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二低聲道:“大小姐這是何意,這人還要不要撈上來了?”
福四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明白董如意是何意。
董如意道:“開船。”
董世傑一聽,忙道:“就這樣不管了?”
董如意道:“他是自己跳下去的,自然不用咱們救了。”
蕭瑞德探頭看了一眼,“是個會水的,咱們走吧!”
他說着進了船頭的包間。
蕭瑞徵見蕭瑞德不再理那人,也轉頭走了進去。
出銀子的不是他,那張智上不上船更與他無關。
船緩緩的開了。
剛剛費力遊到邊上的張智,被船行進的浪打了下去。
岸上的人哈哈的笑着。
董如意四人圍坐在船頭,四人均沉默不語。
董如意道:“大哥、二哥可是在生氣小弟?”
蕭瑞徵道:“他要不是與你同科,咱們也不會同意他上船。”
董如意行禮道:“如意在此謝過大哥、二哥了。”
她話音一轉。
“可二位可曾想過,剛剛要真讓張那進士上來。
還真讓他宴請翰林院的學士不成?”
蕭瑞徵道:“這…這…”
他們是親王子弟,是不能和官員走的進的。
他們光想着那人是董如意的同窗,卻忘了他們纔是這船上身份最貴重之人。
這要是有心人給他們告上一狀,他們豈不是連累全家。
董如意看着這二人的面色,無需多說,很顯然他們已經想明白了。
蕭瑞德起身道:“爲兄在此謝過如意了。”
他說着行了一禮。
董如意趕忙還禮道:“兄長不必多禮。”
蕭瑞徵也趕忙站了起來。
他行禮道:“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
這幾日,就有勞了。”
董如意笑道:“大家本就是親戚,原就該相互幫助的。”
蕭瑞徵捅了蕭瑞德一下,“羨慕你有這樣的親戚。”
蕭瑞德笑道:“早就想告訴你的。
其實如意是咱們的堂妹,嫡親的堂妹。”
蕭瑞徵驚道:“什麼?”
董如意笑道:“很不可思議是嗎?”
蕭瑞徵點頭道:“這怎麼可能?”
董世傑嘟囔道:“我也想這是假的。”
蕭瑞徵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趕忙道:“是你我二人的堂妹,那就不是你家和我家的了。
該不會是皇伯父家的吧?”
蕭瑞德怕了蕭瑞徵一下,“胡思亂想什麼呢,皇伯父哪裏會做那麼不靠譜的事。
如意是代王府的。”
蕭瑞徵更加好奇了。
“那你昨個還…”
他看董如意的模樣,直接住了口,“好吧,好吧,昨個的事不提也罷。
只是你日後要如何?
別說是皇家了,就是平民百姓,外室生的都是不能入族譜的。”
蕭瑞徵此刻是真的在擔心董如意。
董世傑忙道:“我姐纔不是外室生的,他和咱們一樣都是嫡親的。”
蕭瑞徵指着董世傑道:“他這是逗我玩嗎?”
蕭瑞德道:“如意的確是代王叔嫡親的女兒。”
他把那日在乾清宮的事說了一遍。
蕭瑞徵聽的久久不能自已。
“這都趕上戲文了。”
他看着董如意,安慰道:“皇伯父早晚會給你個說法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母妃對他甚是嚴格,這個不許那個不讓的。
可他但凡闖了禍,求情的永遠都是她母妃。
董如意隨意道:“我有董家就夠了,至於代王府,講真…我還真不稀罕。”
蕭瑞徵呆呆的看着董如意。
蕭瑞德道:“咱們不說這個了,總而言之,如意是咱們的堂妹就夠了。”
蕭瑞徵喃喃道:“你這樣算不算大逆不道呢?”
董如意被蕭瑞徵的話逗樂了。
“那你覺得呢?
她沒教養過我一日,又何須我來順從?”
蕭瑞德看着董如意,他忽然覺得,面前之人他壓根就不曾瞭解過。
董世傑道:“我站在長姐這邊,不說其他,單說她要加害長姐一事,哪怕她是王妃,我也不會原諒她。”
董如意拍了拍董世傑的手,“不必介懷,她在我心中,什麼也不是。”
蕭瑞徵道:“真是難爲你了,不管如何,今日你請我上這江上鮮,日後我就站在你這一邊了。”
董如意鄭重的點了點頭。
她嘴角微微的上揚,顯然心情無比的好。
蕭瑞徵這話要是讓旁人聽到,一準撞死的心都有了,一頓飯就使得晉王府站了位。
蕭瑞德笑道:“對,不管你是誰家的孩子,我們都站在你這一邊。”
董如意道:“如意在此謝過二位兄長了。”
蕭瑞德忽然道:“你包下此船究竟花了多少銀子?”
蕭瑞徵一聽,忙道:“就是,咱們說的價格可都是普通花船的價格。”
他們哪裏想過董如意包的竟然是江上鮮。
董如意道:“二位兄長不必擔心,不過是個要關門的生意罷了。”
蕭瑞徵驚道:“江上鮮要關門了?”
蕭瑞德驚道:“你怎知江上鮮要關門了?”
董如意笑道:“開不下去,自然是要關門的了。
至於我爲何知道,因爲這是我的生意啊!”
蕭瑞德、蕭瑞徵、董世傑一口同聲道:“什麼?這是你的生意?”
董世傑道:“你竟然開了個花船?此事父親可是知曉?”
蕭瑞徵羨慕道:“董大人真真不是尋常人。”
董如意鬱悶道:“都想什麼呢?
這營生自然是不能讓家裏知道的了。”
蕭瑞德道:“瞞得住也是本事。”
蕭瑞徵和董世傑一同點了點頭。
董如意重重的嘆了口氣,“早先江上鮮一直都是虧錢的。
我開這個不過是想讓廖媽媽的美食流傳一下罷了。”
董世傑道:“我平日裏喫的不會都是江上鮮的菜式吧?”
董如意道:“只多不少。”
江上鮮有的,他們都喫過;江上鮮沒有的,他們也喫過。
蕭瑞徵更加的羨慕了,“我回頭就跟母妃說,要去你們家長住。”
蕭瑞德提醒道:“你還是先想想不告而別的後果吧!”
蕭瑞徵大義凌然道:“能好好的玩上幾日,挨頓揍都值了。”
董世傑感慨道:“還是咱們的日子好。”
想他還羨慕王府的日子,這樣一比,哪有什麼可羨慕的。