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鶴此言一出,與其關係較爲親近的老六和老七率先邁步上前,而老二蕭逸等人雖然與高雲鶴的關係並不好,卻不想明着與其翻臉,聽其下令只能一同逼近。
危急關頭,黎長風揚劍高喊,“你們只是妄猜臆斷,全無實據,我乃玄坤宗弟子,我看你們誰敢拿我?!”
只可惜黎長風的警告並未起到效果,高雲鶴聞言挑眉冷笑,“沒有實據便不能拿你了麼?你們玄坤宗也沒有實據,不也如瘋狗一般的跑到我們玄雲宗撒潑耍賴,污衊師父和兩位師叔偷了你們的赤鱗龍鯉?”
高雲鶴此言一出,夏玄三人不由得眉頭大皺,只因高雲鶴所說的這件事情現實中的確發生過,當時玄坤宗的絕音真人還率人把玄雲宗給圍了,搞的玄雲宗的三個老傢伙灰頭土臉,最後還是羋天罡出面調和,玄坤宗方纔偃旗息鼓。
這也解釋了玄雲宗爲何對黎長風多有敵意,原來雙方之前就有底火和過節,而今玄雲宗自忖抓到了玄坤宗的把柄,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羞辱玄坤宗的機會。
此時蕭逸等人已經合圍而至,夏玄急忙衝黎長風搖了搖頭,示意其不要做無謂的抵抗,眼下三人都沒什麼靈氣修爲,絕無全身而退的可能,只能束手就擒,謀而後動。
待黎長風點頭回應,夏玄出言說道,“諸位真人切莫動手,此事必有誤會,我們願意留在山上,直至你們查明實情,消解誤會。”
眼見夏玄和黎長風已經放棄抵抗,蕭逸等人便不再繼續逼近,紛紛轉頭看向高雲鶴,等他拿主意。
高雲鶴乃玄雲宗大弟子,也是下一任的宗主,上一輩兒的王順之和姬淳一門心思的追求長生,壓根兒就不管事兒,故此高雲鶴也並未向二人請示,沉吟過後開口說道,“這可是你說的,那就委屈你們在山上待上幾天,等師父回來再做計較。”
不見二人反對,高雲鶴便衝蕭逸等人下令,命他們將夏玄和黎長風押到西廂嚴加看管。
直待此時高雲鶴方纔想起尚不知夏玄身份,“等等,那個小東西,你是何人?”
聽高雲鶴這般問,夏玄這纔想起自己此時不過十四歲,快速思慮過後出言答話,“回真人問,我叫何順,本是玄離宗的雜役,這次我哥往西荒拿取煉丹所需的靈犀玉樹,我便與其同行前往。”
“何順?”高雲鶴歪頭回憶,“玄離宗有個叫何平的,是你什麼人?”
“正是家兄。”夏玄點頭。
“那你怎麼沒跟你哥在一起,反倒跟玄坤宗的弟子同行?”高雲鶴追問。
夏玄繼續扯謊,“我哥不確定他之前在山洞裏發現的那幾個東西是不是靈犀玉樹,有心請藥王前去幫忙辨認,奈何藥王脫不開身,只能請了黎師姐前去,擔心那靈犀玉樹被別人得了,我哥便先行一步,前去看守。”
高雲鶴自然知道黎長風是黎百草的女兒,但他對於夏玄的說辭明顯存疑,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問,隨後擺了擺手,示意蕭逸等人將二人帶走。
夏玄邁步之時悄悄轉頭看了王順之和姬淳一眼,兩個老東西此時正在交換眼神且面露驚喜,高雲鶴等人不知道靈犀玉樹是什麼,他們二人卻是知道的,對於癡迷長生的人來說,靈犀玉樹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眼見蕭逸等人押着夏玄和黎長風往西廂去了,被綁在柱子上的朱尚忠急了,“哎哎哎,還有我呢。”
朱尚忠話音剛落,夏玄便搶先接話,“諸位真人,我們並不認識此人,此人胡言亂語,血口噴人,你們把他打殺了吧。”
“啊?”朱尚忠愕然瞠目,“磨還沒推,就殺驢啊。”
“呵呵,若是打殺了,豈不死無對證?”高雲鶴冷笑過後抬手下令,“先把這個欺師滅祖的傢伙關起來,等師父回來之後再嚴加懲處。”
夏玄再度接話,“即便不殺,你們也千萬不要將他與我們二人關在一起,我們可不想揹負串供的嫌疑。”
高雲鶴原本的確想將朱尚忠單獨關押,聽夏玄這般說反倒改變了主意,“玄雲宗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蕭逸等人押着夏玄和黎長風去到西廂,自前排找了處空屋子將二人關了進去,隨後朱尚忠也被推了進來,這傢伙先前喫了不少苦頭,不但被打的頭破血流,左腿也被打傷了,走路一瘸一拐。
知道夏玄先前用的只是激將法,朱尚忠自然不會怨恨他,進門之後齜牙咧嘴的倚牆坐了,“這幫狗東西真下死手啊,你們要是再晚來一會兒,我非被這幫狗…...”
此時蕭逸等人尚在門外,聽到朱尚忠抱怨咒罵,隨即回屋想要打他,夏玄見狀急忙上前代其賠罪,衆人這才關門上鎖,罵罵咧咧的去了。
待衆人盡數離開,朱尚忠揉着左腿低聲說道,“你不該爲我求情,你這一求情他們就知道咱們是一夥兒的,也知道你剛纔說的都是假話。”
“他們本來就知道咱們是一夥兒的。”夏玄說道。
“那他們還把咱們關到一塊兒,不怕咱們商量着怎麼騙他們嗎?”朱尚忠說道。
黎長風上前檢查朱尚忠的傷勢,與此同時出言說道,“他們壓根兒就沒打算把事情弄清楚,此番把咱們關在一起,日後即便九州盟和玄坤宗介入,他們亦有說辭,只說我們已經合謀串供,屆時不管咱們再說什麼,都無法自證清白。”
夏玄隨口補充,“實則他們把咱們關在一起並非受我激將,主要還是他們想偷聽咱們私下裏都說了些什麼。”
“這幫狗東西還是那麼壞,”朱尚忠抬手擦臉,“你們也是,怎麼纔來呀?”
確定朱尚忠只是皮外傷,黎長風便取出一瓶傷藥遞了過去,“我們已經儘快趕來了,中途沒有絲毫耽擱,讓你安心等待,你非要自作主張,橫生枝節。”
“我哪知道事情會弄成這樣兒,”朱尚忠服下傷藥隨口反駁,“這回咱仨只有元神進來了,這裏的咱們狗屁不是,要不弄點法寶護身,咱啥也幹不了啊。”
朱尚忠說到此處猛然警覺,隨即四顧張望。
“沒事,屋外沒人偷聽。”夏玄說道。
“你咋知道?”朱尚忠存疑,“我和黎神醫還有點兒靈氣,你啥都沒有,就算外面有人你也聽不見。”
夏玄說道,“玄雲宗衆人各懷鬼胎,圖謀利己,即便前來偷聽也絕不會讓他人知曉。”
“有道理,”朱尚忠點頭,隨後皺眉長嘆,“咱仨這回算是倒了大黴了,直接光着腚來了,別說找黃七招魂了,能不能活着回去都難說了。”
“別沮喪,”黎長風寬慰,“理清頭緒,謀而後動。”
“你們理吧,”朱尚忠閉眼倚牆,“我差點兒被他們打死,這會兒腦子還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