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好了,不好了。”天呀每天早上都會聽見這麼尖銳刺耳的聲音。
“語靈,你再叫我就讓清歌把你送到王嬤嬤那裏去。”每次這麼一說語靈就不會再這麼大聲,聽他們說王嬤嬤是宮裏最嚴厲的老嬤嬤,新來的宮女都由她管教,每次不是洗衣服洗到手都磨起泡來,就不給飯喫,平時總是鞭子抽打那些不聽話的宮女。
“公主。”果然那丫頭聲音不再有剛纔那麼大了,好像有些委屈。
昨天睡得晚,看來今日得失眠一下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沒什麼好理由你就等着吧?”夕月從被窩裏做起,掀開紗帳。
“公主,你快快救救司徒公子吧!”說完也顧不得什麼,直接的跪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一聽到是司徒瑾,夕月趕緊下了牀。
“司徒瑾怎麼了?”昨天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昨晚語靈敬遵公主吩咐,給司徒公子送去御醫開的藥,不過司徒公子不肯抹”
“說重點。”說這些幹嘛,她都知道。
“今早語靈再去看看司徒公子有沒有搽藥,卻看見皇上身邊的金公公帶着一幫太監把司徒公子帶走了。”語靈似乎被那場面嚇住了,直直髮抖。
“什麼,帶到哪裏去了。”這時候父皇叫人帶走司徒瑾做什麼?難道是朝堂又發生什麼事,惹怒龍威,要殺他泄恨?
“說是敬事房。”語靈悲慼的說道。
“哪裏是做什麼的?”難不成還要十大酷刑。
“就是變成小德子那樣。”這次說話的是夏紫,說着幾個女孩都低下了頭。
小德子?太監?這也太荒唐了吧!
“清歌,夏紫我們去看看。”說着夕月急忙地穿好衣服,都來不及顧忌怎麼穿的,還是清歌在一旁打理,頭型也沒全弄好就直接跑出去,一個好好地少年不能這樣的就沒了啊。
“快點。”小德子在前面帶路,夕月幾個跟在後面。
夕月心裏默唸,一定要趕到,否則那個高傲的司徒瑾該怎麼活下去?
“公主,到了。”小德子突然聽了下來,夕月看都沒看上邊的牌子,直接衝進去了。
“公主。”清歌想着去阻止,夕月早已進入,只好硬着頭皮進去了。
夕月一進大門沒看到人影,只聽見一些男不男的聲音,雜七雜八地說着。
“把他給雜家綁緊了。”一個算不上陌生的聲音,像是莫離淵身邊的。
“是”一羣小太監惟命是從。
“今天誰敢傷害他,我莫夕月要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夕月一進來怒瞪着這些仰人鼻息,卻不斷殘害別人的太監。
金公公一見皇上最寵愛的夕月公主,嚇得話都沒說就直接跪下,一旁的小太監也嚇得直直跪在地上。
看到被綁在板子上的司徒瑾,那是多麼驕傲的一個少年啊,第一次見他,高高的背影,孤傲的倔強,那一刻纔是它應有的真實吧!
如今的他,身如千瘡百孔,從不可一世的世子跌落成人見人欺的奴,除了那眼神裏透露不變的神情,已經辨認不出當日的他與此刻的他竟是同一人。
是她害了他,如果沒有她那私心的無理取鬧,他應該會同他的家人一起坦蕩地死去,那他就不用受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司徒瑾,你沒事吧!”看到現在的他,她竟不知如何是好。
男兒有淚不輕彈,尤其是這男權高峯時代,男子更是與生俱來的堅強。但她親眼看到那一滴透明的液體劃 過他的臉頰,每劃過的肌膚都是紅紅的,猶如灼燒的疼痛。
“解開。”穿越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公主,這是皇上”
“我叫你解開。”夕月第一次發這麼大的脾氣,嚇得那些太監又直跪在地上。
“你這個欺善怕惡的東西。”夕月氣極,直直的用腳去踢跪在前面的金公公,用盡了全力。
這邊小德子和小玄子趕緊給司徒瑾鬆了綁,這種事他們也經歷過,小時候家裏窮,後來被爹孃賣給販子,販子再把自己賣進宮中,無依無靠,任人宰割,只是沒能在那時候遇上公主。
夕月還沒踢夠,就聽見“啊”的一聲,被釋放的司徒瑾像是發了瘋一樣跑了出去了。
“司徒瑾。”心裏像是什麼掉了一般,夕月神情恍惚的跟着跑出去了。
“公主”清歌也害怕地追了出去。
“清歌,趕緊派人去找。”夕月見早已不見人影的司徒瑾,像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
“語靈,你也去找些人。”夕月只好跟夏紫到處去找尋。
“司徒瑾,你在哪兒”如果他死了怎麼辦?她就是間接的劊子手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他,和她有着一樣孤寂的人。
隨着夕月的到處找尋,宮裏的人都是好奇卻是不敢詢問,只能默然的看着她們到處找那個叫“司徒瑾的”人。
“夕兒,你這是做什麼”正要去熙月宮的莫以弦,看到她們這一幫又喊又叫的找什麼,拉住夕月便關心的問道。
“老哥,你見司徒瑾了沒有,就是那天在生辰宴上的那個少年。”見莫以弦一臉茫然地,便解釋道。
“沒有啊。”莫以弦搖了搖頭。
“這是躲哪裏去了”夕月也顧不得一臉疑問的莫以弦,與她們又去別的地方找。
看着夕月認真的去找別的人,莫以弦像是意識到什麼,這是夕兒第一次這麼忽視他,有一種強烈的失落,夕兒的目光已經不在這了嗎?
議政院,莫離淵正與幾位大臣商量些事情。
“不知衆卿有無別的意見?”關於太子大婚之事,莫離淵已想好人選,如今只是公佈一下結果。
“恭喜陛下與丞相大人,太子殿下與相府千金結親,此乃天作之合啊。”兵部尚書金康朝丞相作了一緝。
“金尚書多禮了,令千金也是人中龍鳳,才貌俱佳,今成爲太子良娣,老夫同是賀喜啊!”顏靖敖四十多歲的年紀,當朝宰相,兩鬢也長了白鬚,一看就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
莫以軒站在莫離淵身邊,看着這兩位未來嶽父大人,一個老奸巨猾,一個攀龍附鳳,呵呵,他想不到那兩位未來的東宮娘娘會是什麼樣的女子。
“讓我進去”
“哎喲喂,我的小公主殿下,陛下正與朝臣商量着事呢?”站在外邊的太監總管全福頭疼的說道,只好阻止。
“外邊發生何事?”聽到外邊的聲音莫離淵剛從莫以軒的喜事中醒過神來。
“皇上,是十二公主”
“父皇”全福還未說完,夕月就直接闖了進來,一見這裏面的幾位大臣心裏又有一些膽顫,原來莫以軒也在,反正都進來了,拼了。
“父皇我問你是你把安定侯一家怎麼了?”夕月仰起頭,毫無畏懼。
幾位大臣都端詳着這位不可一世的傳奇公主,原來不過是個小丫頭,還以爲有什麼三頭六臂呢?竟使消失二十年的靜悟大師兩次再現人間。
“放肆,大殿之上豈由你如此胡鬧。”莫離淵氣急,這議政院本不允許女子進入,連素韻都從未踏入過,這丫頭倒好天不怕的地不怕的闖了進來,還質問自己把司徒一家怎麼了。
“告訴我,司徒家的事不會有假的,他們家是真的作了叛國的事你才如此是嗎?”此時夕月一心掛念司徒瑾,但願這裏面的事沒有什麼誤會纔好。
“來人,把她帶下去。”大殿之上,他是一國之君竟由一個小孩來質問自己在朝堂做的決定,這是對他的欺壓與侮辱,要不是因爲她是夕兒,他早下旨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