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又一次出門旅行
回到臥室後，維格告訴喬露露，最近總是一次性帶幾十人的遠距離傳送，消耗了很多寶石的魔力，需要聯繫赫爾德斯更換戒指的寶石，否則下次再來一次，寶石魔力將不足以掩護他的黑暗氣息了。
喬露露向小精靈下了聯繫赫爾德斯的命令，接着她****睡覺。
次日，喬露露起晚了，錯過了每日的晨跑時間，她只完成了魔法的練習，穿着睡袍披着頭髮衣衫不整地下樓梳洗，結果經過廚房時嚇她一跳，赫爾德斯坐在裏面喝茶，享受着哈森太太早上買的新鮮蛋糕，梅婭在收拾整理，角落裏的菜籃子不見了，顯然房東太太已經出門了。
赫爾德斯揮舞着手上的點心叉子，笑眯眯地對喬露露說早安。喬露露瞪着眼睛使勁地繫緊睡袍帶子，一言不發地經過廚房門口前往衛生間，梅婭放下手裏的活，提起爐子上的熱水跟了出去。
半小時後，整裝完畢的喬露露坐在了廚房餐桌前，哈森太太還沒回來，赫爾德斯喫完了蛋糕正小口喝茶，梅婭在花園清洗他剛用過的點心碟子。
赫爾德斯佔了餐桌最好的位置，喬露露只能坐在他身邊，而她的面前放了一大盤熱氣騰騰的派，表面烤得金黃色，除這一盤派，手邊就只有和赫爾德斯共享的一壺茶。
“作爲上次水晶蝦餃的回禮，讓你嚐嚐我的族人做的鹹味肉派。搭配另一種茶葉。”赫爾德斯殷勤地給喬露露倒茶，切派。
“你怎麼進來的？”喬露露抿了一口茶水，眉毛讚許地揚了揚。
“好心的哈森太太放我進來的，她看到我非常高興，還請我喫蛋糕。”赫爾德斯把切下來的派餅放進喬露露的早餐盤子裏。
“她對你這麼早上門的客人沒有感到奇怪？”
“不，完全沒有，她好像很高興有工作以外的男人來找你。”
喬露露扁起嘴瞥了赫爾德斯一眼，切下一小塊派餅送到嘴邊，“你沒給老太太暗示什麼吧？”
赫爾德斯放下小刀，很無辜地靠回他的椅背，“我不對普通人下暗示。那沒意義。”
喬露露嚼着食物，舉着手裏的叉子揮揮，“我不是說你靠魔法。”
“我也沒說過有暗示性的話。我就說來找你，哈森太太就很高興地請我進門了。”
“這樣最好。”喬露露繼續喫，“農場那邊現在什麼情況？我昨晚上忘了先去中轉站送信。”
“哦，我早上已經去過一趟了，我想那位處長已經在他的辦公桌上看到我留下的紙條了。”
“哦，那就行了。斯普林特提醒我做事手腳要乾淨些，以防議員們背後添亂，這個你有辦法嗎？”
“只要別跑脫見過你的人證，沒有證據，就不怕別人說你。斯普林特提醒的也對，那些暫時安全的獵人爲了保全自己的同時又剷除你，拼武力拼不贏，就肯定要借用議員們的力量。但到了議員們那個身份地位，做事得講究證據，所謂師出有名，不能再像街頭混混那樣靠瞎猜行事。”
“我這幾次都是速戰速決。”
“保持下去。”
喬露露放下叉子，衝赫爾德斯伸手，“寶石。”
赫爾德斯淺笑着打了個響指，整個廚房被籠罩在了結界裏，他摘下喬露露手上的戒指，給她戴上一枚一模一樣的新的，維格從舊戒指裏轉移到新戒指中，但接着赫爾德斯又拿出一條鑲滿魔法級寶石的手鍊戴在她的手腕上，才撤了結界。
【噢，我感到魔力充盈，讓我真想現在就空間傳送一次，不論去哪。】維格的聲音聽上去躍躍欲試。
“手鍊上寶石的魔力，足以讓你全世界跑很多個來回。”
喬露露玩弄了一會兒手腕上的手鍊，整好袖子，繼續喫早飯，“其實我想到我手上也有一些單獨的魔法級寶石，從那些法器上剝下來的。”
“噢，這不一樣，只是一次遠距離的空間傳送，就要動用一顆寶石這太奢侈了，德加爾的魔法師們也沒這麼浪費。你倒是可以留着做成別的魔法首飾，如果你能找到好工匠的話。”
“那我還是留着救命用吧。反正有你提供一切後勤支持呢。”
“當然。只要我有。”
“如果你沒有，千萬麻煩你早點告訴我。”
“那是一定的。”
喬露露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不再說話，專心喫早飯。順便一說，赫爾德斯拿來的鹹肉派味道還挺不錯。
哈森太太在不久後買菜回來，看到赫爾德斯還在，很熱情地留他喫午飯，還用着不讓人反駁的口氣徵求喬露露的意見。
喬露露只好回答她沒意見，桌子底下卻踩了赫爾德斯一腳。
赫爾德斯面不改色地站起身，紳士地牽起哈森太太的右手親吻她的手背，感謝她的盛情邀請。
哈森太太被哄得暈頭轉向，快樂地把菜籃子交給梅婭，轉頭又催促喬露露趕緊喫，喫完了就上樓談話去，別佔着廚房。
喬露露只好喫完了盤子裏的派餅就放下餐叉，本來她還想再來一塊的，但現在廚房氣氛有些奇怪，她還是早些撤的好。
扔下餐巾，喬露露衝赫爾德斯招招手，他拿起搭在椅背的外套，兩人離開了廚房。
要談的話要做的事，剛纔在樓下都已經說完做完了，喬露露坐在書桌前，赫爾德斯坐在長沙發上，兩人都陷入了一段沉默。
梅婭上來送新泡的熱茶，才暫時打斷了室內的安靜，梅婭一走，又恢復原狀，喬露露譯書，赫爾德斯摸一本小說打發時間。
上午過半，梅婭再次上來送上午茶點時，喬露露下樓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時，還沒走到門口，就先聞到熟悉的花香，她幾步衝回起居室，關上房門。
赫爾德斯已經拉上了窗簾，小精靈停止了跳舞，實體化的花香正在交織成文字訊息。
植物們終於找到了那個捲款潛逃的合夥人，從事發到現在的這半個多月時間裏，他一直在不眠不休的跑路，從西北的帝都喬敦，剛剛跑到了東南的邊境城市諾亞爾。
“噢，諾亞爾，當初要是沒碰到梅克斯，我的入境城市就是諾亞爾。諾亞爾有什麼好東西值得攜帶六十枚金幣趕過去嗎？”
“很普通的邊境城市，邊境貿易發達，不過城外一大片無人區是三不管地帶。強盜橫行，極其危險，過路的客車和貨車都要交通行費。”
“三不管？除了加布里亞？還跟一個國家接壤？”
“就是費迪，你在魔法大會上只使用了一次的那個語言的國家。”
“噢，是那個。費迪的旁邊纔是德加爾。”
“對。”
喬露露再看了看半空中的訊息，對小精靈下令，盯死那個男人，看他到諾亞爾的目的是什麼。
“不打一聲招呼捲了錢就跑，很難讓人相信他是有正當理由。”
“他既然就在諾亞爾，你又何必讓植物去盯他的梢，等查到他下榻的地址，你自己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諾亞爾那個三不管地帶，你確定沒有值錢的東西？”
“除了強盜和邊境貿易，就只有美食值得一提了。帶着六十個金幣在那裏做販貨生意，那是大買家。”
“強盜劫持人質勒索贖金？”
赫爾德斯不是很認同地皺皺鼻子，“這怎麼看都屬於可以向朋友借錢的最正當的理由。”
“那看來還真得問他了。”
赫爾德斯聳聳肩，往嘴裏扔了塊小餅乾。
喬露露對小精靈下令後，房間裏的花香漸漸散去，室內兩人又恢復了先前的那個相處模式，直到梅婭第三次上來說午飯準備好了。
飯桌上，赫爾德斯妙語如花，哄得哈森太太一直笑個不停，喬露露覺得他沒準兒還真是個說相聲的材料。
赫爾德斯察覺到喬露露在腹誹他，狡黠地笑笑，拿起酒瓶一臉誠懇地給喬露露斟滿酒杯，故意壓低聲音，用一種低沉的性感的語調向她舉杯祝酒。
喬露露不太自在地扭了扭肩膀，哈森太太用叉子敲着她自己的酒杯，完全站在赫爾德斯那一邊，幫腔起鬨。
喬露露端起自己的酒杯，小心地避開哈森太太的視線，瞪了赫爾德斯一眼，給面子的抿了一口。
赫爾德斯八風不動地繼續恭維喬露露，措詞紳士且****，哈森太太笑得越發厲害，連梅婭都在一旁抿嘴偷笑，喬露露一臉被算計的表情，僵硬地灌下一大口酒，赫爾德斯這才放過她。
愉快的午餐在喬露露焦躁的情緒中走向尾聲，喫過飯後甜點，赫爾德斯禮貌地感謝哈森太太這美味豐盛的餐點，隨喬露露回起居室。
起居室裏已經瀰漫着那股屬於特殊意味的花香，就在他們喫午飯的這段時間，諾亞爾的植物們已經將喬露露需要的訊息傳了過來。
半空中交織出那個傢伙的下榻地址，旁邊居然還很貼心地出現了一副建築物正面圖和一張所處位置的地形圖。這讓喬露露感到驚喜不已，植物好像變聰明瞭？
“是小精靈習慣了你的辦事風格了。”赫爾德斯拿下了掛在衣架上的外套穿上，“你要現在過去看看嗎？”
“不，我還是半夜過去好了。要是沒問題，我就直接帶他回來。”
“我想你現在也應該知道了，佩森國境以南的國家都出產不同品位的魔法級寶石，諾亞爾作爲邊境貿易發達的城市，那裏有很多做這個生意的經紀人。”赫爾德斯一副雲淡風輕的口吻撫平衣袖的褶痕。
喬露露雙眼放光，但很快她又恢復了冷靜，“等我搞定那個傢伙，我會考慮這事。”
“沒有熟人帶領，你連寶石經紀人喜歡扎堆聚會的地址都得不到。”
“沒關係，那些經紀人又不會跑了。只要他們在那，就能找到他們。”
“諾亞爾的地形是個小平原，比喬敦暖和，從不下雪，另一種風情的漂亮城市。挨着原始森林的尾端，野生動物衆多，可以買到很多野味製品。”
“野味我早就喫夠了。”
“諾亞爾是邊境上唯一有美食的城市，加布里亞的食物有多難喫你是知道的，費迪的食物也不怎樣，他們甚至不能保障主糧的供應，每年都得從德加爾大量進口糧食，他們比加布里亞有優勢的地方是不缺水，得以種植經濟作物向國外出口。”
喬露露痛苦地扭過臉，“我知道諾亞爾有美食，不用你提醒我，等我解決了那個男人，我會考慮把諾亞爾當作下一個度假地。”
“十月份諾亞爾要慶祝豐收節，給大地母神獻祭，感謝又一年天父的眷顧母神的恩賜，到時遊人如織，是個周邊國家都知名的旅遊季。”
“謝謝廣告，我會記得邀請朋友過去玩幾天的。”
“你自己都沒去過，到時要怎麼給人做介紹？你連怎麼找旅館都不知道呢。”
“你扯了這半天，你到底想說什麼？”
赫爾德斯終於全部撫平了外套上那些看得見和看不見的褶皺，步伐優雅地走到喬露露跟前，“我只是建議你如果想帶朋友去玩的話，最好你自己抽空先去玩幾天。我認識城裏最好的金牌導遊。”
“一定貴到我付不起報酬。”喬露露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站在了什麼陷阱邊緣。
赫爾德斯轉轉眼珠，“你可以用別的來交換。”
“呵呵，還有這樣做生意的導遊？”喬露露乾笑。
“噢，人家既是金牌導遊，不缺錢，他通常看人才談報酬。”
“遊客就不怕被坑？”
“金牌導遊的信譽，值得信任。”
“謝謝建議，我會考慮的，認真考慮，我保證。”喬露露儘量用誠懇的語氣，堅定地點頭。
赫爾德斯深深地看了看喬露露，突然一笑，腳步輕快如風般地卷出了起居室，然後喬露露就聽到他在走廊上衝樓下的哈森太太喊，“哈森太太，明天我帶露露去旅行，今晚讓她早點休息。”
樓下傳來哈森太太興奮的高聲尖叫，“好的”
喬露露腦門都要炸了，衝了出去，本想要伸手揪住那個惡劣的混蛋的衣領着質問，卻先被對方抓住了手，在手背上留下如羽毛般拂過的輕吻，“明天一早我來接你，不許偷跑，你知道跑不掉的。”
赫爾德斯俏皮地眨巴了一隻眼睛，放開喬露露，一蹦三個臺階地下樓跟哈森太太道別去了，在兩聲開門和關門的聲音之後，她聽到哈森太太扶着樓梯扶手叫她的聲音，“露露，親愛的，記得帶上你最漂亮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