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何辦法?”伊爾迷心急着想要放玄霄出去, 好還他那些欠款, 打定主意就算找不齊全寒器也要將玄霄放出來,不就是一層千年寒冰麼,一劍就能劈開, 當然,那也只是下下策。
無邪暗地裏咬牙切齒, 這可惡的人類什麼表情,明明有求於他, 竟然還一副面癱樣, 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錢似的,那沒有半點波瀾的語氣分明就是命令語氣,什麼人嘛, 如果不是那張臉長得還算對得起廣大人民羣衆, 無邪相信自己一定已經將眼前的人類撕碎了。
“只要找到紫竹玉露就可以讓梭羅果提前結果。”無邪道。
“紫竹玉露是何物?”伊爾迷接過話頭問道。
“魔界的紫竹花成熟之後分泌出的液體,晶瑩剔透, 如同露水一般, 每隔三個月紫竹花纔會生出一滴紫竹玉露,那種植物生長在魔宮裏,稀有無比,可不是那麼好尋到的。”
“魔宮。。。魔族的皇宮嗎?”
“不錯,不過希望不大, 你一個人類還是算了吧,魔族的強大不是你們人類可以相比的,別到時候送了性命。”
伊爾迷冷淡的看了無邪一眼, 這應該就是激將法了,可笑這非人類不明生物竟然愚蠢到算計他,以爲他不知道?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能讓梭羅果提前成熟的東西就是催熟劑,那紫竹玉露也定是類似於催熟劑一般的東西罷了,不過既然有人想要和他玩兒遊戲,那就好好的陪他玩兒玩兒,寂寞太久了。
其實正愁不知道如何去所謂的魔界逛逛,既然眼前這個自稱無邪的騷男提出來,那他就該有去魔界的辦法,剛好可以利用利用。
“小楓楓,我恐怕不能帶你進入魔界,隨意帶人類進入魔界的話我會死的會慘。”在伊爾迷企圖綁架無邪當作引路人的時候,無邪強在伊爾迷行動之前說道。
“哦?”伊爾迷不知道無邪在賣什麼關子,難道他挑起了自己的興趣卻又不打算繼續玩兒下去?
“看在朋友一場的份兒上,給你指條明路,兩種方法。”無邪故作爲難的說。
“嗯?”伊爾迷。
“第一種方法,從鬼界的冥河入魔界,前提是要找到銜燭之龍,讓它幫你混入鬼界。”無邪嘴角泛起幾分笑意,似譏笑,似挑釁。
“太麻煩。”昧着良心否決了這個提議,伊爾迷對銜燭之龍的印象很深,那條老臭蟲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令人很不爽,真想試試究竟是蛇肉好喫還是龍肉的滋味好。
無邪彷彿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似的,輕聲一笑,繼續道:“這第二種方法就是從神魔之井進入魔界,不過神魔之井自古以來都是由神界和魔界各自派人駐守着的,想要通過神魔之井也不容易。”幾句話一筆帶過,所謂的危險也沒舉個例子,他不說,伊爾迷也不問。
“帶我去神魔之井。”伊爾迷依然不輕不重,不冷不熱,不鹹不淡的道。
“你不問神魔之井是什麼地方?”無邪奇怪的看着伊爾迷,難道這個人類竟然知道?
“你沒說。”伊爾迷淡淡的道。
“好吧。。。你贏了,神魔之井是連通神魔兩界的唯一通道,神魔兩方在裏面設有重重障礙,並派重兵防守,嚴禁兩界生靈通過,至於其來歷,講了你也大概不願聽,所以我也不多說了。”無邪萬分無奈的說道。
“告訴我怎麼去什麼之井。”
“。。。決定了?”即使早已料到伊爾迷會選擇走神魔之井,但這速度也太快了點。
“嗯。”
“我大概也不能陪你,只能送你到神魔之井的入口。”無邪歉意的道。
“我沒讓你陪我,我只要知道神魔之井入口在何處。”
聽着伊爾迷如此絕情的話,無邪尷尬的笑了笑,長嘆道:“你可真無情。”
“多謝閣下的讚美。”
無邪:“。。。。。。”淚崩,大千世界,果真是什麼鳥都有的。
天地處於混沌狀態,有盤古生於其間。
盤古之君,龍首蛇身,噓爲風雨,吹爲雷電,開目爲晝,閉目爲夜。死後骨節化爲山林,身體化爲江海,血液爲淮瀆,毛髮變成草木。
其精氣神化爲伏羲、女媧、神農三位大神,後世稱之爲‘三皇’ 。原本蘊藏在盤古身體內的“靈力”逸散,分解爲水、火、雷、風、土“五靈”,散於天地之。
盤古之心懸於天地之間成爲連接天地的紐帶,並與天界清氣所鍾之地連接,因清濁交匯而生“神樹”,成爲天界生命之源。
因天地之間生靈太少,故而,三皇各自早就了不同的生靈。
伏羲造神,女媧造人。
傳說神農與獸類交合,繁衍出後代之後死去,不久之後獸類中出現了一個智慧和力量都極高的統領者,名爲蚩尤。
蚩尤率領獸類攻打人類,想要佔領大地,人族得到了神族的幫助,最終打敗了蚩尤所率領的大軍。
蚩尤戰敗之拼盡全力打開異界通道,將殘部送往異界,並在異界修煉成魔,其繁衍的後代逐漸形成了今日的魔界。
而被蚩尤打開的那個異界通道就是‘神魔之井’。
進入神魔之井通道之後,伊爾迷就感覺不到無邪的氣息了,可以確信對方已經離開了,這讓伊爾迷覺得四周的空氣都新鮮多了,每天面對一個扮豬喫虎的非人類並不輕鬆,尤其是一個將實力隱藏的很好,連他都看不出來的魔族,誰知道那傢伙安的什麼心。
從四年前第一次見到無邪,伊爾迷就知道無邪並不像他的名字和臉蛋一樣無害,反而全身上下都充滿了邪氣,對於不明實力的人,他不會輕易去試探,更不會無故去得罪一個比自己強大的人(雖然他不是人,是魔。)。
不是沒走過迷宮,但兩個時辰之後伊爾迷就該是無比痛恨設計迷宮的人。
伊爾迷非常不喜歡亂七八糟的機關,所以很多地方被牆隔着或是需要降落傘才能到達的地方,都被伊爾迷一筆帶過,利用自己非人的體術直接越過,有時候也會一拳粉碎擋路的,其剽悍程度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後來的後來啊,伊爾迷就徹底的迷路了,分不清前後左右,分不清上下,沒辦法,感覺那個地方都好像走過。
不論神魔之井裏伊爾迷怎麼折騰,魔界那邊已經亂了,一個駐守神魔之井的魔將已經急匆匆的趕往魔宮。
“報,魔尊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魔將甲腳下一滑,狼狽不堪,一骨碌撲到了魔尊腳下,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魔尊重樓皺緊眉頭看着丟臉的魔將甲,道:“何事?竟然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魔尊大人,有人擅闖神魔之井,而且。。。而且。。。”魔將甲的頭低得更深了。
“而且什麼?”魔尊冷冷的問,眉間透出只有上位者才擁有的威嚴。
“神魔之井通道遭到及其惡劣的破壞,駐守的其他兄弟都。。。都殉職了。”魔將甲哀傷的道。
“哦?仙界的人好大的膽子,當我魔界無人,竟敢來挑釁。”魔尊臉色一黑,拍案而起。
“。。。那人。。。不是仙界的人,只是個人類修真者,看上去是在神魔之井禮迷路了,一直轉悠了十幾個時辰了,好幾次都在出口處原路返回。”魔將甲冷汗直冒,難以啓齒,但那剽悍無比的闖關者的的確確是人類沒錯。
“廢物,竟然連個小小的人類都對付不了?你還有何用?”魔尊大怒,揮手就將魔將甲一掌打飛。
魔將甲吐了口血,捂着胸口,艱難的爬起來跪着,低着頭聲音顫抖的道:“屬下該死,但是,魔尊大人請聽屬下一言,那人看上去雖只有人類修真者金丹期的實力,但仙界駐守在神魔之井的神兵在他手上也一樣連一招都來不及使出就被殺了,屬下。。。屬下僥倖逃脫。”
魔尊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挑挑眉毛,看來還是個有趣的人類,人界那些修仙者達到金丹期的也不多,能秒殺仙兵,雖然那些仙兵都是一羣沒用的雜碎,一個指頭就能捏死,但人類能做到這等地步也算不錯了。
“魔尊大人。”魔將甲眼巴巴的望着魔尊,看來小命是保住了。
“哼。”魔尊重樓冷傲的哼了一聲繞過魔將甲,徑自出了魔宮宮殿。
魔宮的西南角偏殿外,魔尊冷峻的臉上擠出幾分很是扭曲的笑容,推開了偏殿緊閉着的大門。
入眼的是幾十道暗紅色的劍氣,劍氣周圍籠罩着濃濃的黑霧,魔氣沖天,偏偏散發出如此強大的魔氣之人是個白衣勝雪的男子,邪氣凌然,似仙飛仙,似魔非魔,又偏生透出幾分飄渺。
“孤城,你的修爲又進了一步,很好。”如果仔細分辨,魔尊重樓的眼神裏該是欣賞,可他威嚴冷傲的臉上又的確很不合適表現出這種情緒,導致那表情更像是抽筋。
“重樓大哥。”如果是這白衣男子的熟人,一定會驚訝的認出這白衣男子正是在時空隧道迷失了的葉孤城。
收起手中的劍,葉孤城眼圈呈淡紫色,眉間一朵青綠色的雪蓮花圖案含苞待放,他,早已不再是那個驕傲的人類,而是徹頭徹尾的魔。
“改日與我一戰。“重樓面對葉孤城時不會自稱本座,而是自稱我。
對待葉孤城,重樓總是像看待自己小弟一樣無比溫和,當初葉孤城不小心掉到魔宮的時候,他與他自然是打了一架,之後結拜爲兄弟,重樓很看好葉孤城,要知道當初僅僅是個普通人類的葉孤城竟然用劍氣劃傷了他,可以想象未來前途無量。
抱着培養未來對手的想法,重樓在和葉孤城相處的時日裏非常愉快,爲了能夠讓葉孤城進步能夠更快,重樓甚至不惜代價的刺激葉孤城凡身入魔。
第一眼見到葉孤城時,重樓一時間覺得對方本該是天外的飛仙,可重樓很不爽,憑什麼如此好資質的人一定要去修仙,入魔豈不更好?
於是,邪惡的魔尊重樓秉着培養小果實的念頭,開始了圈養葉孤城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