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年風吹日曬,行人車輛碾壓,水泥路早就坑窪不平、破敗不堪,此刻卻有一黑一白兩個人,正饒有興致的蹲路邊研究它身上的新印記。
那是一片淺淺的劃痕,究竟是怎麼造成的,正是這兩人要研究的。
“沃克,說說你的看法,你真的相信這是人類用腳劃出來的嗎?”
黑人臉上的不屑任誰都看的出來,雖然在詢問夥伴,可他的態度已經表露無疑。
“摩森,雖然這讓人難以置信,不過的確有很多人看到了。不要忘記,他們來自華夏,那是一個神奇的國度。”
白人的看法明顯和他不太一樣。
“哦鬧,沃克,你一定是華夏電影看太多了。我承認他們吊鋼絲吊的很好,不過那隻是電影。如果真有那樣的人,我們該怎麼對付他們?派鋼鐵俠還是蜘蛛俠去?”
黑人連連搖頭,看同伴的眼神就像看傻子。
“那這痕跡要怎麼解釋?”
白人指着那條看上去很新的印痕問他。
“我剛剛已經把圖像傳回鑑識科了,很快就會有結果,如果你還是有疑問,可以先用腳踩踩這塊地方。”
黑人站了起來,他不想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白人也站了起來,他試着在地上狠狠跺、碾了幾下,心中也對剛剛的判斷產生了疑問,地面如此堅硬,人力又怎麼能留下這種痕跡?
若人類真的可以做到,他也只能相信鋼鐵俠蜘蛛俠同樣存在。
不一會兒,黑人收到訊息,看過之後,遞給白人,“沃克,自己看看吧。”
白人接過來一看,是鑑識科的結論,痕跡多半是高速行駛的車子造成的,或者是厚重輪胎的摩擦,異物的剮蹭……甚至是有人故意剷出來的,但絕對不會是人類用腳踩出來的。
最後還特別註明一句,新鋼鐵俠還沒上映,請不要多想。
白人看到這份結論,也只能把剛剛的想法收好,放起來,藏進大腦深處。
他也不想被恥笑。
這時黑人接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就掛掉了。“那兩個小傢伙運氣真不錯,用了四顆火箭彈就把麻煩解決了,我想這次馬克那個神棍該哭鼻子了。”
聽他強調了一下“四顆火箭彈”,白人就知道他對那兩個年輕人已經放下了戒心,也是,真要是華夏派來的特工人員,怎麼會如此明目張膽的買槍械彈藥,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用。
更關鍵的是,他們是提着一皮箱錢去買槍的,如此燒包的行爲,簡直和暴發戶沒兩樣。
他們就不怕被人搶?哪個國家的特工會如此傻逼?更何況那是狡猾出了名的華夏人。
就以他對華夏公派人員的瞭解來說,除了買名牌衣服包包各種奢侈品,還有去賭場夜店嗨皮外,他們是沒有錢的。
“你是說這兩個年輕人沒有問題了?我們可以回去睡覺了?”
“基本可以排除了,不過我們還要跟上一天,這真是無聊又不討好的事情。”黑人雖然發着牢騷,可是表情卻很輕鬆,似乎有些喜歡這樣無危險又輕鬆的工作。
白人對這點相當無奈,“也不知道上頭是不是瘋了,最近每來一批華夏人就讓我們調查。你也知道,華夏最多的就是人,再這樣下去我們會累死。”
“不然還能怎麼樣?華夏現在是我們最大的對手,他們又特別愛偷偷摸摸的搞事情,自然要盯緊一些,不過……”黑人咂摸咂摸嘴,“華夏女人都很不錯,我喜歡。”
“這點我也認同,她們的皮膚都很好。”白人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目標那個女孩就很不錯,可惜我們在執行任務,不然真可以去搭訕一下……你懂的,她們都喜歡大傢伙。”黑人臉上浮現遺憾的表情。
白人似乎很認同他的想法,“其實我們可以用別的方法解決問題,他們剛剛好像殺了人……”
白人沒有說下去,他知道黑人能懂他的意思。
“不不不,沃克,那是警察要做的事情,不歸我們管,而且新的華夏人又要來了,我們沒時間。”黑人帶着遺憾拒絕了他的提議。
“我突然很討厭華夏人。”
“我也是。”
兩個達成共識的搭檔,又收集了一些信息,坐上車子向一個方向駛去。
一天後,距離克雷斯頓不過半天路程的一個小鎮上,聞心瀾正饒有興致的挽着姜銘逛街。
這是姜銘最討厭的活動之一,在國內他就不愛逛街,何況是語言不通的異國他鄉。
可是聞心瀾說要演戲,他也只能跟着,更可恨的是聞心瀾買了很多東西,不但要他幫忙拿着,還要他付錢。
只是每當問到可不可以報銷,她就讓他直接去找王鬍子。
看看手裏的東西,他覺得這些要能報——他們就是特大號蛀蟲。
好不容易捱到傍晚,姜銘想直接趕去克雷斯頓,他現在就想早點完成任務,早點遠離這個女人。
可聞心瀾卻拒絕了他如此合理的要求,非拉着他在一個小旅館住上一晚。
旅館不大,房間也小,關鍵隔音還不好,隔壁房間那“嗯嗯啊啊”的聲音,聽的可清楚。
“我們一定要住這種破地方嗎?這麼吵怎麼睡?感覺還沒有國內好。”
姜銘已知肉味,又是血氣方剛,偏偏還守着聞心瀾這個外表很能迷惑人的女人,聽着這種聲音怎麼睡?
還不如國內好?
聞心瀾忍不住翻個白眼,那是你姜大少沒住過那種小旅店吧!
在這裏也就隔壁響,在國內……
哼哼,四面八方都響,各種方言各種版本的叫聲,足以把你整崩潰。
見聞心瀾不爲所動,姜銘就知道他在這件事情上沒有發言權,只能無奈的去洗澡,順便考慮一下晚上用什麼堵住耳朵的問題。
洗好出來,就見聞心瀾已經換好浴袍,等候多時。
他目送聞心瀾進去浴室,就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一包藥棉,揪下兩團,還沒往耳朵裏塞,聞心瀾就擦着溼漉漉的頭髮出來了。
不得不說,美人出浴,別有一番風景。小麥色的肌膚透着淡淡的紅暈,水潤透亮,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些許柔和,不似先前剛硬。
反正再配上欺騙性極強的姣好面容,更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
再加上隔壁的伴奏,真是想不犯罪都難,可姜銘只能在心裏輕嘆一聲,此刻他多麼希望陪在身邊的人是沈霜琴或者溫青青。
看着她在包裏翻東西,姜銘就想到那天早上,衛生間廢紙簍裏那帶血的衛生巾——他是真沒想到她準備的那麼充分。
此刻她大概又在找那種道具吧,畢竟有隔壁榜樣在,他們不整出點聲音來,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但這聲音沒得整,就得請大姨媽過來親情支持了。
“快取出一條丟廁所裏,別在哪兒翻了。”
姜銘催促一聲,因爲她撅着屁股的樣子太勾人,弄的他總想站她後面去。
“把什麼丟廁所裏?”聞心瀾卻是不解的問了一句。
“就是和你親戚相親相愛的那東西。”姜銘覺得那東西一定很愛大姨媽,不然不能每次都搞一身血,下次還顛顛的去。
無論被拋棄多少次,依然癡心不改。
聞心瀾回頭瞪他一眼,很想問他一句,你家親戚住好幾天不走啊!當米國人都傻子呢!
不過一想到他和那位親戚關係不好,從來沒有過來往,也就絕了這念頭。
和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有什麼好說的?
她取出一隻錄音筆,放牀頭櫃上,“總讓她老人家出來擋災不好,米國人又不蠢……咱們今晚用它。”
“這又是什麼?”姜銘很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聽聽不就知道了。”聞心瀾說着摁下了播放鍵。
開始聲音很輕,姜銘還仔細聽來着,只是隨着聲音漸響,他鬱悶至極,直接拿藥棉把耳朵堵住。
不然那“嗯嗯啊啊咿咿哦哦”“你好棒”“快點”之類的話,能把他瞬間變成一隻禽獸。
這女人到底怎麼想的?連這種東西都有!
可氣的是,那聲音聽上去就是他和聞心瀾的,可他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情?他怎麼不知道!
他不是不知道電子合成,就是忍不住生氣,準備這種東西,總要提前和他商量一下吧?
這要讓熟人聽了去,得鬧多大誤會啊!
幸虧錄音時間不長,五六分鐘就完了。
聞心瀾沒堵住耳朵,所以現在光潔的臉蛋異常紅潤。
“東西放完了,咱們睡覺吧。”
見姜銘沒反應,就伸手摘下他耳中的棉花。
“你又要做什麼?”棉花被摘走,姜銘沒好氣的問。不過隨即一愣,因爲那惱人的聲音沒有了。
“就想告訴你,可以睡覺了,老堵着這個,真有事情,你能反應過來啊。”
聞心瀾順手把兩團棉花丟到一邊。
姜銘看她一眼,又看看那錄音筆,忍不住提了一個要求,“下次再錄這種東西,時間能不能長一點?”
“爲什麼?”聞心瀾很是不解,這她聽着就夠鬧心了,再加長還讓不讓人活了。
“丟不起那人!”
姜銘真實演練都沒這麼短時間過,你整個這麼短的錄音,還是在異國他鄉——男人的尊嚴何在?
“哦!”
隔壁傳來一聲長鳴,似乎戰鬥也結束了。
“親愛的,你真棒!”
“總不能像隔壁廢物一樣!”
男人的聲音很大很得意,挑釁的意味很重。
“他們在說什麼?”然而姜銘的英文太爛,根本聽不懂。
……
聞心瀾矇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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