恩吼叫了這麼一聲,一隻兇狗一路狂吠着從某一個院落裏衝了出來,捱了幾棍子之後,又哀嚎着、夾着尾巴逃回了狗窩裏。至於奧斯科,則隨手拋掉了手中的棍子,有此送行,他對默恩再無留戀的一路朝南而去了。
奧斯科原本打算僱一輛馬車,可是,他仔細一算計,發現羅尼斯送的錢雖然富足,但也不夠他如此揮霍。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出遠門,他就準備一路走過去,看能碰上什麼新鮮奇怪事不能。
入冬的第一場雪在奧斯科離開默恩的第二天已經止歇,天也有放晴的徵兆,可是,既然冬天已經到來,默恩的居民都更願意呆在火爐邊打發時間,那些水手們也有了漫長的空閒時間,大部分都呆在了酒館裏,用徹底的放縱來排遣一年海航的艱辛,只有那些無家可歸的老水手們,習慣留守在船上,時常裹着毯子,背靠桅杆,呆望波浪蔓延到天邊,用風笛吹出些蒼涼的曲調。
街道直至碼頭都冷冷清清,這就是默恩平靜的冬季,沒什麼事能撩起閒散人的興趣。可是,就在當天傍晚時分,一位對着大海發呆的老水手,他的視線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團烏雲,那烏雲違揹着常理,極快的朝着默恩飄了過來,離得更近時,他更是看到那團烏雲似乎被包裹在風暴裏,翻滾不停,那烏雲裏更有刺目的閃電,隨滅隨生。
老水手大張着嘴巴,第一個念頭是想要與別人分享這份驚奇,可是,他又突然想起這艘船上並沒有一位聆聽者,他就只好說給自己聽。
在他喃喃自語的過程中,某一時刻,老水手眯着眼睛恍惚的看到那閃電中似乎有一個身影,就裹在那團烏雲中,他一開始還認爲是自己的錯覺,可是,當那團烏雲離他更近時,他揉了揉眼睛,這一次,他就瞧的極爲清楚。
那張臉老水手發誓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是傳說中的風暴女神啊!大海的掌控者。”
老水手失神的禱告了起來,那團烏雲卻直直的掠過默恩,等他祈禱完畢,再轉頭看時,那團烏雲卻杳無蹤跡了,一切都像根本沒發生過。
老水手將這經歷藏在了自己心底,他知道,他就算說給別人,也沒有人會相信。
一週之後,默恩中部索格靈鎮。
“爲何這世界上有這麼多人需要幫助呢?” 奧斯科看着那完全被修壞了的磨房水車,不無感慨,而負責爲領主打點這間磨房的農夫,早就氣的不行,他本來以爲這自告奮勇的小夥子是掌握了什麼高超的手藝,誰知道,經他手之後,這本來還堪轉動的水車轉瞬間就變的七零八落。
“十分抱歉,我本來以爲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再試試,總得幫您解決這麻煩!”
回答奧斯科的是一根擎起的鋒銳木叉,以及接下來一聲巨大的閉門聲。
“幸好,我告訴他的名字是傑克,就全然不會影響奧斯科所擁有的好名聲。”
奧斯科看到自己把一件事搞糟了,先給了自己安慰,之後,他撇了撇嘴,就全無牽掛的繼續上路了。
途徑冒險者小鎮,雪下的極大,奧斯科抖了抖帽子,就鑽進了這小鎮唯一的一間旅店裏,在這間旅店裏,除了他之外,還有三名早到的客人,這三個人正圍攏在桌子旁,看着一塊有絲絲淡黃色紋絡的石頭髮着呆。
奧斯科叫來了一碗熱湯,一盤烤臘腸,先驅走了飢寒之後,他發現那三個客人仍舊對那塊石頭維持着興趣,這也就引發了奧斯科的興趣。他伸着頭,悄悄的打量着那塊的石頭,依靠他曾閱讀過的自然學類書籍,他辨認出了這塊石頭究竟是爲什麼讓人癡迷。
“康納瑞男爵委託了我們,假如我們不能肯定這究竟是什麼礦石的話,我們也別想從那吝嗇的男爵口袋裏掏出一枚銅板!”
那三位客人中有一名女士,發話的正是她,到此時,奧斯科纔開始打量起這三個人,按照吸引力的大小,他首先關注的就是這位發話的女士,他發現這位女士有着二十五到二十六歲之間的年紀,從舉止中判斷,這位女士應該還未婚,她身着一身黑色緊身衣,雖無裙裝嫵媚,但總讓旁人覺得極爲得體;她雙腿修長,遠遠高過奧斯科的腰間,而奧斯科判斷這女士的身高,也要稍微高過自己。她的腰間佩帶着一把劍,在一開始,奧斯科還以爲那是一把當時盛行的、裝飾作用大過實戰作用的細刺劍,但又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劍身略寬,竟然是一把細身劍,這種輕巧的劍一慣受到女士的青睞,當然,有些對體力較有自信的男性貴族也會選用,這種劍不同於細刺劍,即便不捅上要害,也夠讓人流血痛苦了。
這位女士年當韶華,瞧起來又未婚,皮膚就如同少女一般細膩,她有着一雙並不大的眼睛,卻因睫毛極長而顯得格外溫存,她鼻樑挺直,如同雕刻家苦心的傑作一般,當然,這也就在一方面隱預了這位女士的一部分性格;她嘴巴微翹,在近乎冷淡的神色之中又給了旁人一種期望,這就能激發大多數年輕小夥子的愛慕之情。
剩下的兩個人都是男士,年齡也大致在二十五歲上下,一位如同修士一般穿着灰色的粗麻布長袍,邊角已經脫了線,臉孔與身體一樣瘦削,小鬍子修剪的極爲得當,又時常捻動,朝兩邊翹了起來;他腰間空蕩,瞧起來連把短劍都沒有。而另一位則強壯的如同森林裏的猛獸,腰間別着的武器才真正稱得上是兇器,那是一把沉重的單刃斧,斧頭尖端帶倒勾,可想而知,這斧子砍進誰的肚子裏順勢一拖一拉,會是怎樣的悽慘景象。
這個奇異的組合,讓奧斯科只能有一個猜測,這猜測就是,眼前的這三個人應該屬於傳說中的冒險團隊。其實,當時的冒險隊伍並不像那些誇張的過了份的小說中所寫的那樣,僅僅是流離失散的人聚在了一起,好能討個生活,他們既不會去某個森林裏獵殺魔獸,當然,假如某個森林裏真有魔獸這種生物的話就另當別論;他們又不會去樹上的精靈酒吧聚餐,當然,假如世上真有精靈這生物的話,又另當別論。至於冒險者工會,那更是無稽之談,這些冒險者在富足的時候就安份守法,在困窘的時候,可能就會跟強盜搶生意。他們從不會接到酬勞幾千個金幣的探索遠古遺蹟的任務,更不會接到酬勞一輩子都花不完的屠龍任務。龍?那是什麼,從龍那裏搶奪財富,還不如去搶劫稅收官的錢袋來的輕鬆。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冒險者,淡褪了所有傳奇的色彩之後,他們就是社會的底層,是法規之外的遊行者,碰上仇視冒險者的地方的領主時,也不乏要與領主的私人武裝進行撕殺,不能逃走,就得被領主處死,至於如何死法,還得看這個領主是喜歡復古主義的斷頭之刑,還是喜歡現實主義的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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