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起身道:“早早完事?真是異想天開。”
昨日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那些官員雖不敢當着他的面如何,可是他們背地裏搞的那些小動作,足以讓軍糧一事延期數日。
董如意見慶王要走,直接道:“辦法有很多種,就看伯父要如何了?”
慶王的腳步頓住了,辦法?要是有辦法,他早就想到了。
“大言不慚,你還真當五十萬擔糧食是那麼好統計的?”慶王說着向外走去。
董如意想說的,無非就是代王府也看的懂戶部賬簿的人。
只是代王府的賬房再厲害,還能厲害過戶部的官員?就算他們的能力強過戶部那些不出力的官員,可是代王府能有多少賬房?
親王府的產業再多,那也是遍佈全國的,就像慶王府,如今在京的賬房先生,也不過就那幾個。
代王府能有多少個賬房呢?五個,還是六個?
就算代王府家大業大,十個總該頂天了吧?
十個普通賬房,如何同二十名戶部官員相提並論?真是異想天開。
董如意嘆了口氣,戶部尚書要不是她爹,真當她願意管這檔子閒事。
香蘭端着茶走了進來,“慶王爺怎麼走了?”
董如意道:“嫌咱們人不頂用唄!”
香蘭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後哼了一聲,“奴婢這就讓他們散了,大好的日子,就算是回去算賬,也比在咱們院子裏杵着強。”
她話音剛落,就聽一聲咳嗽,慶王不自在的走了進來。
慶王看到滿院子的長袍男子時,‘賬房先生’四個字再也揮之不去。
他大眼看過去,這院中最少三十人開外。
此刻慶王的心底,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他直接轉身,只是在門口停住了腳,他在想爲什麼?
要是想幫忙,爲何不直說?
隨後慶王的臉黑了紅,紅了黑的,他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兩次,才壓下心中的怒火。
慶王道:“只要院中的人,有一半能使上,條件任你開。”
董如意行禮道:“伯父說的哪裏話,能出一份力,如意自然是願意的,只是這兩件事,如意想求伯父...”
慶王道:“功勞,本王不要。”
董如意翻了個白眼,“我爹爹纔不稀罕那些功勞呢,如意是想讓伯父手把手的教爹爹。”
慶王怒道:“你知不知道軍糧一事和戶部虧空一事有多大條?
本王就是再閒,也沒工夫手把手的教人。”
外面的那些都是第一次做,他不盯緊了,萬一有了紕漏,那可是危害朝廷的大事。
董如意起身道:“院中那些,雖不全是賬房管事,可至少那些人中沒有一個是濫竽充數的。
所以伯父無需擔心他們做不完,或是做不好。
當然事無絕對,可就算是耽擱了一些,退一萬步講,也比做不完強。”
在董如意看來,那些官員已經查到,就算這一次沒全抓住把柄,那事後也可慢慢處理。
慶王怒道:“你眼裏就只有董文德,難道就沒有一點天下蒼生嗎?”
董如意愣住了,就連一旁的香蘭都愣住了。
香蘭噗的一下笑了出來,她趕忙跪地道:“奴婢錯了。”
慶王的眉毛一跳一跳的,他指着香蘭道:“你笑什麼?說?”
香蘭偷偷看向董如意,董如意扶額道:“她笑皇伯父異想天開。”
慶王的眼睛瞪的溜圓,他異想天開?
香蘭忙道:“王爺勿惱,奴婢跟在小姐身邊,從來就沒學過以天下爲己任。
所以王爺的話,奴婢才學的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