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誰。”正在牀邊練習念力的伊爾迷警覺的問。
半夜裏,已是夜深人靜,外面的風颳得呼呼作響,猶如嗚嗚的哭泣聲,伊爾迷的房門外時不時的傳來的腳步聲,以及伴隨而來的敲門聲。
“是我,我可以進來嗎?”門外傳來老闆娘小婉那軟酥酥的聲音。
隨意的甩出一個念釘將鎖打開,伊爾迷退到了房間的某個很不顯眼的角落裏:“請進。”
小婉推開房門手裏端着一壺酒,盤中放着兩個透明的玻璃小酒杯,小婉見屋裏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摸索着桌上的燭臺,想要將蠟燭點上,結果沒等她點火,蠟燭自動亮了。
“公子,公子,你在嗎?”小婉微微一驚猛的回頭,沒人,又四下瞟了幾眼,依舊找不到人影,風聲呼呼作響,不由的有些心慌。
“何事。”
小婉再次回過頭,伊爾迷不知何時竟然立在門口,低着腦袋靜靜的立着,沒有半點呼吸聲彷彿不存在一樣,一頭的順發將眼睛遮住,鬼魅般駭人。小婉的心跳不由的加快樂幾分。
“公子,長夜漫漫,你一個人定是很寂寞的吧。”小婉妖媚的一笑,向着伊爾迷拋了個媚眼將手裏的酒水放到桌上,擺了個很誘惑人的姿勢坐下,自顧自的貞這兩杯酒。
伊爾迷默然的坐到對面,這種狀況以前不是沒發生過,前世的他也算有女人緣的,只是大多數時候,對方都會變成他要殺死的目標,所以伊爾迷從來不會付出半點真心給那些女人。
“公子,賠小女子喝一杯如何”
“我不飲酒。”伊爾迷淡淡的說。
小婉挑了挑眉毛依舊面帶微笑:“公子從來不飲酒嗎?”
“嗯。”
“公子真是好習慣,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沒有聽到固定下文的伊爾迷有些發悶,通常這個時候對方下一句的對白不是應該是‘不飲酒的人不是男人,男人哪裏能不會喝酒。’以前蕭莫說過,陸小鳳也是這麼說的,不過他一直沒有妥協罷了。
做殺手的大多都是死於非命,命本來就不長,喝酒傷身這種道理他還是懂的。
兩人半晌沒話,小婉自己倒是多喝了幾杯,伊爾迷在考慮這趕人,或是變相的收費,理由什麼的都是浮雲啦!他伊爾迷想收費的話那些理由都是新手捏造來的。
“公子是哪裏人呀!”多喝了幾杯的小婉臉色微紅,不愧是客棧老闆娘,酒量還算好,伊爾迷見過那種一杯倒的人。
“江南。”
“哦,江南是個好地方,山好水好,人也好。”小婉笑呵呵的誇讚說,一雙妖媚水靈的大眼睛一刻也沒有從伊爾迷臉上移開。
伊爾迷無話,這女人的話咋都這麼沒營養呢,不過如果是陸小鳳的話估計會喜歡,而且會求之不得,大半夜的有個美女來搭訕,能不開心麼?
其實像小婉這樣美麗的女子換了其他男子怕是沒幾個可以免疫的,只可惜碰上了伊爾迷這樣不解風情的木頭,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
“早就聽說江南的風水養人,以前一直沒機會出遠門四處看看,今日見了公子才發現傳聞所言非虛,公子的皮膚真是叫人嫉妒的很,可惜了小女子不是生在江南那種好地方,人生不如意的事情何其之多,這西域的天氣向來呀都是風沙漫天,也只能生養出像我這樣的黃臉婆,唉!”小婉水靈靈的眼裏帶着幾分幽怨,幾分羨慕。
“不黃。”盯着小婉的臉看了看,伊爾迷一本正經的說。
“真的嗎?”小婉雙手捧着臉滿是喜色。
“嗯。”
“那。。。那。。。公子,你覺得我漂亮嗎?”
“。。。。。。”
“公子,你許了人家沒?”
“。。。。。。”
“公子不回答的意思是公子還是單身吧。”
“公子多大了?該有十五六了吧!這個年紀還單身的男子不多,公子。。。不如,不如嫁個我吧!”
“。。。。。。”
“公子不用擔心,我也是單身,你別看我比你老,其實我才十七歲,我們西域風沙大了點,不比你們江南,所以我看着顯老,不過公子放心,日後等你嫁了我,我便將客棧關了,每天在家保養。。。”
砰!砰!
兩聲巨響後某老闆娘被扔了出去,門也被死死的關上了,被直接扔到樓下的小婉美人捂着腰哀叫了兩聲,臉上卻是抹不去的傻笑,口水也流了一地。
聽到響動的客人們從各自的房間探出頭看了看,在某女的狂瞪之下關門繼續睡覺去了。
歐陽境空從樓上走下,挑眉看了看自家妹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將其橫抱起回房去了,免得丟人顯眼,看來妹子的花癡病又犯了。
“解釋。”歐陽境空釋放着冷氣斜視着小婉。
“哥,我決定成婚了。”小婉眼裏滿是興奮。
“那很好,省的咱爹一天到晚的爲你的婚事發愁,你也不小了,是該找個婆家了,跟哥說說,是看上了那家公子。”
“就是白天和哥哥你同一桌的那個紅衣美人兒啊!”小婉眯着眼死死的盯着歐陽境空的臉。
“什麼?是他?不行,絕對不行,爹要是知道你找個僞娘成婚會氣死的,小婉,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那種類型的了。”歐陽境空情緒激動的吼道。
小婉聳聳肩咯咯一笑,仰起頭高傲的哼了一聲:“不管,總之我要定他了,不喝酒的男人不好找呢!哥,這個男人我絕對勢在必得,我知道你也看上了人家的姿色,不然今兒個白天你爲何粘着人家問東問西的,還邀他去咱家。”
“小婉,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歐陽境空皺着眉頭紅着臉急迫的想要解釋。
“不用解釋,哥,他是我的,你沒有機會,當然,我並不介意公平競爭,另外。。。剛剛我已經對他表白了,讓沒有說任何拒絕的話。”只是把她扔出來了,小婉收斂了笑容,看着歐陽境空的眼睛認真的說完出了房間。
歐陽境空抽搐的立在當地,彷彿遭受了雷電的洗禮,久久的沉默後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果然是重色輕兄的死丫頭,真是靠不住。”白天還溫柔的像個貼心的小棉襖,這個時候又開始發神經了,懶得多想,熄燈,睡覺。
一夜未眠的人很多,頂着國寶一樣的眼睛的人更多,譬如歐陽境空和歐陽小婉這一對兄妹,都是神經質,沒一個正常點的。
清晨,伊爾迷在樓下喫早餐,歐陽境空用詭異無比的眼神盯着伊爾迷將近一個時辰,小婉美人兒也一直在桌旁晃來晃去,時不時的上前自言自語的搭上幾句話,來表達她的熱情和認真的態度。
“公子,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歐陽境空決定將伊爾迷帶到白駝山莊讓他老爹見見,說不定伊爾迷真是歐陽家流落在外的血脈。
“嗯。”
“等等,我也一起回去。”在歐陽境空準備帶伊爾迷回山莊時小婉衝了出來,肩頭掛着個包袱。
歐陽境空似笑非笑的問:“怎麼,你的店不管了?不怕別人來鬧事?”
“哼,我讓小李子看着,不會有事的,再說了我也好久沒回家了,此次回去也要看看咱爹他老人家好不好,順便拜祭拜祭孃親。”小婉仰着頭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說。
歐陽境空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小婉,繼續熱情無限的爲伊爾迷介紹這西域的大好風光,說的天花亂墜,連那礙眼的風沙在他嘴下都成了獨特的名勝古蹟級別的景色,可見其顛倒黑白的本事一定是更甚一籌。
伊爾迷開始懷疑白駝山莊的人現在是不是開始經營旅遊觀光的生意,如果是的話他這個做前輩還是會很欣慰的,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有揍敵客家族的人那樣靈光的頭腦去搞旅遊業賺外快。
一路上有後輩歐陽境空在耳邊嘰嘰喳喳,有小婉美人兒體貼的姿態,伊爾迷過的還算‘滋潤’,一度忍耐着殺人的衝動,默唸千遍這兩個傢伙是兄長的血脈,不能殺,不能殺,不然白駝山會後繼無人,太對不起叔父,對不起兄長了。
後來,伊爾迷乾脆封閉了聽覺,對兩人採取完全無視的態度,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是能夠回去的話一定要讓歐陽克好好教育白駝山的子孫,最好是編制上一本家規守則,多培養幾個面癱,千萬不要在出現眼前這兩個小白加花癡。
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白駝山莊門前,一切都變得很陌生,和幾百年前的白駝山莊有着很大的差別,簡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的寫照。
歐陽境空讓下人爲伊爾迷安排了廂房,只怪伊爾迷聽覺不是一般的靈敏,很遠的就聽到毆打謾罵聲。
“咳咳,你們這兩個敗家子,帶人回來住竟然沒提前收住宿費和伙食費,你們對得起爹嗎?對得起白駝山莊上上下下三十七口人嗎?對得起列祖列宗嗎?”白駝山莊現任莊主歐陽明咳嗽着暴怒的吼叫着,撕心裂肺。
伊爾迷樂開了花,沒想到啊沒想到,幾百年後哥哥的後人還有這麼有出息的,節省是美德,總算不是個敗家子,很懂得賺錢之道。
歐陽境空和歐陽小婉看似低着頭低眉順眼的聽訓,實際上心裏沒有半點愧疚,依舊暗自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盤。
“爹,您消消氣,聽兒子解釋。”歐陽境空見歐陽明罵完了才端着一杯茶嬉皮笑臉的安慰歐陽老爹那顆受傷的心。
“有什麼好解釋的,哼。”歐陽明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敗家子兒。
“爹爹,女兒想娶了那位公子。”歐陽小婉推開自家哥哥,拽這歐陽明的袖子撒嬌似地嘟着小嘴說。
歐陽明猛的瞪大眼:“哎呀!女兒,你終於開竅了,想嫁人了。”不知道是誰以前死活不肯成婚,以死相逼的。
“是啊!爹爹,你讓那位公子嫁給女兒吧!”
歐陽明無語的抽了,爲啥女兒老是把娶嫁說反,難道女兒看上了個想入贅白駝山的小白臉?不行,這種事還是要考慮清楚,找個沒用的女婿到白駝山莊白喫白喝的可不太好,可看女兒似乎對那個什麼公子很認真的樣子,嗯,還是先見見在說。
“爹,您見到那位公子就會明白了,另外,那位公子也姓歐陽。”歐陽境空神神祕祕的道。
歐陽明懷疑的瞅了瞅一對不正常,而且神經兮兮的兒女,保持威嚴的道:“去帶他來見我,若是那種上不得檯面的小白臉,哼,直接拉去喂蛇。”
“是,爹。”歐陽境空和歐陽小婉喜滋滋的出了門,沒有半點被教訓了的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