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孤鸞出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着孟曉佩的腳踝斬下!
孟曉佩花容失色,以爲姜銘要將自己的腳斬下,不禁驚叫一聲,“不要!”
然而劍行太快,她根本來不及阻止,驚呼一聲後,她痛苦的閉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痛楚並沒有如約而至,嬌嫩的肌膚只能感受到劍鋒的冰涼,和一種黏膩的東西。
孟曉佩睜開眼睛,就見姜銘拿起了對講機,“注意地下!”
“啊!”
“我靠!這是什麼!”
“見鬼!”
“該死!”
“滾丫的!”
噗噗!
噠噠噠!
突突突!
一時間,尖叫聲,叫罵聲,槍聲……各種聲音,交織成一片!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孟曉佩這時纔去看自己的腳,只見一隻斷爪,正牢牢鎖着自己的腳踝,爪子斷裂出,噴出來的都是淡紫色的血液。
看到這一幕,她手軟腳軟,害怕不已,趕忙向姜銘求救,“快幫我弄下去。”
姜銘側耳仔細聽了一下,纔過去抓着她的腳,幫她把斷爪取下來。拿在手裏仔細看了看,卻認不出這是何種動物的爪子。
斷爪似人掌,掌小而指長,一共有六指,指上有尖甲倒刺,掌指呈肉色,並無毛髮,可與之相連的一小截斷臂上,卻滿是灰黑色的細絨毛。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動物的爪子嗎?”姜銘舉着斷爪問。
慕容劍心搖頭表示不知,孟曉佩正拿毛巾擦拭腿上的血跡,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受傷,此時抬頭看了一眼,也輕輕搖頭,“從沒見過類似的爪子。”
姜銘找塊布,把爪子包好放到一個角落裏,又去處理剛剛不知名生物鑽出的地方。
這時候葉名城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有沒有人受傷?”
“我們這裏有一個。”一個保鏢應聲。
“兩個輕傷,並無大礙。”另一個保鏢也彙報了一下情況。
“仔細看看傷口,檢查一下有沒有中毒的跡象。”卻是易觀離提醒一聲。
“喂,姓姜的,你那邊怎麼樣?”收到各個帳篷的迴音後,葉名城開始呼叫姜銘。
姜銘問孟曉佩,“感覺怎麼樣?”
孟曉佩已經把那些血液擦淨,腿腳上除了有些瘀痕之外,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便告訴他,“我沒事。”
這時姜銘纔對着對講機道,“暫時沒事。”
“要不要我過去保護你?”葉名城很熱心的問道。
“你能保護好自己再說。”姜銘對他的能力深表懷疑。
“丫的,少看不起人,剛剛小爺可是一槍就把怪物幹跑了!”葉名城拎出自己的輝煌戰績,爲自己正名,奈何卻一直沒有聽到姜銘的回應,氣的他不知罵了多少句王八蛋。
不過這次姜銘倒不是有意晾他,而是遇到了更頭疼的問題。易觀離帶着高晗,還有那個女保鏢,拎着行李跑到他們帳篷裏來了。
若只有高晗,姜銘早就攆人了,可易觀離帶頭,他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這個女人出言幫過大家,而且她過來純粹是爲安全考慮,並沒有別的目的。
“不要怪我們冒昧,我們那邊就我們三個女人,真遇到什麼事,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易觀離臉帶歉意的解釋一句。
如此一來,姜銘更不好趕人了,他也不會問她們,爲什麼不去別人那邊,因爲除了他們這裏,其他帳篷基本擠滿了人,還都是男人。站在她們的角度去想,真沒這裏更合適她們的了。
反正人多,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姜銘就沒多說,默認下來。
等她們整理好行李,姜銘把那隻斷爪拿給易觀離看,“你知道這是什麼動物的爪子嗎?”
易觀離仔細看了看,“我只能說,看着像是地巖獸的爪子,究竟是不是,要看過它的全身才能肯定。”
“地巖獸?”姜銘聽都沒聽過這種名字。
孟曉佩和慕容劍心也狐疑的向她看去,畢竟這種生物,可沒見那本書裏記載過。
“這只是祖師爺傳下來的叫法,至於在學術上,它還有沒有別的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易觀離解釋一句,然後告訴他們,“地巖獸因能破土鑽巖而得名,嘴尖牙利,皮粗毛厚,生性兇殘,算是山魈的一種。”
“那它們爲什麼攻擊我們?”孟曉佩問道。剛剛的事情,現在想來,猶有餘悸。
“很簡單的,它們是肉食動物。”易觀離淡淡說道。
她的意思很明白,別管那是不是地巖獸,它們攻擊人的目的,只是看到了食物而已。
人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幾乎什麼都喫,偶爾出現幾個敢喫人的物種,有什麼好奇怪?
被奇怪的動物嚇了一下,導致幾個女人即便鑽進睡袋裏,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唯有易觀離和小狸,睡得十分香甜,除了他們,就連姜銘都睡不着。
姜銘倒不是害怕,只是他不想和她們擠在一起,就盤腿坐在帳尾,每當他要睡着的時候,就會給人踢醒。
如果是某一個人,這麼對待他,他早就發火了,可除了易觀離還有那個女保鏢,其他人都踢過他,踢他次數最多好像是慕容劍心——他還能說什麼?
瞪大眼睛,看着她們,一個個都在閉眼裝睡!
姜銘無奈,只好睜着眼睛坐在那裏,估計在她們睡着之前,他是別想睡了。
不知道熬了多久,帳篷裏滿是均勻的呼吸聲,除了一個人外,其他人應該都睡熟了。
姜銘向高晗看去,想知道她爲什麼還不睡,卻見她正盯着自己看。沒有和她交流的打算,姜銘便閉上了眼睛。
這次應該沒有人再搗亂了吧?
聽見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姜銘趕緊睜開眼睛,就見高晗正慢慢爬向自己,渾身上下,也只穿着貼身的內衣,蕾絲透明,若隱若現的。
“你又想做什麼?”姜銘不想吵醒別人,小聲問。
“深更半夜,男人和女人,能做的不就那點事兒嗎?”高晗把自己的目的清晰的表露出來,絲毫不加掩飾。
“信不信我丟你出去?”姜銘對她沒意思,即便她的身材很誘人。
有些事,對他而言,不是男人女人湊在一起就能做的。
“你可以丟,我可以再爬回來,爲了你,我可以不要臉一次。”高晗說着,手腳不停,很快就能爬到姜銘身邊。
若不是怕吵醒別人,這點距離真的不算什麼。
別管怎麼說,這個女人蠻真實的,最起碼還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可以歸到不要臉的範疇。
姜銘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不等她靠近,手在地上一撐,身子輕輕一翻,已經落到遠處,沒等高晗反應過來,他已經鑽到了孟曉佩的睡袋裏。
孟曉佩一下驚醒,手腳並用,拳打腳踢,姜銘趕緊把她制住,小聲叫道,“是我。”
打的就是你!
半夜耍流氓!
孟曉佩氣呼呼的看他一眼,才轉頭想找救兵,不過當她看到高晗的時候,一下就明白過來。
想想自己也曾利用過他,她也就不掙扎了,就當是禮尚往來、投桃報李了,以後大家誰也不欠誰。
“手腳老實點,不許亂碰亂摸。”貼着耳朵,小聲叮囑一句,孟曉佩頭一歪,帶着些許緊張,再次合上了眼睛。
見他們親親熱熱,你儂我儂的模樣,高晗眼中幾欲噴火。帶着滿腹怨氣,她爬回了自己的睡袋,此刻再要上去糾纏,就會成爲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不過,她不會放手的,她看上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所以,她再次按壓下了那熊熊怒火……
姜銘以前睡着了還是很老實的,不過在擁有女人,變成男人之後,他睡覺的時候就多了一些小毛病。
爲了避免在孟曉佩身上施展那些習慣性、下意識的動作,他特意背對孟曉佩側臥,這樣應該安全了吧?
然而第二天醒來時,兩人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對面相擁,抱的緊一些就不說了,雙脣間那幾可忽略不計的距離,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可兩人的手——放的地方是不是都有些逾越?
自己是男人,有些行爲可以理解,爲什麼孟曉佩也這樣?
就在姜銘百思不得其解時,孟曉佩也醒了,只稍稍回神,她就被兩人此刻的狀態驚到了,收手轉身,急忙迴避。
可她轉頭用力過猛,又太急,溫香糯軟的雙脣從姜銘脣上極速劃過,留給他一點甜香,不等他回味,就已消散無蹤……
“不講信用。”孟曉佩小聲嘟囔一句,話裏滿滿都是怨氣。
姜銘沒有什麼好解釋,迅速鑽出睡袋,整了整衣服,出了帳篷。
峽谷中,日出總是要晚一些,若不是這條峽谷橫貫東西,就是一整天看不到日頭,都不奇怪。
所以姜銘鑽出帳篷的時候,天邊只是有些泛白,還沒有大亮,不過濃霧卻已經散盡,以他的目力,已經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
不過看到遠處的情形,他不禁苦笑搖頭,幸虧昨天大霧,女孩子不曾看到這些,不然她們誰又能睡得着?
這時小狸嗖的一下鑽出來,撒着歡的向遠處跑去。
這小傢伙又發現了什麼?
看給它興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