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陽光透過樟樹灑落下來,雖然有涼亭的遮擋,卻依舊讓人浮上一絲不明顯的燥意,悶悶的堵在胸口讓人忍不住想要發泄。
宋子鈺有些煩躁的撐開手中裝飾用的白色摺扇,用力的搖了幾下,感覺到了涼意才做罷,該死的鬼天氣,還不到夏天呢,怎麼會這麼熱的?
只是他到底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靜靜站的少女,開口說道:“沈瑜禎,你確實吸引到我的注意了。”
沈瑜禎一臉無奈的收回自己的視線,有些無辜的看向了說話的宋子鈺,“二公子在說什麼?”
她真的只是在看風景而已,也沒有任何的覬覦之心,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想和眼前的病嬌少年說話。
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似乎所有人都是螻蟻的態度讓人很是厭煩,像是一隻孤獨表演的小醜一樣。
宋子鈺認真的看了一眼沈瑜禎,少女臉上的表情無辜又真摯,甚至還帶着一絲懵懂的感覺,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他說了什麼。
他忽然就有了一種無力的感覺,但是他始終不相信這個女人會看不上他,他可是這裏最尊貴的公子哥,是所有少女都想嫁的青年才俊。
不過是一個商戶的女兒而已,能夠嫁給他就已經是燒了八輩子香的結果了,他纔不相信這個女人會不願意,肯定是在裝模作樣,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想到這裏他淡淡的笑了起來,手中的摺扇有規律的在手中敲擊了幾下,一副翩翩公子世無雙的樣子,只是一開口就完全的破壞了氣氛。
“沈瑜禎,就算是我們的真的定親,我也不會將你當做是我的妻子的,你若是識趣就主動將這門親事退了。”
因爲平南王的強勢,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從中作梗,就算是自己的父王常年不離家,他還是清楚父王說一不二的性格和遵守承諾的決心。
所以就算沈瑜禎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只要父王還承認她就會是她的妻子。
沈瑜禎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露出一個像是看白癡一樣的表情,道:“二公子,我記得我已經說得很是清楚了,嫁給你本就不是我所願,你若是有喜歡的女人隨便抬,只有不打擾到我就行。”
她還需要藉助平南王府的勢讓那個該受報應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短時間之內,她是不會離開的。
但是她也不會嫁給這個眼高於頂的男人,還有這個人眼裏的那種不屑和鄙夷讓她很是不喜歡。
“既然你願意那就馬山將婚事退了!”宋子鈺有些煩躁的皺了一下眉心。
“現在不能退。”沈瑜禎也沒有自己語氣強硬的自覺,在她還沒有將紀茵送進牢房之前她是不會退婚的。
“果然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女人,都這種時候了還一副無辜的模樣,我是不會娶你的……”
“嗯,我也不會嫁給你。”沈瑜禎打斷男人轉唄長篇大論的話,擲地有聲的說道。
“你不會嫁……你說的可是真的?”宋子鈺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沈瑜禎沒有注意他不相信的表情,只是淡淡的扭過頭,沉穩的說道:“我和二公子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
此時的宋子鈺完全忽略了自己已經被沈瑜禎牽着鼻子走的現實,隱藏在溫和表享之下的眼睛精光閃爍。
“就賭我是不是會喜歡上你。”沈瑜禎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對宋子鈺這一副中二的樣子,有些不耐煩,所以她想出了一個讓他閉嘴的辦法。
“你……你不喜歡我嗎?”宋子鈺有些驚訝的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然後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樣子有些傻,有些訕訕的放下了手臂。
“二公子以爲自己是金元寶嗎?每個人都喜歡。”沈瑜禎挑釁的睨了一眼風流雅緻的宋子鈺,聲音中有淡淡的嫌棄。
“你放心吧,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喜歡你……至少現在是不會喜歡的。”沈瑜禎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本來還想加上一句“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
但是想了想還是作罷,沒有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和不痛快,這個賭約也不過是一個噱頭而已,沒有什麼價值。
“你…。”似乎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女人,宋子鈺面子鐵青的瞪了一眼沈瑜禎,見她沒有任何的表示,纔有些鬱悶的說道:“既然是賭約,都有什麼籌碼?”
“我若是喜歡上你,那就懲罰我不能嫁給你,若是沒有喜歡上,二公子麻煩你做些事情主動退了這婚事。”
左右她不會有什麼損失,再說她很確定自己不會喜歡上這個人,那就只能是默認第二條,宋子鈺出事退婚,儘管會有些瑕疵,但是對她來說也不痛不癢的。
再說她只是想要停止這個男人不陰不陽的話,聽着她有些噁心。
宋子鈺第一次認真的看了一眼說話的女人,陽光靜謐的打在她的臉上,顯出她玉瓷一般的白嫩肌膚,透着惹人心憐的嬌弱。
他想了片刻後道:“好,一言爲定。”
宋子鈺答應了下來,卻完全沒有想到喜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怎麼判斷,只是一心想着擺脫這個女人。
甚至他還趾高氣昂的睨了一眼沈瑜禎道:“最好你要說道做到。”
說完就轉身走了,留下沈瑜禎一個人靜靜的站在涼亭之中,至於他知不知道沈府的路,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院子而已,他還能走丟了不成。
沈瑜禎對於宋子鈺沒有紳士風度的表現,沒有任何的意外,心情甚好的招手讓在外面候着的青梅去廚房中那一點點心,準備一個人人安靜的享受一下難得的安靜。
宋子鈺則想這沈瑜禎的賭約,心情不由的好了起來,看着不順眼的沈府也順眼了起來,在後院中慢悠悠的轉着,很是閒適的感覺。
至於沈瑜禎會不會遵守賭約,現在他沒有想這些事情,等他回去了再說吧,反正今天的訂婚是勢在必行的。
宋子鈺晃動了一下,忍受着腰腹上的疼痛,皺眉看着忽然撞向他的丫鬟,眉毛下意識的糾結起來,語氣不是很好的說道:“哪裏來的野丫頭,來人……”
“對不起,對不起,二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小丫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然後靜靜的跪在地上道:“二公子,我們小姐想找你談談。”
手中揉捏着還在發疼的地方,知道自己這是在外面,刻意的收斂了脾氣,皺着眉問道:“你們小姐?是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